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美铃瞥见乌鸦的嘴上好象闪着光,但当时她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是,没多久。
当老板娘走到飞散着白羽毛的柜子旁边时,立刻发生一场骚动。
〃老板娘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开始叫着:不见了、不见了,放在这边的戒指不见了。我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听了半天,才知道喝茶前,老板娘才淋浴过;那时,她把戒指脱了下来,放在柜子上。〃
〃结果戒指不见了是吗?〃
〃是的。然后我才想到,刚才那只乌鸦的嘴上闪闪发亮的东西,该不会就是夫人的戒指吧?但是,我也不能确定,说不定是夫人忘了,自己其实是把它放在别的地方,所以我们就开始在房间里找。〃
可是什么都找不到。美铃说。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放在别的地方?〃
〃我想大概不可能吧!因为我有看到老板娘在淋浴前戴着那枚戒指。〃
那是在美铃把需要签字的文件交给夫人时,确实看到她握着笔的右手食指上,闪着那枚戒指的光芒。
之后,夫人立刻进浴室淋浴,所以不太可能放在别的房间里。
〃呃、那么、会不会有人从窗子侵入到房间里呢?〃
〃老板娘卧室的窗子有两个,都是向外凸出的窗子,而且位于三楼。〃
三楼没有阳台吗?嗯,如果是专业小偷的话,还是有方法进去的;不过,既然在大白天,当时又有人在房子里,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进行,恐怕不太容易吧!
〃美铃小姐是在和卧室相连的房间吗?〃
〃是的。老板娘在淋浴时,卧室的门是从内反锁的。而我所在的房间,当然没有任何人来过。〃
三楼,是向外凸出的窗子、又没有阳台,房间从内部反锁,这样看来,真的不太可能有人在老板娘淋浴时潜进她的房间了。
〃老板娘洗完澡后,就直接到美铃小姐所在的房间吗?没有把戒指戴上,就这样放在那边?〃
〃是的。一直到中午出门前,她都戴着那枚戒指,直到淋浴前才脱下来,原本打算放进珠宝箱里吧,结果却忘了,就直接走出房间……当然,她也找过珠宝箱和柜子,不过,都没有看到那枚戒指。〃
这么说来,自然回认为是那只乌鸦偷走了吧?
〃那枚戒指很贵吗?〃
〃是的。大约一年前,老板娘在国外的拍卖会竞标买下的,大约五点五克拉的PIEGONB BLOOD宝石。〃
我知道五点五克拉是指相当大的宝石,可是,PIEGONB BLOOD是什么?我正在思考的时候,仁美已经解释给我听了。
〃那是指鸽子之血的意思。就是说像血一样赤红色的红宝石,非常稀有,所以很贵。再加上那么大,肯定要相当高的价钱。〃
〃是的,当时市价大约四亿圆。〃
〃四亿圆!〃
我和仁美同时叫了出来。哇!美容健康中心的老板娘,能出手那么大方地买下如此昂贵的戒指,想必非常有钱吧!
哎!没想到这么贵重的戒指既然有可能被一只乌鸦给偷走了,怪不得会这么紧张。
没办法,乌鸦就是喜欢发亮的东西;而且,那只乌鸦的头脑好象不错,又不怕人,我忍不住想,它说不定是故意恶作剧才把戒指偷走的。
〃呃……那么,你们报警了吗?〃
〃当然报了。可是警察说,如果真是乌鸦偷走的,那就不能构成偷窃事件,处理上也变得很困难。保险部分也一样,虽然保了失窃险,可是乌鸦却在保险范围之外。〃
因为对方不是人呀!
〃当然,他们也考虑过或许不是乌鸦偷走的,所以在房间里采集了指纹,同时确认了庭园里没有可疑的足迹,也找来屋子里的人问过话,可是,没有任何线索,所以只能猜想是被乌鸦给偷走了…?quot;
〃所以啰,昨天人家去美容沙龙时,看到美铃一脸忧郁的样子,就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她说了之后,我想最合适处理这件事的就属西园寺拉,于是就把西园寺的事告诉她。〃
仁美一副非常高兴的样子。
〃老板娘真的非常生气。原本她就十分讨厌乌鸦,这下子她更恨乌鸦了,好象要把东京所以繁荣乌鸦全杀死一样,说最好在放厨余的垃圾袋里下毒。〃
要在放厨余的垃圾袋里下毒!哇,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讲出这么过份的话吧!
我听着听着,完全忘了接话。因为那样做的话,不止乌鸦,连野猫野狗,甚至其他的鸟类,全都会被杀死呀!
光听到这种话,我对那个老板娘就一点好感也没了。
哎,想做和实际去做还是有段差距的。
不过,气到这种地步的老板娘,万一真的给她看到那只白乌鸦,可就糟了。
我想到这儿,就问美铃,美铃嗯呀啊的,有点含混地说:
〃老板娘说,要把那只乌鸦抓起来作标本……〃
〃标本!!〃
〃标本!?〃
我和仁美同时叫了出来。
若是一般乌鸦的话,也许不会这么想,不过,那只乌鸦真的很漂亮,又很稀有,想把它作成标本的念头,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可是,如果是恶意的报复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对那位老板娘真的是愈来愈讨厌了。
想到这儿,我就非常断然地说出了拒绝的话来。
〃抱歉,我们没办法接受这项委托。〃
西园寺要是听了这番话,也绝对不会接受这项工作的。
因为,我们的工作是寻找身为重要家人之一的宠物,把它们带回主人的身边,可不是千方百计把它找出来给人作标本的。
〃真的不行吗?虽然这样说也许不太好,不过,老板娘现在把这件事交给我负责,如果她知道不成的话,可能会雇佣别人,结果那只乌鸦还是会被找出来吧?所以,能不能在我负责的这段时间,至少先找到戒指,到时候,我就向她报告说没抓到乌鸦,老板娘也会死了心。〃
美铃这么一说,我又有点迷惘了。这样一来,不就变成在找戒指,不是在找白乌鸦了。哎,如果是那只乌鸦偷走的话,找到那只乌鸦就等于找到戒指了。可是……
〃宏美,我也拜托你。美铃小姐已经说了不想杀死那只乌鸦,所以,请你一定要帮这个忙。〃
〃……我了解。那么,我先回去问问西园寺看看。〃
我语多保留地这么说,可是,美铃和仁美立刻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开朗的表情。
〃谢谢你,佐仓先生。〃
美铃突然向我道谢,我的心里却觉得非常困扰。
怎、怎么办?
但,困扰归困扰,最后,我还是在附加了绝对不能伤害乌鸦的条件后,接受了这项委托。* * * * * * * * * *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真的很抱歉,我一个人擅自做了决定。〃
回到事务所,我立刻向西园寺说明这件事的始末。
西园寺把塔芭莎抱到膝盖上,摸着它的喉咙。等我说完,他瞄我一眼,轻轻叹了口气。
〃但、但是,西园寺,你一定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白乌鸦被作成标本吧?〃
看到西园寺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果然我不该擅自接受这项工作。
〃西园寺,你到底怎么想?〃
我有点提心吊胆地问。
〃不管我怎么想,总之,宏美就是要我去把乌鸦找出来吧?〃
〃唔、嗯。说明白点就是把戒指找出来。可是,那只乌鸦说不定真的只是在恶作剧,就这样把它作成标本的话,实在太可怜了嘛……〃
〃嗯,真的是满可怜的。〃
西园寺深深地点了点头。
〃对吧?〃
太好了,西园寺果然也不希望那只乌鸦被作成标本。
想到这儿,我抬头凝视着西园寺。
〃不,我说的可怜,指的事别的意思。〃
别的意思?
〃那,西园寺你为什么要说可怜?〃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反问西园寺。
但是,不管我怎么问,西园寺都只是笑嘻嘻地看着我,怎么也不肯告诉我理由。什么嘛!真是够了。
我有点生气,可是,西园寺如果不说,我又能怎么样?
〃我说呀,宏美。〃
就在我火气上来时,西园寺突然用他低沉的嗓音叫了我一声。
〃干嘛?〃
〃你知道我们事务所明天开始就要休假了吧?〃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气氛却有点恐怖。我不禁开始辩解。
〃虽然说是那样没错,可是、你看,倒楣的是动物嘛……〃
但是,西园寺打断我的话,断然地说:
〃嗯,当然,要帮她们是好事。可是,我要照原定计划去休假,你自己去解决吧!〃
当然,我着急了起来。
因为,到目前为止,所接收的案件中,还是第一次碰到乌鸦,我根本不知怎么去找才好。
〃西园寺,难道你要一个人去那须的别墅?〃
〃不,不是一个人,我当然会带着塔芭莎和小春一起去。〃
说着,西园寺露出灿烂的笑容。
〃哪、哪有这样的!〃
我更焦急。但是,不对,等等!
这个超级讨厌麻烦的人,哪有可能一个人带着两只宠物出去旅行?他是故意要恶作剧逗我而已。
不过,就算他留下来,如果光待在事务所里鬼混,那我还是没辄。
〃西园寺,你不是也想帮白乌鸦吗?你不是说过它很帅,自己也想养养看的吗?所以,你就帮帮忙嘛……〃
〃那么,如果我不在的话,你会拒绝这件工作吗?〃
听西园寺这么一说,我不禁沉默了下来。的确,我是认为西园寺如果听到这件工作的内容,一定会接下来的。
但是,要是西园寺不在的话怎么办?
再怎么说,我也只是个助手,再找宠物这件事上,可以说是个外行人。不过,听到那样的话,我一定也无法坐视不管吧!
即使西园寺不在,我也……
〃……我还是想帮那只白乌鸦。〃
听到自然地从我口中冒出的话,西园寺笑了。
〃这么说来,虽然你的技术还没成熟,不过,你已经是个很棒的宠物侦探了。〃
被这么称赞,我不禁僵住了。
没错,若一直依靠西园寺,我永远只会是个助手,到最后,还是一个人就什么事也做不成。
〃西园寺,这次的事,我会一个人努力看看的。〃
我有点沉静地说完。突然,西园寺招手叫我过去。
他的脸看起来有点恐怖,该不会还在为了什么事生气吧?我边想边走近西园寺身边,他把我拉过去坐在他的膝盖上。
突然被夹在中间的塔芭莎有点不服气地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