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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柳青叶的指责吓了一跳的罗氏女狠狠的摇头“不,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觉得,父母不知道儿子的伤情太没有道理了,就算你们两个在一起,你也不能代替父母的位置。”不待他们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
仇木易要拉住她,没有抓住,一激动,晕了过去。柳青叶看到仇木易昏了过去,忙照顾他,而且她最后一句话一直在他耳边回响,他怎么都代替不了他父母在木易心中的位置。恨是爱的另一个极端,他知道木易没有发现的事情,他有多恨他的父母,就有多爱他们,就有多期盼亲情,可是他被伤的那么重,将这种感情狠狠的埋在了心里。也就来不及拦住罗氏女了,他也没办法对罗氏女怎么样,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有些事情,是注定被知道了。如果木易活了下来,他不想呆在这里,他就带他回去,省的仇木易看着他们伤心难过,无法好好的养病。
正堂里
杨六郎在感叹“那个仇兄弟,居然舍命为爹挡了一刀,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就他的性格,压根就不会管这件事,说不定还会幸灾乐祸。”
杨五郎闷闷的回答“难道我们真的都误会他了?可是他的态度也不是我们一个人说的,确实是有问题嘛。”
杨七郎眉飞色舞“我就说吧,仇木易怎么可能是坏人,你们都不信我的,看吧,爹的命还有八妹的命都是他救的,他只是嘴巴毒了一点嘛,宽容宽容啦。等他好了,我一定会加倍的对他好,当初,我居然怀疑他是坏人,还骂了他一顿,一会我一定要去道个歉,一定让他成为我杨七郎的朋友。”
佘赛花趁机教育他们“现在知道了吧,人是不可貌相的,这次他舍命救了你们爹,上次又救了八妹,可真是我们杨家的大恩人,我们也只是帮他治了个喘病,我们欠他的太多了。”
杨业抬头看看外面“但愿老天保佑,让他平安无事。大难不死,他一定会有后福的。另外,柳青叶的事情,以后你们要宽容,不要在他们两个之前说什么。”
杨大郎替弟弟们点头“放心吧爹,感情这事情没办法勉强,更何况柳大人之前也帮过六弟,他们两个都是杨家的恩人,我们不会恩将仇报的。”
杨业满意的点了点头。
“将军,夫人。”所有人一齐靠向跑出来的罗氏女。
杨业忙问“罗姑娘,怎么样。”
罗氏女平复了下呼吸“仇兄弟的情况很危险,我必须跟你们说一件事。”
大家对视一眼,佘赛花问想罗氏女“什么事情。”
罗氏女以为柳青叶只是暂时未到,所以急急忙忙的说“里面躺着的仇兄弟,他不姓仇,姓杨,杨延辉,杨四郎。他就是你寻找多年都未果的儿子。”
屋里霎时静默,大家都被这个消息震的不轻,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佘赛花踉跄着上前一步,捂住胸口“罗姑娘,你是说,仇木易是我失踪了十多年的儿子,四郎?”
罗氏女点点头“我一直不明白,他对你们而言明明是陌生人,可是他虽然冷了点,但是在别人面前非常好相处,乐于助人,正直善良,连动物都喜欢亲近的人为什么偏偏对你们杨家人那么痛恨。平日里躲着你们不算,即使被杨七郎磨来天波府,言语中也满是讥讽,说的话总是戳中你们最痛苦的地方,而且天波府很多年没人敢提杨四郎,生怕你们伤心,可他说来说去的话,全都是跟杨四郎有关。今天早上在街上碰到他,我问他,他先是不承认,但是后来被我的话逼出了真相;如果他不是杨四郎,为什么对要那么在意呢,不是吗。”
第五十六章
杨七郎恍然大悟“难怪他会奋不顾身的救爹,原来他居然是四哥。”
杨二郎脸上的惊愕都没来得及收起来“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呢。”
杨大郎看了看大家“难怪早上我们断断续续的听到争执内容居然是四郎,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早上娘的怀疑居然成真了。”
杨三郎走到罗氏女旁边“那他为什么不早说呢,你又为什么不说呢。”
罗氏女解释到“我之前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怎么能乱说,至于他,即使这么严重的情况,他多没打算说出来,他恐怕是想瞒一辈子吧。如果不是辽国入侵,恐怕他连军营都不会入,更别说接近你们了。他说十几年来,他的亲情只能从师父身上得到,大概看着你们一家和乐融融的样子,更受刺激吧。所以他才会让自己变的和刺猬一样,随时扎伤靠近他的任何人,除了那位柳大人。”
杨业接口“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说他情况凶险,凶险到了什么程度,要怎么做。”
罗氏女回答“他身重剧毒,剧毒已经游走经脉,我虽然封住了他的穴道,让毒不再游走,但是这治标不治本。”
佘赛花抹掉脸上的眼泪,过去拉住罗氏女的手“请你一定要救他,我已经失去了他十几年,我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那是我的儿子啊,我已经很对不起他了,不管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啊,拜托你。”
罗氏女想了想“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在他的气海穴,关元穴,百会穴同时施针,只有这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了。”
杨大郎摇头“这三处大穴是人体全身精元所在,稍有差池,性命不保,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罗氏女叹了口气“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就这样保持着,他刚才醒过来一会,坚持要扎针,而且态度固执不要告诉你们,如果不是他又晕了过去,我也没办法出来征求你们的意见,那个柳大人,他说,他的态度和仇兄弟一样,但是,如果仇兄弟有个什么万一,他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是可怕的羁绊和执念啊。”
众人沉默,杨业开口打破了僵局“他就这么拒绝我们吗,连这种关系到他生死的事情也不愿意让我们插手?”
罗氏女垂下眼睑,点了点头。
杨六郎哼了一声“柳青叶也由着四哥胡来吗。”
佘赛花看向仇木易所在房间的方向“那不是胡来,是他对四郎全心全意的尊重,你没听罗姑娘说吗,如果四郎有个什么万一,他是肯定不会独活的,这样的感情,谁能再说什么呢。他和四郎从小一起长大,跟我们却不过是陌生人,不为四郎抱不平,难道还向着我们吗。我其实很庆幸,幸好这十多年来,还是有人陪着他的,我失去了要求他的资格,我只能祝福他们。”
杨大郎摇头“不行啊,那三处地方不是能轻易动手的啊。”
罗氏女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没错,性命攸关,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想征求你们的意见,我不想到他死了,你们都不知道他的身份,那太悲哀了。”
杨七郎怔怔的问“他居然连快死了,都不打算告诉我们他的身份,太过分了。”
杨业如此坚强的人也不禁闭上眼睛,缓缓的说“他是死都不想和我们再有联系啊。”
佘赛花转了转“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真的一点都没有了吗?”
罗氏女看了看他们“你也可以不让我施针。”
杨二郎疑惑的看着罗氏女“那他身上的剧毒呢,怎么办。”
罗氏女回答道“他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身怀剧毒,他将终生不能习武,不能动气,甚至不能过于辛劳,因为内息一动,就会游走全身。”
杨七郎不忍心的问“不能习武,对于一个练武之人,岂不是比要他的命还严重啊。”
杨六郎突然想到“罗姑娘,照你这么说,岂止是不能练武,身中剧毒,不能大声说话,不可以疾步行走,更不能有七情六欲,这些,恐怕都会牵动内息吧。”
杨二郎震惊的说“那岂不是和废人一样,得多痛苦啊。”
佘赛花流泪“但是,你们要知道,一个人重要的是什么,是命啊,没了命,就什么都不需要再说了。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再失去第二次我受不了的,如果救不了他,变成了个废人,我这个做娘亲的,愿意好好的照顾他,就当是弥补这十多年来,我没有尽到的责任。”
“不行。”柳青叶突然走了进来。
柳青叶看向他们“木易不会允许这样做的,你拦的了这一次,拦的了永久吗,以他的性格,如果罗姑娘你不给他施针,他醒了之后一定千方百计的去找别人来做,别人的医术也许还未必有你好呢,失败的几率就更大了。杨将军,杨夫人,他和你们之间的事情,只有你们自己才能解决,不可否认,这十多年来,我一直看在眼里,他心里有多苦,我也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师傅说今年辽国入侵,他真的不会接近你们一步。他不是不能原谅你们,是不敢,如果他这么做了,就等于否定了自己十多年支撑着他活着的信念。这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杨业,半响,吐出来三个字“对不起。”
柳青叶神色冷淡“听师傅说,他捡到木易的时候木易只有五岁,艰难的求生,如果不是遇见了师傅,说不定你只会找到一具白骨。一个从来没遇到过危险的孩子,在那几天吃了多少苦糟了多少罪,我到现在都无法去想象。他曾经说过,连他最亲的爹娘都抛弃了他,这个世界还有他能够相信的人吗,他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众人被他说的沉默。
“所以,他绝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废人,如果你们真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