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不好的预感。
整个上午,鸦片并没有来到教室。中午放学后,我终于找到了安静的坐在花坛边的鸦片。
“为甚么早上不去上课?”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鸦片扭过头望向坐在她身边的我,露出微笑,“省得让唐小璐那个死丫头,整天在教室里向我们炫耀她和顾鹏有多甜蜜。我啊都快被恶心的冒泡了!”
内心的不安渐渐瓦解,我故作出生气的样子捏了捏鸦片的鼻子,“你不想上课出来散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害得我整个上午提心吊胆的!”
“几个小时不见面就这么想我呢!”鸦片目瞪口呆的望着我,“沐霏,你不会爱上我呢吧?”
“哪会……”
“寂寒不就爱上许皓呢吗?哎呀,你喜欢我就直接点说嘛,大不了我跟许皓商量下,你做大的,他做小的!”
“你好讨厌!”
“你袭我的胸?妈啊,救命啊,碰到女流氓了……!”
花坛边充斥着我与鸦片嬉戏打闹的欢笑声。她突然停下了动作,然后撩了撩头发,面色平静地问,“沐霏,你有钱吗?”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我瞬间咂舌不知该如何回答,“鸦片,你需要多少钱?
鸦片望着我认真的表情,突然“扑哧”笑了声,然后便捂住肚子忍不住的大笑,我知道自己又被鸦片耍了,于是故意赌气的转过头去扮作不理她。
鸦片就这样一直笑,没心没肺的一直笑。直到眼角隐隐闪着微弱的泪光。
满地的积雪在正午的阳光下,在花坛的石板上,倒影出一大片晃亮的白色。瞳孔猛地感到无比的灼热。
──你,的秘密是?
睁开眼睛,窗外是漆黑的苍穹。我用手在身旁空荡荡的铺位摸了摸。然后拿出手机,电子时钟显示的时间是,十一点。
十一点。鸦片还没有回来。
我咽了咽口水,拨通鸦片的号码,不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喂……”
不是鸦片,是那种带着磁性很好听属于男性的声音。心底不禁渐渐下沉,也不是许皓的声音。
“你是鸦片的朋友吧,她现在和我在一起,喝的有点多,你能帮忙把她弄回学校吗?”
挂下电话,我披上件外套,就匆匆的趁着夜色赶往到了电话里男生所说的酒吧。七彩的霓虹在夜色里闪烁着,准备跨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回头张望着,身后是沉浸在黑暗里寂静的街道。
鸦片果然喝到烂醉如泥,一个长的很好看的男孩搀扶着她,他抬头望了我眼,迟疑着问,“你是鸦片的朋友吧?”
我点了点头。鸦片闭着眼睛,鼻涕和眼泪全部抹在了那个男孩的衣领上,梦呓的发出呼喊,“张漾,怎么办,我好怕……”
张漾怜惜的望着怀里的鸦片,然后和我把她搀扶到被拦截下的计程车上。临走前,张漾面色凝重的对我说,“她醒后,你告诉她,她要借的钱我三天后亲自交到她的手上!”
张漾向前走了两步,像突然想起甚么,迟疑的回过头来,邹了邹眉头,“叫她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就算不为自己的身子着想,也要为了……”
张漾望着我犹疑的神情,思虑片刻,终是活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
计程车麻木的行驶着。街道上两旁的路灯,在夜色里相互守望着。我低下头,望着睡在自己身旁,神色时而安详,时日痛苦的鸦片,眉头不禁紧锁起来。
眼前的景色纷纷形如幻影,迅速朝后倒退着,让人看不清眼前的路到底身在何方。
酒吧里,张漾走进男厕所后长长舒了口气,在水池边清洗着被鸦片弄在身上的呕吐物。他把纸巾打湿,弯下腰准备擦拭布满污迹的球鞋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瞟到了从水池阴影里露出的尖尖一角。然后,他迟疑着把手伸了过去。
那是张照片。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张漾与鸦片刚才行为亲密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有着双重的幻影,张漾记得自己用相机连拍时,也发生过这样的状况。
如果这张照片是连拍的,说明这只是其中一张,那么,其他的那些照片呢?
秘密(八)
更新时间2009…9…26 7:55:57 字数:2982
还没走进教室,就感到一股欣喜的气息流窜在自己周围的空气中。
我望了眼张贴在墙上的课程表,原来今天只用上半天的课程。寒假里,学生们的全部欢乐几乎都被密密麻麻的课程强制剥夺去,虽然只有半天的休假,也足以令他们手足舞蹈好一阵子了。
教室里整个上午都充斥着种莫名的浮躁气息。满脑子都是乱哄哄叽叽喳喳的声音,我叹口气,终是放弃认真听课。冬日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在身旁空荡荡的课桌上,没有被收进抽屉的课本也被倒映出一大块光圈。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疑问。鸦片,她现在醒了吗?
正午刚放学,我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宿舍。推开房门,鸦片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
“你,还好吧?”
气氛微微有些尴尬。鸦片扭过头,露出惨淡的微笑,“下午学校休假是吧?”
“嗯!”
“我想回家一趟,你帮我陪许皓,好吗?而且你们上次也约好看电影呢的。”
我露出古怪的表情,不知为何心底竟感到一阵阵心虚,刚才满脑子对鸦片的疑问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是极力的撇清自己与许皓的关系。
鸦片朝我吐了吐舌头,微笑着说,“傻丫头不用这么紧张,许皓早就跟我说过了!今天我是真的有事要处理,所以拜托你呢!”
“你不担心?”不知道自己为甚么会丢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来。
“担心甚么?我把我家亲爱的交给你,反正就拜托你啦,要替我好好照顾他哦!”
鸦片匆匆的离开后,脑子还是不断“嗡嗡”地作响。
与许皓的约定?已经记不起自己到底是真的忘记告诉鸦片,还是刻意的对她隐瞒。
如果是刻意的隐瞒,那么我自己到底想隐瞒住甚么呢。
睁开双眼,全都是鸦片信任到毫无保留的眼神,“拜托你啦!”
心底突然开始不知为何绞痛起来。
──我,的秘密是?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电影院。
其实准确地说,也只是和红在一起的时候,才有去电影院的经历,红离开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去过了。除了偶尔学校回组织在多功能放映厅里播放一些让人昏昏欲睡的科教电影之外,长大以后,我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许皓拿着手中的票,为了寻找座位,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在身后慢慢地推着我朝前移动,沿路已经入座的人的脚纷纷收进座位底下,许皓点着头,抱歉地一路叫“借过”走过去。
脑海突然冒出个念头,有点想回过头去看看许皓现在的样子。但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太过自然,如果自己转过头来,未免有点太亲热了。
我们座位的正中间。仰起头正好看到穹顶的中心。像是经度纬度的白色线条聚拢在那一个点上。
我低下头来正好看到身边许皓仰望着穹顶的侧脸,在电影院白色的灯光下就像是一个陶瓷做成的干净少年一样。周围光线渐渐暗下来,一片整齐的兴奋的声音,然后随着音乐响起来慢慢小了下去。周围安静一片,穹顶就变成一片目光穿透不过的黑暗。
在突然亮起的屏幕里,白色的衬衣从黑暗中清晰地浮现出来,沐岚跟在那个男人的后面,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位置坐下来。沐岚身旁男人的面孔,仔细打量,竟与自己身边的少年如此相像。
许皓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没有什么,不由得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
“看电影啊,”我尴尬地回过头吱唔着,“还能看什么?”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有时候觉得真别扭。
走出电影院后,许皓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扭过头对自己说,“喂,才下午三点钟。要不要去电影院里的茶餐厅喝点东西!”
我猛地抖了抖,然后愣愣地点头。许皓不屑的望了我眼,“你满脑子到底在想些甚么?”
茶餐厅里集结着看完电影的男男女女。排了很久的队,终于领到座位牌后,许皓刚坐下,就神采飞扬的回味起刚才电影里几个惊心动魄的画面,“哦,真厉害!”而且看得出他还紧握拳头,很激动。真是有点意外。这应该算是这个平日学校里冷酷叛逆的问题学生“另类的一面”吧。不过想想也是,其实每个男生都有着自己独特的英雄情怀。
我表情有些心不在焉,眼神突然瞟到排在餐厅门口的队伍后面的那个中年男人,沐岚就站在他身旁。
我涨红着脸,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然后有些惊慌失措的指着墙上电影院张贴的海报,“嗯,许皓,不如我们去玩这个吧?”
“电影院的地震体验馆?”
我还没认清海报上到底写的是些甚么,但看得出许皓神情变得兴奋起来。我放下杯中没喝完的冷饮,便匆匆的起身,拉着他灰溜溜的逃一样的离开了茶餐厅。
地震体验馆一次只能容纳四十个人进行体验。
所有的人进入一个宽敞的电梯里,头顶是激光刷刷闪过的光线,模拟着飞速的下降感。电梯广播里的女声用一种很轻柔的声音说着“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时光机,我们现在在地下四千米的地方”。我想时光机不是多啦A梦家的抽屉么。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眼前这个地震体验馆模拟得挺像回事的。许皓斜视了看了眼我满面吃惊的表情,“你也不想下这票价有多贵!”
四十个人沿着一条散发着硫磺味道的在广播里称为“废弃的矿坑”的隧道往前走着,灯光,水汽,嶙峋的矿石,采矿的机器,其实已经可以算作真实的类似电影般的体验了吧。而且鼻子里还有清晰的硫磺味道。
走到一个铁索桥中间的时候,好像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