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趟洗手间。”姜晨对着闹哄哄的人群说了一声。
蒋蓝心闹的正起劲,左姚宇一杯接着一杯的灌酒,热热闹闹的整个包厢,似乎没有人听到这句话,也似乎证明了姜晨说这句话的不必要性。
夏里顿住片刻,跟了出去。
出包厢左拐,经过一个窄的甬道再右拐就到洗手间了。
夏里打开洗手间的深红漆的门时,看到姜晨缩在一个角落里吸烟,白白净净的衣服,与那缭绕的全身的烟雾格格不入。
看到夏里进来,姜晨站了起来,手里仍夹着那根烟。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看着里由震惊变为愤怒的脸,硬生生的咽掉了后半句话。
“你现在,还,会抽烟了?”语气略带迟疑。
“老早就会抽了,今天拿出来温习一遍而已!”一副什么事都无所谓的的样子。
“你不要这个样子,你这样很讨厌!”夏若夏别开头。
“不是白马王子了是吗?”姜晨狠吸了一口烟,“你不是早知道了,我还以为你早习惯了!”顿了顿“我的白马王子形象不是你给造就的吗?”
夏里知道他又要闹了,转身便走。
“这样你不累吗?”姜晨在身后说道。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夏里却听的很明白,累啊,很累啊,就感觉自己选了一条路走着,一条路永远都不会有尽头的路,你在上面走着不能回头,任风吹雨打不能后退,这样,能不累吗?
这样的夏里,就像是做了错事挨骂了的孩童,肩膀不停地抽动颤抖着,他的背影让人狠不下心。
姜晨叹了口气,走上前把夏里的身子扳转,抱住。
“对不起!”夏里低声说道。
“算了!”姜晨把头抵在夏若夏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气味。
他和姜晨如同所有相爱的男女一般,相识、相知到相爱,他们的爱似草芥,平凡但不脆弱,夏里还记得正是这份爱陪他度过了许许多多的漫无边际的黑暗,只是,他们的爱注定不会被世人接受。夏里很怕,他无数遍的尝过被人指点的滋味,就算你拼尽全力的不去在乎,那些刺耳的声音也会逼得你跳楼自杀,但,他更怕的是他们的爱会让其他他们爱的人受到伤害,姜晨、蒋蓝心,他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所以,他们的爱只能生存在地下!
他们的爱发生在盛夏,埋葬在盛夏!
姜晨永远都狠不下心逼他,夏里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这样的爱情,爱或不爱,受伤的永远是他,这个傻瓜,为他,值么?
“阳光的味道!”姜晨闭上眼睛轻声道。
夏里轻笑,每次都这样说,可是他自己怎么闻不到。
“以后不吸烟了,可以吗?”夏里轻声呢喃,他知道自己没权利要求他这么做,可是……就算是为了他成么?
“要我戒也可以,除非……”他拉住夏里的手慢慢的移向了自己的□。
夏里飞也似地离开那个小伞蓬,脸红到耳根,低头“你怎么又……”
姜晨凑着夏里红成猴屁股的腮帮子狠亲了一口,“谁让你在我耳边拨弄来着,你挑起的火,你负责灭!”
“怎……怎么灭?”
姜晨贼眉鼠眼的说道“他们说还可以用口!”
夏里顿时恨不得找一个铁锅朝姜晨头上一阵猛敲,然后再自行了断。
“那你用那个自己解决!”说完就朝面前的那只白色的361狠狠地踩了下去,然后得意的看完满屋单脚天鹅跳的姜晨转身就走。
夏里靠在自己卧房门后,摸摸偷偷红掉了的脸蛋,怎么想到这里来了,蒋蓝心心情不好不是?夏里摇了摇头,不可能,那时他是看到厕所没人才进去的,而且进去的时候,他还特意把门给反锁了,不可能会有人看到的,如果有人听到什么,那也应该是他们不认识的人,因为他再进包厢时所有人都在,当然,不排除他们中间有人去上厕所听到什么说给了蒋蓝心听的可能。
夏里皱眉,真是很累了!
突然又想起了姜晨最后跟他说的话,他对他说他无论做什么,在哪,只要他看得到他,想他就给他点提示,一个咳嗽,一个响指都成,免得他一个劲儿的吃闷气,伤人又伤己。
夏里笑,看来他上午上课时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脸估计都绿了,夏若夏看过他脸绿的样子,难看到不行。
夏里伸了伸右手,想起今晚这只手满是白浊液体的样子,他闻了闻,还有淡淡的腥味,有点像打完球时他身上的气味,夏里摇了摇头,敲了敲脑袋,是要疯了不是?
第二天起得很早,姜晨给叫醒的。
和姜晨认识以后,几乎每天早上,当他们还在和周公公打交道时,姜晨就会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她们一起上学,那时,他还没发育,尖锐的嗓子总会引起一阵叫骂声。
这是惯例,像是例行公事,只是夏若夏可以根据姜晨每天□的早晚程度判断他那一天的心情,今天,他心情不错。
蒋蓝心弄好后下楼,抱怨道,“你□可以再早一点!”
“好啊,明天零点怎么样?”
蒋蓝心小切一声。
姜晨看了看蒋蓝心背后的楼梯。
“咦,夏里怎么还不出来,他明明比我先弄好!真是慢啊,一个大男人还要化妆不成?”蒋蓝心嘀咕道。
“出来了!”
夏里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加浅蓝色牛仔裤,一米七八的个子,瘦瘦柔柔的骨架撑起衣服来只有耐看的劲。
姜晨咽了口口水,眼睛竟离不开了。
“夏里,你脖子上戴的什么?我从来没看你戴过诶!”蒋蓝心踮起脚跟撩起夏若夏脖子上的链子看。
姜晨看到是一条银色的细链,上面闩有一个圆形的戒指,这,这不是自己送给他的吗?这家伙,是在告诉自己他正在考虑他和自己的事情,并且有可能会把它告诉蒋蓝心,让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吗?
姜晨强忍住抱住他使劲亲的念头,“你,是在拿这个?”
夏里点点头,脸有点烫,昨晚想了很多,蒋蓝心担心的是会不会和他分离,如果他告诉她,即使他和他在一起,他们三个也会永远在一起,那她应该不会反对、难过了吧!他知道自己有点自私,可是不这样,心脏那里永远是痛的啊,就让他自私一回好了。
“得走了!”姜晨轻声说道。
心里是一股说不出的味道,感动夹着感激。
他知道蒋蓝心对他来说不只是亲人一样重要,所有人他都可以不在乎,唯独蒋蓝心不行,如果被她知道他们是这样让世人不齿的关系会怎样?有可能接受不了离开他们?夏若夏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真有一天被发现了,夏里离开的也只会是他,所以他的心一直挂着,就像是等待终极宣判一样忐忑不安。
那条链子是三年前蒋蓝心的妈妈还没去世那会送的,是一对戒指,买的时候,店员提醒他可以在上面刻几个例如“钟爱一生”的字样,他顾及他的处境,到底是没刻。拿了两条细链给穿了起来,然后就把其中的一只给了他,另一只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晃荡。三年之间他们也吵过、冷战过,在一次的争吵中,他当着他的面硬是把那链子从脖子上扯了下来给扔掉了,他原以为他也早扔了,原来他还留着。姜晨心想,幸好,和他吵完架的那天晚上,自己有去那片草地把那条链子给捡回来。
………………
第 2 章
回到教室,夏里一坐定,人妖张秀秀就凑上前来,“听说,你们昨晚和左姚宇去喝酒了?”
夏里点点头。
“左姚宇,实达高中的校草么?可是,我听说,他这人品性不怎么好,好像还是实达里混混的头目,他……”
“人妖张秀秀,坐回你自己的位置!”蒋蓝心怒眉示意。
张秀秀咽掉了后面的话,乖乖的滚回了座位。
“我看你是妒忌人家,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校草啊,就这一条你怎么比也比不上!”蒋蓝心刻薄起来挺狠的。
“我……我有说我要比吗?”张秀秀慌了。
蒋蓝心刚要再说,姜晨转头,夏若夏吐了一口气。
“喂!蒋蓝心,我们的高中联赛还有一场,可是我们有个队员脚扭了,我想在我们班找一个,你说谁合适?”
“夏里啊!什么都是夏里!”蒋蓝心狠狠地白了一眼张秀秀说道。
夏里刚想拒绝,后面的张秀秀就哼了起来,“要一条跟屁虫投篮,真是天大的笑话!”
周围有人轻笑。
夏里看去姜晨,对着他那张扭曲的脸摇了摇头。
“你说谁是跟屁虫?”蒋蓝心怒斥,“把话说清楚!”
夏里拉住蒋蓝心,“算了!”
蒋蓝心摆开他的手“张秀秀,你今天得说清楚,夏里他怎么是跟屁虫了?”
张秀秀茸拉着脑袋,也不回嘴,估计那也是一时着急气到不行说出来的话。
姜晨走过来,“我说兔子啊,你今天气怎么那么大?都可以去吹热气球了!”
夏里扑哧一声,因为蒋蓝心小时候特别喜欢吃胡萝卜,姜晨就给她取了个这样的外号。
“若夏,你还笑,他……”蒋蓝心指了指张秀秀。
夏里握住她的手指,“没事,算了,我在乎过一次就行了!”
蒋蓝心知道他是在说小时候的事,呼了口气,说道“张秀秀混蛋,今天就算了,以后……你小心点!”
姜晨看了看夏里拉着蒋蓝心的手,面无表情的回座位坐住,夏里摇头,这家伙也太爱生气了吧!
蒋蓝心趴到姜晨背后,“以后不许再叫我兔子!”
姜晨回头,还嘴道“吃胡萝卜的不是兔子难道还是猪啊?”顿了顿说到“兔子比猪好,至少它还不吃窝边草!”
夏里失笑,摇了摇头。
蒋蓝心气结。
经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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