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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我的上帝,上边一根毛也没有,我敢打赌,他这里比一个□还白嫩。”詹姆用魔杖敲打着斯内普的大腿,高声的叫着。
卢修斯认出詹姆的声音,这个不省心的家伙又开始惹是生非了?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卢修斯皱着眉头抬眼望去,那个倒挂着的人,他的袍子倒垂着,这个方向看不到他的脸。
“瞧见了没,詹姆,他的脸也跟我们不一样——他,没有胡子。喔……”天狼星轻佻的吹起了口哨。
“还有,这太可怕了,他竟然穿着女式的底裤,啊——原来他还是个女装癖?不过我更倾向他是一个阴阳人!” 周围又是一阵刺耳的大笑。
“我有个更绝妙的注意,要不要撕了他的裤衩,我敢打赌,他那里小的应该跟婴儿一样——” 詹姆和天狼星下流的说道。
“哇哦——”围观者里的很多人跟着一起起哄。
“那么现在,有谁期待我剥了鼻涕虫的裤衩吗?”
斯内普的乌黑的瞳孔倏地放大了,他当然记得被自己放在冥想盆里的,哈利在偷窥时错过的这段精彩回忆的后半段:上一世,他的内裤被詹姆粗暴的扯掉,他所有的一切被霍格华兹的大半学生毫无顾忌的瞻仰,羞耻和自尊被踩在泥里狠狠的践踏,噢——上帝,他现在愿意拿他的一切来交换,去换来给詹姆来一个阿瓦达索命,或是干脆让谁给自己来一个吧!!他想他是彻底的疯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让斯内普开始拼命的挣扎扭动起来。
而人群外的卢修斯听到鼻涕虫这个名字时,顿时呆住了,他知道这是詹姆和天狼星对斯内普的恶意的称呼。
“金钟落地——咒立停——”卢修斯来不及多想,就掏出魔杖指着那个被挂在半空中的身影叫道。
斯内普感到长时间束缚他的咒语解开了。他几乎在落地的瞬间就飞快的挣扎着爬起来,迅速的念动咒语召来自己的魔杖,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遭遇混叠在一起,淹没了他所有理智!
斯内普手脚不住的抖动,他不得不费尽所有的力气控制自己不去念出索命咒。
“钻心剜骨——钻心剜骨——钻心剜骨——————”
他面容几乎完全被扭曲了,几近疯狂的一遍遍的念着钻心咒,周围的学生惊恐的躲到一边,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斯内普露出这么骇人的样子,他们完全被吓坏了。可以想象,如果不是莉莉,詹姆他们恐怕是继隆巴顿后第二个被钻心咒折磨致死的人。
“住手!西弗勒斯!”莉莉从远处飞快的跑了过来,她握住斯内普的魔杖,“你疯了吗?你竟然对他们用黑魔法而且是钻心咒!”莉莉语气充满了震怒和失望。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暴虐凶狂的样子,这和一个食死徒有什么区别?听着,如果你因为使用三大不可饶恕咒被送进阿兹卡班而我,是绝对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斯内普狠狠的瞪着她,默不作声。
莉莉跑到詹姆和天狼星那边,看着他们全身痉挛的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怎么能这样做!”她扭过头质问他,她的眼睛绿的惊人,闪烁着愤怒的亮光。
“莉莉!”斯内普走过来。
“滚开!是我错了,我不该跟黑巫师做朋友,而现在,我不想再跟一个使用不可饶恕咒的混蛋说话!”她没有再继续理睬斯内普,转身准备去医疗翼。
卢修斯看到斯内普在莉莉转身的那一霎那脸色苍白如纸,他下身没有穿衣物,肮脏破烂的长袍衣不蔽体,但他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裸着脚紧走几步,扯住莉莉的手臂。
“求……你,莉莉……”,卢修斯听到斯内普这样说,他的声音和他的身体一样发颤,卢修斯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人流露出如此深切的痛苦和绝望,男孩以往低沉婉转的声音现在破碎的不成句子。
卢修斯感到呼吸困难,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正被人揉捻着一样。
莉莉站住了,但她没有回头,长时间的静默后,小女巫终于甩掉男孩的手,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斯内普执拗的站在那里,却始终保持沉默,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莉莉的身影早已看不到了,斯内普还在望着她消失的那个方向。
卢修斯脱下自己的斗篷,把它罩在斯内普身上。男孩迷茫的抬起头看着卢修斯,仿佛没有认出他是谁。卢修斯一把将斯内普拽到自己身边,他憎恶的看着地上蜷缩的三人,扶着他的朋友朝斯莱特林的地窖方向走去。
冰一样的男子
对我来说,你就像手里握着的这块冰一样,如果重重的握着,它就会碎掉,如果轻轻的握着,它就会滑脱,如果不轻不重的握着,它就会变成水,悄悄的溜走了。
斯莱特林的宿舍在地窖,但是也能看到外面的夜空,当然这是因为魔法。
斯内普坐在窗边的地台上,仰望天空,那里繁星密布,有时候会有流星掉下来划破长空。
是不是无论怎么走,无论从哪里起步,都会毫无意外走到命运指定的终点呢?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挣扎呢,又为什么回来现在的世界呢。斯内普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过这种问题了,一动不动的在这里坐了整个下午了,他觉得浑身僵硬,不过,谁在乎呢,反正他现在打不起精神来做任何事。
斯内普早就知道,他跟莉莉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他年少的时候,做过很多傻事去试图缩短两个人的距离,但是事实证明,那确实是傻事,因为它们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而这一次,他以为不一样了,瞧,他对着佩妮都能扯出假笑了,许多事情从一个成年人角度看来都能用更完美的方法解决,而且事实上,他也做得很好,最起码,一直到现在为止,莉莉从来没有跟他发过脾气。但是,事情怎么会又到了这样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了呢?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孩子,随着莉莉年岁渐长,她对他似有若无的一缕情丝他不是感觉不到。比如她总是找各种机会接近他,如果他在她身边,她的绿眼睛就会更亮一些;她想方设法提及一些私密的话题,让双方能够更加相互了解;别以为他不知道这次万圣节时他收到的那条墨绿色的羊毛围巾是出自她手;在假期里他们一起去看麻瓜的电影,她是那样开心,在路过那条波光粼粼的小河时,月光照在她嘟起的嘴上,让他几乎把持不住。
而正因为这样,在那次之后,他就开始疏远她了。
他知道她的心意,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这一生,他是个女孩。
是的,命运从来不肯放过他。上一次他为她倾其所有,徘徊一生的时候,她没有在意过他,而现在,现在当她为他打开心门的时候,他却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此生,斯内普已经下定决心要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守望着她。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想法。而即便是如此,他也希望他和她依然是朋友,是的,只要是朋友,他就满足了,他就能走下去,他要的从来也不多。
这样想着,斯内普猛地站起来,这让他腿脚发麻,头晕目眩,但他还是飞快的拿起身边的斗篷,向格兰芬多的塔楼走去。
今夜,所有进出格兰芬多塔楼的学生都看到那个阴森可怖的斯内普站在胖女士肖像跟前。他面无表情,神色冷漠,对来来往往的人视而不见。
而宵禁前,莉莉终于出来了,她已经换上了睡袍。
“对不起。”
“我不想听,你并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没有必要,我早就从别人那里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詹姆他们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到被钻心咒折磨的不得不在医疗翼躺上2个星期的错事。”
她抱起手臂。
“我是听说你一直在这里不肯走,才出来的。”
“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如果不见到你,我是不会走的,相信我,莉莉,我不是黑巫师,这次只是个意外。”
“哈,一个意外?你一直迷恋黑魔法,在偷偷的研究它,别否认,西弗勒斯,我就是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寻找能用到它们的机会了吧。你总是一个人,从来都很少讲你自己的事,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呢,西弗勒斯?这些年,我们的情谊你究竟放在什么位置?”
“……”
“看看,就像现在,就算跟我面对面站在一起,就算专门来找我,你依然在沉默,不是吗?
怎么,还是说不出来吗说不出来的话那你就请回吧。我觉得我讲的已经够多够清楚的了。”说着她爬进了肖像洞。
夜已经深了,在这里能看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圆形的窗子,斯内普能听到外面呼啸而过的冷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晴朗的星空开始飘雪。
这期间,费奇来过一次,但是斯内普毫不客气的石化了他的猫,费奇气愤的嚎叫着走了,算了吧,让邓不列多替他收拾费奇那里的烂摊子吧,反正一个晚上的夜不归宿还不至于让他们给斯莱特林减上100分。
许多事情是不能说出口的,许多事情是不会说出口的,许多事情是不用说出口的,那能说来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少了呢?他是不是不该瞒莉莉这么多事,她看起来很在意,她在怀疑自己的忠诚。
斯内普双手环膝,他把头埋进去,他无法控制自己一遍一遍的回忆莉莉的话,直到他用大脑封闭术清空所有的想法,才破晓时昏睡过去。
“你怎么还在这里?”
莉莉皱着眉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斯内普。
斯内普茫然的抬起头,清晨的明亮的光线让他有一时的恍惚,然后,漆黑的眼睛对上那双碧绿的双眸。
莉莉弯下腰,看着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西弗勒斯,问问你的心。”她把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上,“你的真心究竟是什么,而我又是被你放在哪里呢?”她转身走到圆窗子那里,外面的积雪几乎盖住了半块窗子,晶莹的冰凌挂在窗边,她掰下其中的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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