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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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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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班主任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每天都笑呵呵的,一放假就叫著班里的同学去他家打魔兽,体育课混在学生里面在操场上踢足球,上课时候不正经,乐观到觉得可恶,可即使是这样的人,一到了这个高考季还是被逼成了这样。
    不过那天晚上我还是去了卡洛斯那里,还和他抱怨了一大堆,说老师冤枉我谈恋爱,还骂了我一顿,最後还踢了我一脚,都赖你!
    他只是笑呵呵的看著我气愤说,上蹿下跳,指著他鼻子栽赃他,蹦到他面前时伸手揉一把我的脑袋。
    说实话我一点都没有生气,可见了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和他说,和他抱怨,装作我很不高兴的样子,去换他那一句:“没事,别生气别生气,赖我,都赖我,被踢的疼不疼。”这样的安慰,可是我当时却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我是在做已经多幼稚的事,这种事我甚至从来没有对我爸妈做过。
    
    当时我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可是就是这麽一件小小的误会最终竟影响了我的一生。


☆、第九章.风流云散

  我和他约定了那麽多的事情,一起去看极光,去玩雪,去漂流,去爬山,明天去吃蟹黄烧卖,等我高考完了一起去旅,等到以後老了没人要一起住。。。。。。
   然後呢?还没等这一件一件的约定实现,这个人就消失在了我的生活中,就像是我的个人幻觉,再没人提起过这里曾经存在过这样一个,追逐这自由却永远被困的人。
   後来,过了很久很久,我终於想明白了,所谓的自由不过就是:自己做主,不受约束和限制,做一切无害於他人是事。
   可是啊,他人的愿望实在太多太任性。
   生活在人群中的我们怎麽可能得到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到最後自由不过就是一个美好的愿望,一个妄想,一个笑话。
   
   在我不知道是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比如班主任找过了我爸妈,告诉他们我最近可能在谈恋爱,成绩一直在下滑,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云云。比如我爸妈知道了我根本就没有去过补习班,一放学就往卡洛斯那里跑,比如我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回家住过,比如,他们在我抽屉的夹缝里找到了我的画,每一张上面都是卡洛斯那张快乐的脸。。。。。。
   
   然後,林林总总加起来就造成了我现在这个局面。
   爸爸把从我抽屉里搜出来的画狠狠的甩在了我脸上,破口大骂。已经是脸色铁青。妈妈呢,坐在瘫在沙发上哭的撕心裂肺
   “你他妈还是个男人!你要不要脸!你和一个男人,啊!?你!也不觉得恶心!”
   我解释过了,我和卡洛斯只是普通的朋友,真的什麽都没有。
   真的,我其实还什麽都没想清楚呢,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可是他们不信。
   从以前就这样,太奇怪了。
   记得有一次我把同学带到自己的家里来玩,等他们走了,我忘记把拖鞋收回去,就被爸妈看见了,质问我是不是带同学来家里了,问我阳台门的玻璃是不是我们闹的时候打碎的,我看他们不高兴於是赶紧扯谎说:没有,我有一只拖鞋不见了,在拖鞋堆里面找,就把他们都翻出来了,玻璃是因为阳台门没有关,刮风是时候门一下子关上然後撞碎的。前面是说谎,後面是真的。
   真的太奇怪了,为什麽他们会相信谎言却无法接受真实。
   他们信了我没有把同学叫到家里,却怎麽都不信玻璃是被风刮碎的。
   我当时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说那玻璃是我弄碎的,又问我是怎麽碎的,我编不出来了,因为那真的不是我的错,可免不了一顿单打。
   
   “哎呦!这是造的什麽孽啊我这是!”
   被妈妈哭天抢地的哀嚎叫回了神。
   您什麽孽都没造,真的。
   我心里这麽想著,可是没人信。
   
   爸爸那一声接著一声吼“不要脸!”“恶心!”“死了算了!”“丢人!”“变态!”“我他妈怎麽生出你这种儿子,真是恶心!”“你他妈不好好学习去和一个男人搞!你对得起我们!你他妈就是个人渣!是个变态!”一句一句像一把把飞刀向我掷过来。
   妈妈就是在沙发上哭,喊著作孽,喊著丢脸。
   我气极了,浑身颤抖著,指甲嵌进手心里,我是知道的,本以为这样,痛一点我就能控制住自己,可是我还是太低度我爸爸骂贬损人的能力了,并且高估了我对於“肮脏的同性恋”这几个字的忍受能力,虽然我不确定我是不是其中的一员。
    “你够了!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朋友!就算我们有什麽关系,跟你有关系吗?!不管过我吗?!现在可好,把什麽都怪到我头上,你不是就怕丢人吗?!就算我是个变态也是你教出来的变态!我恶心也是你教出来的恶心!”这怒吼从胸膛中爆发出来,我气疯了,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这麽失控过。
   “啪”是一声,爸爸抡圆了右臂,扇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眼前发黑,耳中轰鸣,被打中的左耳和左颊热辣竦的发麻。
   我没有捂脸,只是和他仇人似地对视著。
   妈妈突然扑上来,抓住爸爸的胳膊,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嘴唇颤抖著反复叨念那几句:“这是干嘛呀,真是,这是造的什麽孽那。”
   你们。。。。。。
  都统一战线了讨伐我了,这又是要演哪一出。
   看著他们,爸爸像看仇人一样看著我,妈妈拉著她的胳膊支撑著自己的身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麽也没有用了,愤怒和悲哀在胸中交织,升腾。身体不自主的颤抖著。
   “夏尹之,你给我记住,我还是你爸爸,别以为你自己翅膀硬了就能为所欲为了!”他狠狠的瞪著我。
   我忍著眼前的眩晕和耳中的轰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回卧室,我怕在这麽僵持下去我就会直接倒在那里。
   外面爸爸还在吼著什麽,妈妈还在哭,耳朵里尖利的呼哨声使我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讲什麽。
   躺在床上,脑子里乱哄哄的一片,睁开眼睛天花板像在旋转,耳中轰隆声扰的我根本不能思考。
   
   一夜无眠,早晨起来在妈妈红肿的眼中看到震惊,她放下手中的碗冲到我面前:“尹之这是怎麽了!”
   她的声音传到我耳朵里,像是石子割在玻璃上面那样,很尖锐。我挣开她拽著我的手,还没等说话,就听见爸爸大吼了一声:“不用管他!管他干嘛!”
   是啊,管我干什麽。
   
   对著镜子,虽然早有预料,还是被我自己的凄惨样下了一条,黑眼圈和浮肿的眼皮,左边脸颊红肿的瘀痕更是吓人,两遍脸颊已经明显的不一般高。更可怕是是,已经躺了一个晚上,我的眩晕耳鸣还没有好,只要头微微一动,耳朵里就轰轰直响。
   忍著身体的不适,我坚持去上课,一路上都低著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这凄惨样。
   不过到了班级,还是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打量著我脸上的瘀痕,很严厉的对我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麽,不过你现在的样子很可能伤了耳朵,赶快去医院,不能再耽误了,没有多长时间就高考了!”
   之後叫了班长让他陪我一起去医院。医生说我耳膜穿孔了,但还没有严重到需要手术,过一个月左右就会痊愈,眩晕感也会消失。
   从医院出来,班长直接把我送回了家,说是班主任要求的。
   我想给卡洛斯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今天去不了他那里了,可是无奈,昨天手机被没收了。
   
   家里果然还是两个大神坐镇,不过那样子倒是比昨天冷静了一些。
   看样子刚才班主任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爸爸坐在沙发上,只是脸色铁青的看著我:“你班主任和我们说了,”果然是这样“他说你身体不舒服。”
   
   我站在沙发前面,像是被审讯的罪犯。
   “嗯。”随便答了一声,我想回卧室躺下,眩晕感让我胃里翻腾的十分不舒服。
   “夏尹之!你给我站住。”他吼道。
   我後头看看他,没什麽表情,笑,笑不出来,哭,我不会。
   “我给那个外国佬打过电话了!”他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就像一声炸雷。
   我浑身被震了一下,为什麽?!你们到底要干什麽!?
   “我让他不要再缠著你了,你以後不许再去找那个恶心的外国佬!”
   “那他应该告诉你了吧,我们只是朋友,根本没有你想的那种关系。”我只是淡淡的说,身上没有什麽力气,没有那麽足的中气和他对吼。
   你们现在这是什麽意思,误会了我,拒不承认然後将错就错,继续冤枉卡洛斯?
   “我管你们什麽关系,总之从现在起,你不许给我到处跑,放学就给我回家!”无理取闹,我没有理他,往卧室走。
   “你那些破烂我都给你烧了,省著你再惦记。”这一句听在耳朵里,心里却一阵痛,回头看了他一眼,怎麽也挤不出来一点表情。
   
   关上门,无力的栽在床上,身上最後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做?为什麽都不相信我?
   过了很久,久到天已经黑了,我才明白胸中憋闷的感情叫失望。
   原来这麽平常的两个字真正体会起来会如此难受,难受到想要哭出来。
   
   过了好几天,脸颊已经消肿了,只剩下一些淤痕,眩晕也已经消失了,可是耳鸣还是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卡洛斯那天之後没有再找过我,他知道我住在哪,知道我学校在哪里,知道我喜欢在哪家小吃点买饭吃,我也没有去找过他。从那天开始爸妈每天查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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