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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灵为契,前生六道,阿鼻修天,地狱饿鬼,噬魂成形。”
“啊啊啊啊啊啊!!!!”痛楚铺天盖地的袭来,理智的弦在瞬间崩断,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整个身子痛的绷紧躬起,每一寸肌肤都如同被钢锥狠狠扎进去,撕扯扭转后又□,每一寸神经都像被硬生生扯断然后被丢进火堆里炙烤,我经历过整个手臂被扯断的痛苦,经历过脑袋在火炉里瞬间被高温炙烤的痛楚,只是都及不上这一刻的万分之一,“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经感觉不到喉咙的嘶哑疼痛,只是疯狂的叫着不停的叫着,任由痛楚撕咬着我的神经。
而这样的痛楚却像是永无止境的,我痛的全身痉挛,意识却是该死的清楚,沉浮于炼狱火海的意识,仿佛只要再深一点点,就会彻底的沉沦疯狂,甚至死亡。
幼时记忆里受过的每一点伤痛都清晰无比的浮现出来,无法停止的伤害,有什么比周围人的嘲笑恐惧更痛的呢?有什么比自以为是好朋友的人背叛伤害更痛的呢?有什么比被喜欢的女孩利用后还要承担所有的折磨罪过更痛的呢?有什么比从小到大一直都在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里度过更痛的呢……
常……
记忆里那张永远温柔永远带笑的脸,不算美丽,神经也是出人意料的大条,却将我紧紧守护在怀里,常,吓死我了,你这孩子,吓死妈妈了……
然后下一秒,咔的破碎声响起,还埋首在母亲怀抱里的人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抬头,看见一张被花盆碎片扎破脑袋,黑色泥土混杂着鲜红血液淌下来的恐怖无比的脸,而那张脸上,眼睛震惊的突出,笑容却定格在永远温暖的弧度上……
常……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光身体,连心都无法停止的剧痛起来。
常,为什么你是个被诅咒的孩子,难道所有靠近你的人都会被你咒死吗?你为什么害死你妈妈,你为什么害死你妈妈?!!
满身酒气的父亲跪在灵堂里满是恐惧愤怒的咆哮,一点点,一点点敲击着已经痛到极致的心脏,绵绵软软的拉长了时光里父亲那张曾经拍着他的头说他是笨蛋的身影。
痛……
住校,工作,出国,去见英国仅见过几面的婶婶,然后是死亡……
从那次咆哮过后,再也没见过父亲一眼,没听到过他的声音,以至于,连声对不起都来不及说……
痛,好痛……
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疼痛,为什么死亡都无法解脱,为什么灵魂也会感觉到痛?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痛啊,痛啊好痛啊!!!
常,妈妈喜欢你,因为你是最善良的好孩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啊!!!!!!!!!!!!!!!”我凄厉的嚎叫起来,全身不知迸发出了什么样的力量,一点点,将那让人疯狂的痛楚给压了下去,一点点,将那恨,压了下去。
六道轮回,地狱,饿鬼,畜生……一旦入魔
更换容貌
呜呜呜……我错了……
呜呜呜……洛非大人我下次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第N+1次被剧痛从昏睡中拉醒,我流着海带泪和强光肆虐造成的痛楚抗争,如今我已经学会尽量释放体内的力量抵抗那撕扯神经的痛苦了,只是睡着了就不行,一睡就痛,痛醒了就得努力战斗,然后精疲力竭的昏睡过去,然后再被痛醒……恶性循环……
据说那天我在承受了洛非的弑灵凝魂法后,昏昏沉沉的说了非常具有爆炸性的话。为了帮助我达成那句疑似被恐怖分子洗脑后脱口而出的狂言,洛非大人很‘热心’的为我展开了地狱式训练。
啊啊啊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啊那天!!!
而且有没有人记得我其实是病人啊,还是个差点魂飞魄散的病人,呜呜呜……
“常先生。”解决了两个私自修改灵体容貌结果导致魂体错位的病人,凌迦进来,恰好看见我和光芒奋力拼搏的样子。
她眸光微微一动,依旧是优雅无比的样子,微欠了欠身,“你看起来似乎很辛苦呢。”
因为是清醒的缘故,即使是释放全身力量也不影响我开口聊天,我微转了头,无比悲催的点了点,却是哽咽的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凌迦凝视了我片刻,笑了笑,“不过还真是吃惊啊,常先生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原先只是一些凝聚成团的魂片,如今连容貌都恢复了。”
即使心里清楚眼前这人如此辛苦至少有一半是因为她当初的耍弄,但她心里可从来不会有内疚这两个字存在的,虽然有着优雅无比的容貌和言行,可骨子里她却是个比流氓更流氓的家伙,唯一的兴趣就是挖八卦。
很明显,眼下在她眼里,我就是个非常值得挖掘的八卦。
“因为不是很清楚,所以想请教,常先生的容貌是根据洛非大人的喜好改造的么?”
就算是被烤成小小酥的脑袋,也不会影响她判断这脑袋原本的容貌。
望着眼前这张与自己判断大相径庭的漂亮容貌,凌迦感觉自己挖到了JQ所在,瞬间连语气都亲切柔和了七分不止。
她的话让我浑身寒毛倒竖,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容貌,什么容貌?”
“如果你是指他现在容貌的话,那是主脑记忆的结果。”
忽然一个陌生的男音插了进来,我和凌迦同时一惊,朝声音的方向望去。
那个靠窗的位置上不知什么坐了一个穿黑色西装,正低头看着手里文件的男子。
“你……地藏王菩萨?!”凌迦明显很吃惊,连音调都变了。
男子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张斯文俊秀的脸,他推了推脸上的金丝边眼镜,“灵魂被炸成碎片,依靠人力是无法拼合完成的,需要借助主脑进行聚合重组,你来地府时并没有进行资料录入,信息库里没有你原来的容貌图片,但由于你去过人间,并且幻形成功,主脑自动记忆了你幻形后的容貌,并根据该容貌进行了组合,类似拼图。”
男子的声音低沉缓慢,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文件始终没有放下。
我狐疑的眨眨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依稀让我觉得有点眼熟,按理说我来地府后认识的人也不多啊,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呢?
不过比起这个,我还是蛮好奇自己容貌到底变成什么模样了……等等,去人间,幻形?他的意思是我现在魂魄的容貌和那个神秘少年一样了?
“唔,理论上来说应该是的。”男子竟然点了点头,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一样,“不过在你的身上出了点意外,你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至于为什么会变红,是在重组过程中造成的拼合意外还是由于这次事件导致你远古基因苏醒尚有待研究,这个稍后再议,不过……”
男子忽然起身,走到我面前时微微俯下身来,透明镜片下的眼睛是深到近黑的紫色,一瞬间让我有种自己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在你修复期间,我一直在接收你的灵魂数据,很奇怪,根据主脑对你的最大潜力估值,即使是完整形态下的你也无法抵抗噬魂凝魄造成的疼痛伤害,那么,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依靠什么活下来的呢?”
不等我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如果单纯只是依靠风灵耳环提供的能量……在洛非施放全身灵力攻击的时候,风灵耳环的能量应该会降到最低值,毕竟它是依靠洛非提供能量对你进行保护的……”看见我迷茫的神色,他挑了挑眉,“怎么,你不知道你耳朵上带的是风灵耳环?”
我怔了怔,忍着剧痛伸手摸向了左耳。
那里一直垂着一颗小小的水滴状的银质耳环,虽然洛非告诉过我那是用以联络的感应器,但由于洛非自燎原兽事件后没有再通过那东西和我说过一句话,并且它很轻,轻到几乎一点重量都没有,所以这些天我已经把这东西给忘干净了。
“那是死神四圣器之一的风灵,除此之外,还有西方火圣,南方雪晶,北方木石。分别由四块不同属性的能量晶石打磨而成,说是联络器也没错,它本来就是为了方便死神在执行任务时能及时感应搭档方位及状况用的,不过比起联络,它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用途,”
男子露出个淡淡的笑容,“它可是能量石啊,除了联络外,更重要的自然是能量的转换与传送了,当同伴遇到生命危险的时候,将自己的力量通过这个媒介传递到对方身上,替他抵挡灾厄,这才是风灵耳环最重要的作用哦。”
我呆呆的听着,将他的话细细咀嚼完毕后,想到自己在面对燎原兽时包围住自己的银亮白光,想到自己从阴山摔下来时那一层淡银色的保护膜……
心里一软,瞬间给他感动到热泪盈眶……
呜呜呜……没想到洛非你原来是只披着恶魔外皮的天使,我一直误会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洛非的关系,此刻我看到这个有着毒蛇眼神的男人都感觉亲切起来了。
不,不对,不是亲切,而是温暖,他给人一种非常非常神圣和蔼的感觉,就好像你在教堂弥撒时抬头仰望耶稣时所能体会的神圣温暖……
“告诉我,灵魂修复时,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你在悲伤吗?还是很痛苦?你明明中途放弃了不是么?如果死亡了就轻松了,为什么还是坚持要活下来呢?”
男子的声音很低很低,但却像是可以抚平我伤痛,原谅我所有罪恶似的……
心底一片柔软,告诉他吧……他是值得信任的……
告诉他吧……他可以分担我的痛苦……
告诉他吧……
“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