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嫉恶如仇。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假学道的,害人、害己。
“呵呵……”老头笑了两声,将捏着铜钱的手收了回来。“原来是华家人啊,乳臭未干的娃娃你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老头古怪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在常佑身上稍稍停留了一下,有些可惜了这个纯阳命格,不过华家人还是别去招惹比较好。惋惜地叹了口气,他转身朝章帆走了过去。
虽然这是自己姐夫,可直接摸他的尸体,还是有点犯怵。章帆接过那枚铜钱,定了定神,左手捏住他的下颌,右手捏着铜钱就往他嘴里塞。由于尸身已经被丝绵裹紧,再加上牙齿闭合得很紧,章帆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铜钱塞进去。
一切还算顺利,只是最后将手指拿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牙齿刮破了手指,蹭破了点皮。
“那……现在入殓?”章帆捂着手指问老头。
“嗯,开始吧。这天保不准过会儿要下雨的。”老头点点头,眼睛却还盯在不远处的常佑身上。
不一会儿,只见六个小伙子将搁在一旁的棺材小心翼翼地抬进了灵棚,头北脚南的置于西面,他们把一包包草纸裹好的石灰粉放在棺材内较宽的那一边当枕头,然后把灯芯草铺在棺材底,最后再上面盖上一块七星木板……
看着那块七星木板,华明非跟常佑都不约而同地皱起了眉头。
他们动作熟练,很快就摆好了。这时,老头对章帆的姐姐低声说了句话,女人皱眉不语,似乎很为难。只见那老头又说了什么,她这才点头同意,然后对章帆招招手道:“小弟,你来一下。”
章帆应了一声,走到他们跟前。
她看着他说:“小弟,一会儿你来抱脚,然后让你朋友来抱头,你们两个把你姐夫放进去,懂了吗?”
章帆一愣,他还以为这些事情是那些抬棺材的做的,没想到现在要自己动手。这种事情对他来说还真是头一遭,虽然觉得有点没牛羌热挥懈詹磐遄炖锶氖碌娴祝睦砩仙晕⒑霉坏恪S谑谴鹩ο吕础2还憬阒傅呐笥咽撬砍S樱�
章帆跑到常佑身边将这些都跟他说了一遍,可是还不等常佑开口,华明非就擅自给回绝了:“不成,常佑不能碰你姐夫。”
“那怎么办?我姐指明了要我朋友……”章帆觉得这个华大师看起来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神仙般的人物,不由得心生好感,自然也就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华明非沉思了一下,从工具包里掏出一副白手套,他将手套戴上,对章帆说道:“我来。”
“媳……你去不太好!还是让章帆找其他人去吧!”常佑可不愿意自家媳妇儿去抱别人的脑袋,就算是死人也不行!他都还没被媳妇儿抱过脑袋呢!
章帆看这个神仙一样的华明非要亲自动手,他也着实吓了一跳,连忙直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去找别人帮忙也可以,反正只要是我认识的人,而且还是年轻未婚小伙子就好!”
常佑一听这话,摸着下巴琢磨道:“不过,这个未婚小伙子嘛……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应该是需要处男吧!”
章帆脸一红:“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
“依照那个老头的意思,应该是要处男。”华明非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对于他来说,处男只不过跟一般使用的道具没什么两样。
常佑往华明非身旁挤了挤,一本正经地对章帆说道:“处男这一项我符合,不过华大师说的不错,我确实不能碰你姐夫的尸体,搞不好会引起尸变,呵呵,这种事情听起来是有那么点匪夷所思,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是吧。”
章帆点点头:“那我去找别人……”不过总不能只能问别人你是不是处男?而且他自己还不是处男呢!“华大师,如果不是处男会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没事,这个给你,抹在手心里。”华明非从包里翻出一粒花生米大小的胶囊给章帆。
章帆双手接过胶囊对着华明非千谢万谢,华明非淡淡说了一句:“不用谢,这粒胶囊原价一百块钱,我给你打个八点五折,葬礼结束之后你把钱给我就好。”
章帆一愣,连连点头。常佑却盯着章帆手里的胶囊恨不得去抢回来,他知道那个里面装的是华明非的血,一百块?他媳妇儿的血,一百万他都舍不得卖给别人一滴!
章帆被常佑“凶狠”的目光给吓住了,他缩着脑袋飞快地跑开,随便找了个年轻小伙子跟自己一起两人走到尸身旁站好,一人抱头,一人抱脚。
“注意!注意!头与脚一定要保持平行,千万不可以让他‘看’到自己的脚!”那个老头在一边提醒着。
“如……如果看到了会怎么样?”章帆胆颤心惊的问道,别看他是个人民警察,可是就害怕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老头瞪了她一眼,阴沉沉的低声道:“如让尸体的头‘看见’了它自己的脚,那么就很可能变成厉鬼!所以,小心点!呵呵,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一听这话,章帆和另外那个小伙子不约而同地吓了一跳,只见那个小伙子手一软,拿捏不住,尸体的双腿从他手里掉落,而章帆还紧紧地抱着尸体的头……
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正在手足无措之际,那老头叫了一声:“别动!”。然后,只见他迅速从身上的黑布包里掏出一张画了符的黄纸,贴到尸体的额头上。
“快入棺!快点!”怪老头皱眉对那年轻人喊道。
那年轻人脸色惨白,颤抖着双手重新抱起尸体的脚,终于和章帆一起将他放进了棺材……
之前抬棺木过来的六个小伙子又开始忙碌起来,他们把石灰粉包一个个塞进棺材里,固定住尸体,接着盖上棺盖,钉上长钉。老头又将一块红布盖在棺材的正中间,然后让抬棺的人迅速将木杠绑好,再把一只大公鸡放在那块红布上,用绳子拴好。
最后,老头一声令下,六人抬起棺材往外走。
一行人没有进城就直接朝城南的小山而去,一路上冷冷清清,没有长长的送葬队伍,也没有吹吹打打的哀乐……
城南的这座小山不得不说是个风水宝地:左边山脚下一道蜿蜒的小河流过,右边则是上山的小路。
下葬的墓穴就选在接近山顶的位置。
来到目的地,华明非站在墓地边上向下望去,正好可以看见前方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背后则是几座更高的山头,再加上上山的路和山脚下的小河。“有流水者谓之青龙,有长道者谓之白虎,有水池者谓之朱雀,有丘陵者谓之玄武”,这些正好应了“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说法,这里还真是一处大富大贵的上佳之选!
华明非习惯性地掏出一个左右可以分开的银质风水罗盘,罗盘上刻着二十支以及二十宫,每宫双山共二层,一左旋以应天运,一右转以应天度,华明非拨着罗盘面色沉重地在墓穴附近缓缓走动。
“出事了?”当常佑看到华明非手里的罗盘时,他脸上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抬棺的人喘了口气,然后在指挥下,慢慢将棺材放入先前挖好的墓坑里。放好后,老者弯腰抓起一把坟头的土,撒在棺材上,然后抽出刀子在那只公鸡的脖颈上割一刀,将新鲜的鸡血滴在棺材盖上……
老头非常甚重地点燃起三炷香,朝天拜了一拜、二拜、三拜。拜过三次之后,他谨慎地将香插在墓穴前的地面上,就在这三炷香入地的刹那,天空闪过一道不寻常的电光,紧跟着,就听“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划破了山中原有的寂静。
老头浑身一震,脸变得阴沉,眉宇间中杂着几许隐隐约约的焦虑与不安……
就在这时,突然下起雨来。老头皱眉看了看天叫道:“快!封墓!”几个小伙子本来正准备撑伞,被他这一吼吓了一跳,马上手忙脚乱的填起土来,章帆见状也赶紧上去帮忙。而常佑却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撑在华明非的头上:我媳妇儿精贵着呢,可不能被淋着!
“这……会不会出事啊?”女人似乎很害怕。
“没事,不用担心。”老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这人还不到三十五,阎王也不收的!我已经把他的魂定住了!放心吧。”
☆、登堂入室
听了老头的话,华明非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抬眼看了看头顶上遮风挡雨的衣服,又瞥了一眼被雨淋湿的常佑,华明非心里有点疑惑。他觉得常佑跟小时候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不过这个应该是假象!本质是流氓,就算装得再好,那也只不过是改成了一个“衣、冠、禽、兽”的称号而已。
就算如此,华明非也没有拒绝常佑的“献殷勤”,他觉得自己以前被欺负了,现在让常佑那个流氓淋点雨又算得了什么。
而这场丧事他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看下去,收起风水罗盘,华明非对常佑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走。”
常佑一愣,显然有些受宠若惊:没有听错吧!没有听错吧!媳妇儿刚才说我们走!注意是我们!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我们!“好,我们走!”常佑就像保镖一样撑着衣服给华明非当伞,陪着他一直走到山下。
雨没有变小的趋势,常佑被雨水迷了眼睛,他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如,他因为淋雨而感冒发烧,然后华明非给自己喂药又喂饭,再后来,喂着喂着他们俩自然而然地就喂到床上去了……
想象着华明非躺在自己身下娇、喘、呻、吟的样子,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