这算是求爱吗,怎么听起来这么像玩笑话?我怔怔的望着他,斌见我满面沉默,突地扮出一个鬼脸,哈,你还当真啦,我逗你玩的啦!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望,我尴尬地笑着,斌也沉默了下来,然后不再言语,将头转过去,好像对面的景色变得格外好看。
这周三是你的生日吧?斌突然朝我问道,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疑惑的问他怎么知道?
你交给我老爸的资料档案里不是都写了吗?傻妞,斌使劲捏了捏我的脸颊,最后的时光里,也就在这欢笑声中隐隐落下帷幕。
斌送我回家时,塞给了我个粉色的礼物盒,说是提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将礼物盒捧在手心,突然有种暖暖的感觉从指尖传送身体,直指心扉。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斌?
晚上,我回到家里小心翼翼的将礼物盒拆开,里面躺着一个可爱的洋娃娃,还附加着张纸条:致亲爱的小霏,本人真切希望与收到这个礼物盒的女主人,保持长期友好相互关爱的情侣关系,本人会尽最大的能力去爱护她,心疼她,照顾她。如果若你答应与本人签下这张契约,就请本周三(某猪的生日)带着一颗真诚的心到老地方赴约,不见不散。契约期限:一生一世。
我将洋娃娃紧贴在胸前,由自内心的发出最甜蜜的微笑。
我听人家说,当你快要看见天堂的时候,撒旦会一直来找你,因为撒旦知道,你已经快要到上帝那国去了,所以他会拼命地讨好你,试探你,甚至折磨你。
女人是一种依赖着感觉生存的动物,她总是能准确预感到即将发生的某些不好的事情。就像某些动物能预测到灾难的来临一样。那天晚上我看着空荡荡屋子,恐惧如同不知名的病毒从心底看不见的角落,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袭遍我的全身。
凌晨的钟声在弄堂里回响着,我站在家门口探出头张望着,始终没有看见我那两位姐姐的身影。
弄堂里一整条安静的走廊。消失了声音。消失了温度。消失了光线。沐茹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去,直到跑到走廊的尽头才无力的蹲下身,就像是身体被凿出了一个小孔,力气从那个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失。像是抽走了血液,她跌坐在地上,连哭都变得没有了声音,只剩下肩膀高高低低地抖动着。
沐岚站在旁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里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眼泪的开关,于是就停不下来。时间在这里变成缓慢流动的河流。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的河水。还有弥漫在河流上的如同硫磺一样的味道与蒸汽。
弄堂的走廊慢慢变成一个巨大的隧道般的洞穴。
不知道连接往哪里的洞穴。
堕落(一)
更新时间2009…8…27 11:50:42 字数:1991
如果每个女孩都是天使,那我应该会是最漂亮的一只。
我叫沐茹,是那个疼痛家族里的二女儿。
虽然在三姊妹里,从小得到最多眷顾,最爱宠爱的就是我。但我却依旧怨恨这个家庭,怨恨这个生我养我的地方,更加怨恨我的母亲。
在穷落的日子里,除了外婆的溺爱,我什么都没有。我得不到的,却恰恰是我分外渴望得到的!
在童年里,看着班里的那些长的并不好看,并不优秀的女生,穿上那些新潮的小洋裙像我们炫耀时,我的心就隐隐作疼。
因为我从小就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我的美丽是自己有生以来天生具备最大的资本,却恰恰又是我极端落寞的缘由。
我一直以为都很用功学习,动力仅仅是希望自己能够像普通的孩子一样,在取得好成绩拿回家后,家人会夸奖我真聪明,然后加上一句,就买样你心仪的东西送你吧!
这是我几乎渴望了十多年的对白,但额外讽刺的是,它从未在我身上发生过。
直到外婆去世后,我才惊觉的发现,原来折翼后的天使,其实什么都不是。
我跟随着红来到了她所形容的大城市,天知道,当客车缓缓驶入这座繁华的都市时,我是多么的兴奋,多么对那种繁荣充满着无尽的向往。
正当我以为自己来到天堂的时候,却发现这里才是让我葬身的真正地狱。
当我来到城里的学校,听见那些走廊上,班级里同学们嘈杂的声音,那些夹杂着耻笑与惊奇的声音。我强烈的自尊心第一次被深深的击溃,当真正陷入繁荣里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是永远被排挤在外的那群人,面对着那些从小沉醉在物质享受里成长的同龄人的时,我不得不感叹,自己原来是那么的卑微。
置身在大都市里,每当我看着那些用虚荣堆砌起的华丽,我心底就会犹然而生出无限的憧憬。可是,却又让我更加自卑,那份憧憬似乎永远站在离我遥不可及的地方。
很多个夜晚,凝望着窗外华丽的霓虹,我都会暗自低声哭泣。流下的眼泪,是我的不甘心呀!
那天起,我就告诉镜子里的自己,就算出卖灵魂,我也会征服这座城市!无论结果是化蝶或者是化灰,也总算是在华丽里沉浮,那些我所渴望得到的,哪怕只让我享受一次,就算万劫不复,我也甘心呀!
后来红走了,那个原本我以为可以依附的人。那天晚上,我死死的咬着唇,口中几乎渗进腥腻的鲜血,我告诉自己,不能输,一定不能输!
唯一值得让我骄傲的是,我有一个伟大的姐姐和一个懂事的小妹。
当我收到天中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哭了很久,进入这所学校几乎是我这三年以来最大的梦想。但是那个邪恶女人的离去,却活生生的将我的梦撕碎。
也许是有过期望,有过幻想,所以才会失望吧。不,不只是失望,那其间有恨,无法言喻的恨!
我是爱小妹的,那种爱是在多年以来的相依为命里让我不能割舍的一部分。
所以,我放弃了升学的机会,我希望小妹能代替我去完成,我憧憬的,但我做不到的事情。
但当我亲眼看见小妹含着泪将录取函悄悄藏起来时,我突然感觉自己是多么的软弱多么的无用。我一直选择逃避,却将包袱硬生生的抛给了大姐。
那晚,我们三姊妹抱头痛哭流涕。我想,哪怕有日全世界都背叛了我,我还有大姐和小妹,我知道她们会默默的站在我身后,然后背叛全世界。
那天,我遇见了这样一个男人,他西装革领气宇非凡,我知道,他就是生活在我所向往世界中的那种人。
他主动叫住了我,问我可以聊聊吗?
虽然我极其克制不要回头,可是内心的渴望却在隐隐作祟。
他叫做桀,在莫名的虚荣心的逼迫下,我小心翼翼向他编织了自己美丽华贵的身世,他相信了我。桀在离开时,带我到商店给我买了两件我看到价码就不敢轻易幻想的衣服。
他在付账时,表情依旧是那么的悠然自得。晚上,我提着购物袋回家,满脑子一片空白,原来曾经那些看上去不可碰触的事物,原来真的可以这样轻易的得到。
其实很多我们看来无法结实或者难以置信的事情,都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或者不可思议。就像小时候,我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理解那些恶心的毛虫,竟然是美丽的蝴蝶们的“小时候”。其实也没什么不可理解,那些虫子把自己层层裹进不透明的茧,然后一天一点渐渐改变,最后变成了五彩的蝶。
其实就算变成蝶后,也可以引发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来。比如它在大洋的彼岸振动着翅膀,而大洋彼岸就随机地生成风暴。其实事情远比我们想象中要简单。只是我们没办法接受而已。
那天夜里,我思考了很多,这才发现,美丽才是我最具杀伤力的武器。
我开始与桀的逐渐交往频繁,我并不爱他,我知道自己只是渴望得到他能给予我的一切物质满足罢了。但愈是这样,我就愈怕他会有天拆穿我那张冒牌公主的假面具,我将自卑敏感这一切都精心收藏起来,我戴上了另一张面具,那张面具上永远是那种男人喜欢的甜腻微笑。
其实欲望的诞生就像一件毛衣需要找到最开始的那根线头,然后一点一点的拉扯,拉扯成为一堆纠缠不清的乱线。
事情的线头是这天下午,桀递给我一百块钱。
于是就像扯毛衣一样,不可停止地哗哗地扯动下去。
堕落(二)
更新时间2009…8…27 18:01:58 字数:3341
那天晚上,桀约我到一家夜总会见面。夜总会的招牌在夜色里发出璀璨的光芒,无数形形色色的男女从我身边经过,他们脸上挂着暧昧不明的微笑。这是一场默剧,男人的手搭在女人的身上,手永远都有意无意的朝那些在人们眼里看来耻辱的地带缓缓移动着,女人的脸上最初往往表现出厌恶,当她身上的腰包愈来鼓时,默剧也逐渐进入高潮,女人会丢下句,讨厌,便娇柔做作的离开。
男人立刻尾随,我知道,默剧终究会在周边的小旅馆第二天的晨曦里落下帷幕。
我隐隐感觉到惶恐,我不能确定自己走进去后,将会遭遇什么。虽然我爱钱,但我却从未想过让自己堕落。并不是我故作清高,只是强烈自尊心不允许我去碰触在我眼里那些肮脏,污秽的事物。
我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身后却像有只无形的手牢牢抓住我,让我无法挪开步子。
“嗯,桀,我这边出了点问题,急需一笔钱,但又不好问家里要,你可不可以借我?”
“没问题,下次见面的时候我给你!”
我心底默念着安慰,只要一次,只要拿到我与小妹的学费,我就不会再与这个男人联系。不要害怕,只需跨出第一步,也是最后一步就行了。
我咽了咽口水,终于鼓足勇气跨进了大门,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香烟,酒,女人,连接着两个不同世界的脐带。
我小心翼翼的经过舞池,从疯狂的人群中低着头缓缓穿梭着,每个人的面孔在霓虹的闪烁下,仿佛都格外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