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身后传来轻柔的呼唤,回头一看,原来是他,这株槐树,也是藤族送来的。同样是槐树精,他比槐儿乖巧,比槐儿听话,他来得那晚正好是槐儿离开后一天,于是黑山便给他取了名字………小槐,也许,这也是他对槐儿的思念吧,他不许这株槐树精以女态现世,只许他男装白衣,此刻,他正站在他的身后手上端上酒壶,斟酌着不敢放下,〃这是清酒,你可是要。。。。。。〃
〃清酒,连着清酒也是他最喜欢的,〃脑海里不停的出现槐儿与燕赤霞亲密的样子,黑山恼怒的推开他,〃槐儿,槐儿,回来吧。〃
〃啪。。。。。。〃酒壶酒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大王,小槐在这里啊。〃小槐冷冷的看着他,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的他,以为黑山口中心心念念的槐儿就是自己,便连忙爬起身,靠在他的腿边,〃小槐就在您身边啊。〃
〃槐。。。。。。〃低头一看,这不是他的槐儿,不,不,他们完全不一样,〃你不是,滚,滚!〃
〃大王。。。。。。〃他不解地看着黑山,抓着他衣摆的手也没有放开。
〃来人啊,〃激怒之下,黑山一把挥开他的手,〃把他给我拉下去。〃
〃是。〃小妖们上前将仍在震惊中的小槐拖了出去。
〃大王,大王,小槐知错了。大王。。。。。。大王。。。。。。〃再被拖走中,他悲呛的声音传了过来,黑山冷漠的别过头不去理会,一杯酒,一轮孤月,清酒变得苦涩,长叹一声,原来他终究只是寂寞一人啊。
〃大王何必拿他出气呢?〃轻柔的女音如同上好的丝绸滑过黑山烦乱的心。
〃你怎么来了?〃紫鹃,这个紫鹃树精,表面看似温婉动人,实则心如天高不大任何人事放在眼里,包括他这个众妖之王。
〃我是来看看姥姥回来了没有啊,〃掩嘴一笑,她优雅的站在黑山的面前,〃好在他没有回来,若是看见你居然收了藤族送来的槐树精,还给她取名小槐,一定会被你气死的。〃
没有理睬她的笑里藏刀,黑山别过身去往寝宫走去,才进门便看见碎落一地的眩光镜片,心中的烦闷越加严重。紫鹃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地狼藉,只是笑了笑,避开碎片的地面在他的身旁的软塌上优雅的坐了下来。
〃你来,就是为了嘲讽我吗?〃黑山也在她的身侧坐下,冰冷的声音如同以往只有质问,没有感情。
〃紫鹃不敢!〃微勾的嘴角看不出一丝害怕,〃大王,姥姥已失去法力,现下即便是最低等的妖怪都能伤害到他,你就一点也不为他担心吗?〃
〃你。。。。。。〃黑山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呢?从何时起他爱上离别的滋味,即便没有人逼他,他也会自己选择离去,既然他要的东西,他给不起,何不让分离变成解放。〃那个道士在兰若寺,他会照顾他的。〃
〃说得也是呢,〃紫鹃掩嘴笑了笑,拿起一旁已放凉的茶杯,〃也许,他比你更适合姥姥呢?〃
〃是啊。〃僵硬得说到,黑山回头看着正端起茶杯轻酌的她,想来这期间的错综复杂,紫鹃是不会了解的,被她嘲讽了这么久,黑山故意靠近她,挑起她细致的下巴,〃怎么?我在这里陪你,不好吗?〃
〃大王,可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收起一贯的温和,她别过头,笑容中带着威胁。
〃玩笑而已。〃约定,谁能想象作为黑山之王的他,早在第一次见到这株紫鹃精时便和定下约定,她为他挡去藤族送上来的桃精李妖,他则给她一片安稳的天地,这几百年来,黑山从没碰过她,她也懂得回避,若说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友人。
〃大王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紫鹃一向不把他当成众人敬佩的黑山大王,在外人面前或许她会敬他如主,但一到两人相处时,在话语间便不再留情了。
黑山没有接话,锐利的眼神看着天空中的那轮月,槐儿的话突然在他的脑海里响起,让他不禁问道,〃他说,他爱上了这轮明月,所以他愿意放下对我的情感。〃
〃爱上明月?〃紫鹃放下茶杯,看着他,〃大王你相信吗?〃
〃不知道,我不知道,〃黑山无法回答,槐儿是他无法读懂的意外,〃他真的放下一切了吧。〃
〃姥姥若是真能将你忘记爱上其他,那也不改是这轮月,应该是兰若寺的道士,〃紫鹃一语道破,〃他明明无法忘记你,什么明月的都是为了让你放他走得借口,他一定也为了将你忘记而投入道士的怀抱里,大王啊,平日你卓越睿智,怎么遇到姥姥的事就这般的迟钝。〃
〃他,你是说他还是。。。。。。〃不知是惊喜还是意外,黑山激动地握着紫鹃的肩膀问道。
〃大王,你不该为那已烟消云散的过去所束缚啊,将他找回来吧?〃推开黑山的手,她摇了摇头,〃找回来后将一切说说清楚,结束这样的互相折磨,不是很好吗?〃
惊喜只是一时,之后带来的波折是他无法想象的,看着这个局外人,黑山暗暗想道,紫鹃,你又怎么会懂呢?他与槐儿之间那超越了太多的情感,带来的只是无法解释的无奈。或许,只有狠下心来斩断一切,才能让彼此得到真正的解脱。。。。。。
〃算了,当我什么也没说,〃见黑山从惊喜变为无动于衷,紫鹃只得拍拍手,打算离开这一片狼藉的宫殿,〃我回去了。〃
〃出去吧。〃黑山挥挥手同意她离开。
〃对了,〃临走前,紫鹃转过身说道,〃让小槐跟在我的身边吧。〃
〃你要他?〃很奇怪的看着她,黑山不是不肯只是想明白原因。
〃他跟在我身边总好过看你的脸色过日子吧,〃紫鹃摇摇头,〃你大概不知道,小槐便是姥姥枝头结的果实成的树,成的精,总得好好教养他啊。〃
〃好,就交给你了。〃早知紫鹃心思细密,没想到她每日身在深宫却也清楚这黑山发生的一切,连着小小的槐树精都被她察得如此仔细,槐儿的小妖戴在他身边总有不妥,还是交给她吧,思及此,便也同意下来。
夜,隐去的黑暗被初升的阳光,黑山那森冷的宫殿随着一阵〃轰隆〃如同以往缓缓地陷入地面,隔绝一切,众妖均进入成眠,只有这宫殿的主人,脑海里不停的闪现出过去的一幕幕,无法入睡。。。。。。
雨夜惊魂(上)
春雨绵绵,潮湿的空气让人感到郁闷,潮热,官道上,一匹枣红骏马带着一位背着巨大剑箱的蓝衣男子,在瓢泼大雨中困难的前进,一路上,没有一间客栈让他们停下歇息。
原本因为阴雨而泛着灰白色的天空,在夜幕的降临下显得更加晦暗,在茫茫大雨间,一道星星点点的火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家开在路边的简陋的客栈,身下的马儿已快到极限,只要能歇歇脚,一时也管不了那么多。
〃客官,里面请,〃见到男子胯下马背,小二连忙上前招呼。
〃把马喂饱。〃将手上的缰绳交给他,蓝衣男子掏出怀里的碎银丢给了小二。
〃好,〃接过银子,小二连忙带着马去吃饲料。
蓝衣男子快步走进客栈,店掌柜站在章台后面算着帐,见他进来也只是微微抬头看了看,随即又拿起笔继续方才的帐务,环顾四周,只有几把桌椅,除了他似乎没有其它的客人。在靠门边找了一个位子坐下,他随意喊了些食物,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木雕美人,男子身上被雨淋的湿透,但那木雕美人去连一点水花都未溅到。
〃衣服都湿了,〃一双素白的手搭在男人的肩上,白纱飘过,一位宫装美人在他的身旁坐下,〃小心风寒。〃
〃没事的。〃握住女子冰冷的手,看她衣衫未沾染一丝风尘雨水,蓝衣男人放心地笑了笑,〃你没淋湿就好了。〃
〃你。。。。。。〃女子还未说话,上菜的小二便跑了过来,看着男子身侧突然多出来一名背对他而坐的女人,不解的揉着脑袋,这位女子是何时进来的,他怎么没看到阿,看看盘里只准备了的一双碗碟,放下菜后,连忙又回去拿了一套来,〃客官慢用啊。〃
〃燕赤霞,还有多久才到京城?〃宫装女子别过头望着船外漆黑的夜,那瓢泼大雨如同一把把银针射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刷刷〃声响。
〃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燕赤霞快速的吃完桌上的饭菜,背起剑箱对站在一旁打瞌睡的小二道,〃小二,帮我准备一件客房。〃
〃好,客官。。。。。。〃小二跑上前,那宫装美人也正巧站了起来,那张如出水芙蓉般的娇颜着实让小儿看呆了,愣在那里一时竟忘了带路。
〃看什么呢?〃看他那目瞪口呆的样子,燕赤霞心中一百个不愿意,将身旁的女子揽进怀中,他推了推小二,寒着一张脸道,〃还不快带路。〃
〃哦,〃缓过神来,小二连忙上前带路。
〃怀儿,饿了吧?〃燕赤霞揉着怀中的女子,不似之前的冷酷,温柔的问道,〃再忍耐一会,到了房间便给你食物啊。〃
〃恩,〃女子点点头靠在他的怀里,什么也没再说。
送他们上了二楼的客房,小二拿着抹布整理桌子,他好奇的看着桌上被一扫而光的餐盘,口中喃喃,〃真是怪人,就点了东西自己吃,还问人家饿不饿?怪。。。。。。〃擦好桌子后,他走到掌柜的身边问道,〃自己把新鲜的吃完了,让那个美人吃什么啊?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那个男人,是个道士。〃掌柜的收起账本,冷冷的看着靠在帐台前的小二,〃今夜,你就睡在楼下,无论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许上楼?〃
〃什么道士?〃小二显得没有听清楚他的话,再一旁捶胸顿足道,〃道士居然也能有女人啊,还是这么个大美女!〃
〃还不明白吗?〃掌柜的从帐台后走了出来,〃道士不会带女人在身边,除非是鬼怪,今夜不准上楼,听到了吗?〃
〃你是说?〃小二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暗附:难怪她没看见那女子是何时进来的,屋外明明下着大雨,而那女子穿这着的白色纱衣却连一点雨渍都未沾到,原来她是。。。。。。思及此,吓得小二连忙躲在掌柜的身后,〃掌柜的,救我啊。〃
〃放心,〃掌柜的推开他,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符纸递给他,〃将它贴在你的床头,保你平安无事。〃
〃谢谢掌柜的。〃小二边接过符纸,连连道谢,边急匆匆地跑回屋子将符纸贴在床头。
掌柜摘下挂在帐台后的宝剑,端坐在楼下,他有预感今夜一定有事发生。
雨夜惊魂下
合上微开的窗户,隔绝屋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