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花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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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下死- 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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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未有过的怒意侵袭而来,令他无法遏制的,再一次侵入对方身体;仿佛只有如此的轻薄和践踏,才能找回归属和成就感。可是奇怪,无论怎样炙热的吻都再唤不回对方甜美的呻吟,无论怎么激烈的动作,都再不能令少年耳根犯起诱人采撷的红晕。
  为什么?
  为何从前会出现的,如今反而消失不见?是谁变了?还是,难道说是……
  脑中似有什么飞快的掠过,男人忽然沉□体,两指捏紧少年下颚迫使他与自己四目相对,迟疑的,甚至有着试探性的问道:“难道,你也曾爱过我?”
  ——能够非常清晰的看到,这具木偶般毫无生气的身体,在那一刻,猛然颤抖了一下。
  暗金色的琥珀瞳微微眯起,无数斑斓的光辉流转交织,男人扬起嘴角,用近乎愉悦的语气重复说着:“诗白起之前,你其实,是爱着我的吧!”
  已经是笃定的口吻。
  少年脸色煞白,却又飞快的恢复漠然,迎上对方锐利的视线,嗤笑一声:“凭什么。”
  男人怔住。
  
  少年费力而缓慢的撑起身体,靠近男人的脸,纤细颤抖的指尖抚上男人侧面,他终于露出潮湿而热忱的目光,他看到男人豁然一亮的瞳孔。然而下一秒,他尖利的指尖狠狠抓破了男人的脸,冷笑道:“晃思泉,你算什么!”
  “你拿什么和白起相提并论?”
  “你以为你是神,天下人便都要爱你!?”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在女昭山茅庐外看着我和白起亲昵,又是谁向天殿告密!?你以为你不说,他们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害我和白起落到今时今日的境地?!!”
  “你凭什么让我爱上你?!!凭什么威胁我,凭什么毁掉白起三世修为!!晃思泉,你是疯子,你才是疯子!!你不配为神,你这张脸再好看,也遮不住坑脏污秽的心!!!”
  
  少年近乎咆哮的嘶吼,贯彻耳膜的痛恨,恶毒而厌恶的眼神,他疯了一般撕扯着男人的衣襟,细长尖利的指厉鬼一般抓破对方的脸,在男人越来越阴沉森冷的目光中,他歇斯底里;直到嗓音沙哑,力竭倒地,他剧烈的喘息着,却依旧无法停止怨恨的注视。
  晃思泉静静的望着他,眯起的眼眸里布满复杂的情绪,良久,却是轻轻笑了,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弧线,看在玉落眼底却只叫他毛骨悚然。果然,他就那样温柔的笑着,说了一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欢喜与恨意。”
  他俯□温柔的抱住少年,嘴唇贴住他潮湿的发,轻声呢喃:“我喜欢你,小东西。”
  少年浑身哆嗦着,扬手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满目的匪夷所思和惊怒:他说喜欢,他竟还说喜欢??!
  男人俊美的侧面浮现殷红的掌印,却只是蹙眉,转过脸来,认真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柔声说着:“我从前不懂何谓欢喜,可我如今懂了,你放心,诗白起做的到的,我也可以。”
  少年呆若木鸡的看着他,苍白的唇颤抖着,却再也没有力气给他一记耳光。
  这算什么?踏着白起和他夭折的真情,来检验自己是否具备爱上他人的能力?!还是仅仅因为有了反抗,唤起了他新一轮征服的欲望?!!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看着那满怀柔情的双眼,坚定认真的光芒,微微泛红的侧面,美艳惊人的轮廓……
  “你疯了,你是个疯子……”少年喃喃着。
  男人握住他指尖吻过去,眯起眼睛笑:“你不信我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的确,有的是时间。
  
  “如今这般,便是你欢喜的结局?”红衣男子斜靠碧池,白玉指尖捏了一株兰芝,垂长了手臂慢悠悠撩拨池中雪鲤。
  晃思泉但笑不语。
  婴洲摇摇头:“给天殿知道,必要罚你。”梅妖本已是带罪之身,若再加上淫诱九殿之罪……
  有仙鹤衔着一株绿梅落在翡翠棋盘间,男人撷起梅枝送到鼻端轻嗅,凤眸慵懒眯起,飨足似地一笑:“那又如何,我自会护他。”
  “……只需他乖乖伴你左右?”婴洲斜斜睇去一眸,意味深长。果见那人理所当然的颔首:“自然。” 
  叹口气:“你可有问过他是否欢喜你如此?”
  “……”蹙眉,良久,“终有一日他会欢喜。”
  “待到诗白起轮回三生与他缘分尽断,还是到他渐渐疲于反抗?”婴洲支鬓浅笑,“与其似这般不冷不热的耗着,不如换个法子,也叫你二人关系融洽些,不是么?”
  “你莫不是要我带他去见诗白起?”凤眸骤然一凛。
  “谪仙三世修为实属不易,一朝被你毁去,而今又不是叫你偿还,只需带了小妖儿下去远远见上一面,既偿了他心中悔愧,也便于你亲近。”
  “……”
  “或者你并不自信那小妖儿心中有你?”
  “你如此激将,倒是为哪般?”男人忽然低笑,“我并不以为你是真诚盼我与碧玉落欢喜。”
  “你也不过争一个新鲜,如我等能活千万载,梅妖却不过百十春秋,相较之下,我自然心疼那柔弱的小东西。”婴洲微微一笑,漆黑的发缠上指尖,万分柔情。
  晃思泉眯起眼,蓦然于棋盘中落定一字,羊脂美玉映着翡翠绿色泽分明,娇艳欲滴,他扬起一边唇角:“九州内你心疼什么都好,便是他,就不必了罢!”语毕拂袖,翩然而去。
  婴洲摇头一笑,不置可否。
  
  隔三日,卧桑殿内。
  少年望窗发呆,男人欺上身,含住耳珠,侧眸瞥见少年皱起的眉腰,一丝丝隐忍和不耐,脑中忽然掠过那日与婴洲的谈话,不由松开来。少年微微一怔,心下疑惑:怎地今日这般好说话了……
  岂料男人一手绕到前方轻轻掰过他的脸,俯首一个深吻,鼻息交缠。
  果然……
  少年心底冷笑一声,闭上眼,竭力放松身体,预备迎合入往日般不胜激烈的情/事。却等了半晌,只有亲吻,不是往日般敷衍似地掠过便直奔主题,也不是争执中暴风雨般夹杂怒意的吞噬,入现在这般和风细雨,极尽柔肠。
  少年似经不起他这般细腻的研磨,细长眉腰焦躁的折起,喉咙深处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两手去挡:“你到底、唔——到底想……怎样。”
  男人圈他在怀,手安抚似地摩挲对方瘦消的背,自他耳畔低笑:“今日带你去个地方。”
  怀中少年身子微微一僵,却又飞快的放松下来:去哪里不是做?呵!
  男人看穿他麻木的笑,却不若往日不悦,只是淡淡敛眸,取雪白长衣包住他纤细的肢体,腰部手臂揽紧些:“你乖乖的,不要动。”言罢,在他额心落了一枚吻。
  
  九界凡尘。凌霄山。
  淮牙池中,一子上身精赤,纤薄肌肉流畅分明,肤色白皙暖如羊脂,正面看,端端一副儒雅俊秀的容貌,即便此刻微微蹙眉,也只露出三分忧郁,令人望而欲亲近。
  一片云头降下,少年在天神怀中冷冷斜眸:“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揽在他腰际的手臂微微一紧,那瞬间分明感觉到对方的愠怒,却停顿了几秒,只压低了声线在他耳边说:“看下去。”
  池中男子似身上有伤,闭目打坐时有袅袅白烟自发际腾起,片刻,池外洞门嗡然被推开,一青衣小道走上池边,恭顺一拜:“奉君。”
  男子方才睁开眼,一双清朗濯濯的明眸,净如秋水。云端上头,碧玉落只觉那人的视线已瞬间贯彻自己骨髓,如此神似的双目……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被唤作奉君的男子微微颔首,抬起一臂接过小道递上的长衣,一丝不苟系好,方才起身,轻轻舒了口气,问:
  “现下外界境况如何?”
  “这……”小道迟疑,眼神躲闪。
  “不必担心,我伤势已然痊愈。”男子温声道,姿态和蔼,“你且说与我听,柳七宫那帮贼人,现在如何?”
  “奉君!”那小道忽然扑上前跪地不起,两手扯住男子衣摆痛哭流涕,“摇竹对不起奉君!奉君、奉君莫要怪我……”
  男子一怔,不由弯腰去扶:“你在说什么……”话音未落,脸色蓦地一百,身形晃了两下勉强站稳,垂下的视线深邃直逼小道,一子一句问:“你对我用了毒。”
  笃定的语气。
  小道神色却比他更痛苦,十指揪紧他下摆,倏然起身扬起袖中匕首刺了进去,明晃晃的翠玉匕削铁如泥,而今却插在男子柔软的腹部。一口鲜血飞溅而出,男子惊怒中使力一推那小道,连带着拔出了身体内嵌入的匕首,一身白衣落尽猩红,说不出的凄艳。
  那小道看呆了去,口中喃喃:“人人都道奉君美,奉君你一日高高在上,即便再过温柔,也非我等蝼蚁所能触摸……柳少说的对,唯有、唯有亲手折断你翅翼,将你赶下高位,令你布满泥泞无力抵抗,才能品尝这一刻的美……”
  他边说边逼近:“奉君,不、流钰!流钰……你莫要再反抗,我早在你修养的淮牙池里洒了毒,无色无香,一触即入体内;你在池中三日,真气运转间早已毒灌五腑,除非与我交合,我体内的浅竺香方能解毒;这期间,柳七宫业已夺权,你我二人自乡间隐居,也可逍……”
  话音未落,喉头灌穿二尺冰剑。
  男子抛了剑踉跄倒退三步勉强站定,面颊娇艳,却眼神冰寒:“我便是死,也不能叫你们辱没!”
  啪啪啪!
  有人自洞门口现身,一身华服,眉眼邪佞,倚了墙笑:“奉君说的好,只不知少时可还有力气挡我。”言罢身形快如闪电逼近,出手稳准狠,流钰本已中毒自然落得下乘,不出几招便被逼至无路可退,眼神凄然,却不露软弱。
  “你要杀便杀,可是凌霄宫十二代宫主英灵在上,必不会认你这忤逆的叛徒!”流钰怒然。
  “笑话!待我成了新奉君,凌霄宫万人皆被我踩在脚下,谁还记得一个苏流钰?谁还记得十二代宫主英灵?!”柳七宫大笑三声,倏然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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