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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痞子笑了笑,突然不正经地用手朝翔天的摔的一片黑的下巴上弹了一下,〃小家夥,不过跟你开个玩笑,生气了?〃
韩大帅哥惊讶地瞪著对方,谨慎地细细揣摩著痞子男态度一下软化的原因,这痞子分明狡猾狡猾的。於是乎翔天眼珠子咕噜一转,兵法他也略知一二,尔虞我便诈,随即也笑得特开怀特大方特假,豪迈地伸手抹尽眼角的血迹,疼得不行但哼都不哼一声,〃生气?哪能啊?!这出门在外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出门得靠朋友啊,你说是不是?〃
对方点了点,笑了笑,又挪出一些地方,拍了拍那一小块空位,抓住翔天的手,〃坐!〃
屁颠著又咳嗽了两声,翔天被老老实实地按在了那半张椅子上。
痞子男问了句,〃没买上座位票?〃
〃没,我穷光蛋一个,站位票便宜啊!!〃韩大帅哥笑得爽朗,一只手死死地把著椅子边,屁股只压在一块儿小角上,整个身体不敢往後靠,僵得不行。坐得特不舒服,连说话都带颤音。
〃你怕我?〃痞子男突然皱了皱眉头,抓住翔天扒在边上的手一紧。
〃怕你?我怕你干啥呀?我他妈有病啊!〃说著身子又往外挪了几公分。
望著心口不一的家夥,那小子笑出声来,声音阴沈,带点让人著迷的磁性,惹得翔天的头皮一阵发麻,就快被这小子突如其来的友好态度给击溃了最後的那点警惕性。
痞子男突然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我腿上吧,还有好几个锺头吧?这样舒服点。〃
翔天猛地瞪大了眼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啊,这混蛋万一再把自己给颠下来可不是闹著玩的,要再来这麽来一下准得把鼻梁骨给摔断了!这招叫什麽来著?先,先礼後兵啊!多阴险多损人啊!
对方见他不挪动,干脆自己动手,从掖窝底下提起这小子的身子,往自己腿上一按,把人结结实实地制住了。翔天的一条胳膊搭在桌子边上,确实舒坦不少,回头看了一眼那狡猾多端的恶狼,眼神清透,冲自己露笑,又补充了两句,〃别这麽提防我啊,刚真逗你呢,一上车就见著你小子毛毛躁躁的往里头冲,觉得你小子挺有意思,想跟你交个朋友。不打不相识,明白?〃
〃不明白!!我他妈还以为你看我特不顺眼,就是那种见不了别人比自己帅的种,一但见著就想方设法糟踏别人的那种变态狂。白雪公主这童话看过没有?就跟她後妈没差!!变态,特变态那种!!〃
〃哈─〃对方吹了声口哨,整个人都靠在了翔天的身上,伸手就往他腰间不客气地拍了两下,〃操,你小子是不是自恋狂啊?这想法也忒恶俗了!再说,我长的不比你差。〃
翔天这回没吭声,自恋,这点对方确实是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赶紧低著头掏了纸巾收拾自己脏兮兮的脸蛋。
〃你刚上大学?〃不一会儿,痞子男又凑在翔天耳窝边上问了句。
〃恩,大一新生,上C大,你呢?看你这拽样,也不见得比我大多少吧?〃
〃哼哼。〃对方神秘地轻笑两下,〃不比你大多少也起码比你多吃两年饭,我也在C大。〃
〃哟呵,还是前辈啊?你够臭屁的啊!〃翔天使劲晃了晃脑袋,满脸不屑,〃年龄这东西他妈又不能当饭吃!你哪一届的?我叫韩翔天,飞翔的翔,天空的天,我爸起的,你叫什麽?〃
〃秦翼。〃
〃哪个翼?〃
〃如虎添翼的翼。〃
〃哦,米田共那个?〃翔天摆弄著手边被自己喝成空的矿泉水瓶子漫不经心地问著。
秦翼一愣,顿时满脸黑线的不行,特难看,整个一张大便脸,伸手扯翔天的半边脸颊,把那小子的脑袋转向自己,〃记好了,是羽、田、共。〃
〃噢!!没差。〃韩大帅哥脸一红,不经意之间便败露了自个儿文盲的本性,咽了口口水,羞愧难当地赶紧替自己开脱,〃别误会,真没骂你的意思,一著急说溜嘴了。〃
三、
秦翼看著那古灵精怪小子特认真的表情,突然笑喷,〃喂,你这人是不是特爱玩幽默?〃
翔天眨了眨眼,柔软的头发跟著脑袋晃悠著转过脸去,却不回答。深幽幽的眼神射过去,〃那你这人是不是特爱到处搭讪?〃
〃也不是。看见好货色才主动搭话。〃说罢,姓秦的小子嘴角邪邪地一扬,打量韩大帅哥的眼神流氓起来,痞子一般开著玩笑。
〃咳。。。。。。咳。〃对方用词不当,直接导致这小子一口气没接上来,咳了半天舌头才麻利。
翔天这小子也不是吃素的,暗暗将右手握成拳突兀地朝桌子底下狠砸了一拳,正巧砸在一条结实的大腿上,闷闷的。那痞子压根没料到,吃痛的揪紧了眉头看著翔天。
韩大帅哥顿时笑得洋洋得意,也把半荤不素的玩笑抛回去,〃哈哈哈,姓秦的!想打老子的主意,门儿都没。。。。。。啊!〃
话还没完,突然撕心裂肺地高叫一声。翔天只觉得刚偷袭成功的右手被死死攒紧了,手骨咯吱咯吱的轻响,直疼到心眼里去,呛了眼睛。
〃臭小子,给你点颜色就开起染坊来了?〃贴著那小子的背脊,一整条胳膊都箍在翔天的腰眼上。韩大帅哥疼得浑身直哆嗦,为减轻痛苦整个身体只得朝姓秦的小子胸口贴。嘴里抽著冷气,炯炯有神的眼睛时不时地挤成一条缝。
秦翼恶作剧得逞一般笑得开怀,再望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小子死死地瞪著自己,像一只不服输的小野兽,黑漆漆的瞳孔里折射著骄傲跟倔强。那双放荡不羁的眼睛,好像似曾相识,却有种说不出的与众不同,深深刺激著自己的视网膜。秦翼情不自禁地慢慢松了手,翔天没犹豫,赶紧趁势把手肘抽了回来,鼻子里不满地哼了一声,身子跟著往边上挪。
心里骂得恶狠狠:流氓,就他妈不要脸的流氓!
〃喂,韩翔天!你他妈是不是男人啊?这点硬伤就委屈成这样?〃用手指勾了勾那小子的下巴,〃那到大学里头还不随随便便就被人践踏了?那地方说白了,也算半个黑社会。〃
〃你他妈才黑社会!〃翔天回头就递给他一个死鱼眼,〃没见你那麽黑社会的,逮著人就生拉硬拽的,你小子是不是虐待狂阿?〃
〃还别说,我对自个儿的兄弟才这样,要是看不上眼的,我连碰一下都嫌手脏。〃秦翼提起胳膊又把那小子拽回来,靠在自己身上,〃你坐好了,老子腿都快给你废了。〃
〃废了你活该!〃翔天态度恶劣,〃就算断子绝孙那也是你这辈子的造化使然。〃
〃好家夥!嘴挺毒的!〃细长的眼睛凑到翔天跟前,仔仔细细地打量这小子被激怒的有趣表情。
〃阿嚏─〃
阳光好灿烂。翔天突然鼻子一痒,张大著嘴巴就猛地打出一个喷嚏来,鼻涕口水朝著秦翼的脸飞了过去。
〃姓秦的,你他妈是不是变态!身上还抹花露水你!忒呛鼻了!〃受害者第一时间提起申诉,却不料被一块白白净净的手帕堵了口鼻。
〃阿嚏─阿嚏─〃布料上一样沾满了浓重的花露水味道,刚捂上便直往鼻孔里钻,激得翔天一个喷嚏接著一个,眼泪水也一块儿往外冒。
过了好一会儿,喷嚏还不止,急急忙忙接过秦翼递过去的一个鼻舒猛吸一通,翔天这才缓过来。
〃喂,没事儿了吧?〃
〃没,我好著呢!!胡椒粉都没你身上那味儿毒!〃翔天白了一眼姓秦的小子,〃我韩翔天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了?今个出门竟让我遇上你这麽个流氓!〃
秦翼扑哧笑出声来,〃还真说准了,你小子还真欠我。〃狡猾的眼神败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狗屁!!〃翔天骂骂咧咧,随即发现姓秦的小子眼神直往桌上飘,跟著望了过去,目光落在那只空矿泉水瓶上。
韩大帅哥顿时窝火,急著去掏裤袋〃操!!不就是剥削你一瓶白开水,多少钱?!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哪是一瓶水那麽简单?这水我上车时候才刚喝过一口。〃秦翼左手拨著那瓶盖,〃我这还是初吻,你说得值多少钱?〃
翔天眼皮一跳,耷拉脑袋顿时作呕吐状,〃呕──我要是知道那上面有你的口水,让我死我都不喝!!那也是我初吻!!!咱俩算扯平!!〃韩大帅哥犯了恶心,用手使劲抹著嘴,抹得上下嘴皮子都犯了红还不罢休。
〃行了,逗你乐呢!〃秦翼一把挥开那小子的手,〃别擦了!再擦就成香肠了。这帐我记著,今後一块儿算。〃
翔天直觉自己被姓秦的小子当猴耍了,阴沈个脸小声骂了句无赖,随即小嘴又被塞进一块口香糖当作补偿。嚼了半天,抬头见秦翼冲自己直笑得殷勤也不理会。跟这小子折腾了半天,累了,韩大帅哥脑袋往墙上一歪,眼睛一眯就打起瞌睡来。
没一会儿那小子便睡著了,秦翼也就不说话,从兜里掏出mp3把耳朵塞上听起了音乐,大腿被那小子坐麻了也不吭声动弹,直勾勾地望著翔天宁静惬意的睡脸,像只没有防备的温顺的小白兔,毛茸茸长满毛发的脑袋慢慢随著惯性往自己身上靠,突兀地往後一仰,把秦大少爷的右肩膀当了枕头,鼻孔朝天张大著嘴巴呼吸著,睡著的丑态显露无疑,却可爱的紧。
不知过了多久,贪睡的小野兽才睁了眼,揉著朦胧的睡眼朝窗外望了望,就快到站了,脑袋一下清醒起来,带著兴奋的劲头坐挺了身子等待解放。
这时候的秦翼也早坐不住了,两条大腿像灌了铅,早被这小子压到神经麻木,这会儿才逮著机会动了动。翔天伸了个懒腰,屁股在底下不安分地扭动了两下,突然被一只毛手从背後摸了上来,身子骨一个寒战,回头就狠狠瞪著秦翼,〃操!你他妈摸哪儿呢!〃
〃臭小子,快起来!睡得跟死猪似的,再给你压下去我今个就残疾了。〃从下边狠狠一拍翔天的臀部,那小子敏感地一下从他身上弹起来,急急忙忙往过道上跳。
〃砰〃一声,脑袋好像磕上什麽,天旋地转地就听见姓秦的小子喊了一声,〃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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