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攀爬到山顶,午餐前清点人数发现少了林树。队长的眉头立即紧皱,这个新生的状况怎麽这麽多?原本是非常看好他,林树的位置是後卫,动作灵活,如果发展的好,应该可以接替羲和。
〃我去找我去找。〃斯然说,〃羲和帮我带路吧。〃
羲和答应著,转身对寒蚀道,〃一起去吗?〃
寒蚀点了点头。
三人照原路返回,斯然在前面跳来跳去,嘀嘀咕咕,〃小孩子不知道又在哪里扮兔子了。〃
〃总是要你带路,你对这很熟吗?〃寒蚀忽然开口问道。
〃第一次来,应该不熟吧。〃羲和语气淡定。
寒蚀一瞬无语。
〃其实驿城好看的是水,下次去清汐湖玩吧,就是那可以很清楚的看星星。〃
〃我记下了。〃寒蚀有些雀跃。
乱七八糟的不知走了多久,找到林树时,他躺在一棵树下睡了过去,满脸干去的泪痕,说明著他扮了很久兔子。靠近时,林树醒了过来,扑到最靠近的斯然面前又是一阵大哭。
〃好了好了,不就是迷路嘛,又不是遇见了大灰狼。〃斯然哄他。
〃我在喂金鱼,你们就都不见了。我怎麽找都找不到,也走不出去。呜呜。〃
〃不哭了不哭了。〃斯然揉揉他的头发。
〃我饿,面包都给金鱼吃了。〃
〃回去队里吃午饭。〃斯然话出口,才反应过来,〃那个,现在几点?〃
〃快一点半了。〃羲和看了时间。
〃就是说没午饭了,呜呜。〃林树一阵悲鸣。
〃如果你愿意吃冷的也可以。先回去再说。〃斯然说完,立即又呆住了,〃我们这是在哪里了?羲和。〃
〃我也不知道啊。〃羲和笑得温柔无害。
山里面通讯工具没有信号。当大部队在一个小时之後找到了迷路的四个人时,全体都绕不回来时的路了。但是只有没有丢掉队友,下山的路还是可以开辟出来的。
〃这是?怎麽那麽像游乐场?〃
羲和作为唯一的驿城人,观察了一会,〃这是星星公园,驿城最大的游乐场。我们应该是在後门吧。〃
〃时间还早,我们去玩好不好?〃斯然永远兴致勃勃。
〃我要坐海盗船。〃林树宣言道。
一行人就这样进去了。也许都是把这当成孩子的娱乐,除了林树一脸期待,都将热忱藏在眼角,仅仅是左顾右盼。斯然眼睛一转,找出便签,刷刷笔尖狂舞。
〃我们来抽签吧,二十个纸条有十个游乐项目,抽到什麽玩什麽,怎麽样?〃折好的便签散在石桌上,斯然笑道,〃没有异议就抽吧,抽到了就不许反悔哦。两人一组相互监督,最後拿便签和票根一起交代哦。〃
〃我先我先。〃林树率先抽了一个,剩下的陆续也被抽走了。
〃啊,我不要,竟然是过山车,我不要不要。〃林树打开纸条就开始惨叫。
队长的脸色也格外难看,他抽到的是──旋转木马。他又不可以像林树那样耍赖。不过林树耍赖也没有什麽效果。
〃说好不反悔的,你看寒蚀的也是过山车,他都没有惨叫。〃斯然摆事实讲道理。寒蚀,=。=||||
〃哼,肯定是你作弊,把好的留给自己了,是不是海盗船,我要你的。〃
斯然无所谓的把自己的纸条示人。
〃啊,不要了不要了,我更怕恐怖城。〃林树说著目光开始搜寻别人。可是大部分人都离开去自己的游乐项目了,连队长都已认命的出发。
〃羲和最好了,我们换。〃林树连忙冲向仅存的希望,抢过羲和手中的纸条,再将自己的纸条往他的手里一塞,拔腿就跑。
〃林树,可是。。。。。。〃
〃拜托了,羲和你救救我吧。〃林树再次扮兔子,比兔子溜的还快。
〃。。。。。。我抽的是恐怖城啊。〃羲和一脸无奈的说完了下半句。
斯然暴笑之後立即追了过去,这下子小孩子要彻底成兔子了,估计兔子见了都以为是红眼病。
〃走吧。〃寒蚀冲羲和笑了笑,〃你不害怕过山车吧。〃
〃第一次,我也不知道。〃是否背景是游乐场,怎麽觉得羲和的笑又是几分生动。
买了票,在入口处排队等候。靠在栏杆上仰望,那麽远还能听见尖叫一片。看来喜欢刺激的人还是很多的。
停了下来,一边离场一边入场。
寒蚀对这类极限娱乐有免疫力,蹦极他都尝试过。身边的同伴也没有任何异样,除了在过山车缓缓上升到顶端,咯!一声即将飞速的瞬间,羲和忽然抓住了他的手,但在整个飞速的过程,没有尖叫,没有颤抖,也没有冷汗。
过山车停下来,解开安全防护的间隙,羲和还冲他笑了笑。
可是刚了上站台,羲和几乎直接倒下。寒蚀吓了一大跳,连忙从身後扶住他,〃怎麽了?不要紧吧。〃
羲和的声音还是惯常的带笑,〃就是有点晕。〃
半搀半扶著慢慢的走了下来,快到出口时,羲和推开他俯在护栏上想吐却只是干呕。寒蚀一下子明白了,是胃不舒服,空腹这样转当然容易晕。就近找了休息的椅子让他坐了下来,然後去买了纯净水和面包。
羲和对面包摆了摆手,〃现在吃会吐的。你吃了好了,不是也没有吃午饭嘛。〃只是接过水,小口小口的喝。
寒蚀在旁边坐了下来,开始吃面包,咬了几口又偏过头去看羲和,细看来脸色有些许的苍白。
羲和发现了他的目光,笑道,〃我真的不吃。〃
再过了一会,斯然带著招牌笑声和超级小兔子找了过来。
林树瞪著红红的大眼睛,声音都有些沙哑,不知是哭的还是叫的,或者二者兼有。〃羲和,我替你去了趟地狱,哪里真的好恐怖好恐怖。。。。。。〃
羲和只是笑著,没有言语是因为没有力气说话。寒蚀也是沈默的但狠狠的瞪了林树一眼。斯然看了看羲和的脸色,立即把小孩子拉走,〃我带你去坐海盗船。走啦走啦。〃
後来寒蚀无数次回想起星星公园。他们一直坐在过山车旁边的长椅上,身後的尖叫还能够隐约听见。如果自己在偏过头去细看他苍白的脸色时,将那句话说出口──如果很难受就靠著我好了。
那他会浅笑著谢谢还是拒绝呢?
其实无论是谢谢还是拒绝也都是没有意义的,都不代表什麽。寒蚀後来就渐渐明白了。先前他以为是自己不敢追问,但最终当他追问时,羲和依旧不给答案。
没有答案。
蛛丝马迹再多,却也终成了无迹可寻。
3 缓缓的凉气
高二一年,时间不紧不慢的寂然流动。驿七的篮球队继续著它的辉煌灿烂,并且有将其推至极至的意味。
所向披靡。就是这个形容词吧。
寒蚀每次回想起那时的画面,总是灯光炽热的球场,加油声欢呼声,喧嚣异常。但是他什麽也听不见,他的眼中只有球队和搭档。无论是多麽强大的对手,他们都可以战胜。他无比享受著每一场比赛,在其间感受著他们神话般的默契。
不仅是对手队友,连寒蚀自己都对他与羲和的默契吃惊,不用言语不用眼神,只管按著自己的方式去拼,在需要援助的时候,绝对彼此就在身边。
林树猜测,两人一定经常特训。
斯然知道没有,那两人别说特训了,平日的日常练习交流都不多。
没有什麽可以解释,有些羁绊仿佛从天而将。
林树很真诚的问,〃为什麽羲和学长不是篮球队的呢?他太适合篮球了。〃
斯然笑道,〃实验室的人也这麽说。〃
〃啊?他们也这麽认为,那麽羲和学长为什麽还不转社。〃林树仰著脑袋的模样格外天真。
斯然大笑,〃他们说,羲和你简直是天生的科学家啊。〃
林树一下哑然。其实准确的说,应该是有种人的名字叫天才。
当然,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血汗。
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羲和都是在篮球社和实验室之间来去匆匆。如此在高三之时更加的变本加厉。
下午课业结束立即奔赴实验室,十九点到二十点半去参加篮球社练习,然後回实验室,动作快的话可以在二十二点之前回家。早晨七点还有晨训,中午时间则用来温习文化课。
冬季联赛之前的训练格外严格。即便已经高三,斯然还是忍不住在课堂上补眠,一觉睡醒还没有下课,抬头看见了羲和记笔记的身影,心中格外感叹,碰了碰寒蚀。文理分科之後,他们有了同桌的缘分。
寒蚀瞥了他一眼,换了个姿势准备继续睡。
〃你只看他不累,你没发现他瘦了?〃斯然轻声嘀咕著。
寒蚀坐了起来,没有理他,开始补抄笔记。
〃寒假实验室也有比赛项目,现在也要开始准备了。有几天我看见十一点实验楼灯还亮著。〃斯然接著说,〃他是实验室的理科特招生。〃
〃闭嘴。〃寒蚀恶狠狠的开口,〃我说过了,是篮球社员一视同仁。〃
〃他可以不是。〃斯然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可以退出。〃寒蚀的语气陡然变的冰凉。
〃你到底要怎麽啊?〃斯然的声音渐轻,露出一丝苦笑,〃他不会退出的,两边都不会。〃
寒蚀抿了抿倔强的唇,不再言语。
升入高三,没有悬念,寒蚀出任队长。是他取消的羲和可以不参加日常练习的特权,偶尔的缺席也是要经过严格的请假程序。
其间羲和除了在他宣布时露出微微吃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异议。然後履行兼顾两边的时间表,除了必要的事件,也不会请假。只是有时晚训有迟到现象,那是因为实验时间偶尔出意外,不可以中途离开。
92D9C0E盏熟局走结:)授权转载 惘然【club。xilu。/ann77】
收好实验器材,关灯锁门。偌大的实验楼就剩下他一个学生。走廊上的大锺显示著11:30。浅浅的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下楼。
整个校园都宁静的过分。天气越发的凉。
划卡,出门,然後看见了寒蚀,面无表情的靠在羲和的白色单车上。
〃每天都是要这个时候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