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苦笑。 接好线,一切弄好。宋宜宏得空观察整个房间,一室一厅,条件不见得比原来的好多少。 “一个月多少钱?”
“1500。” “王哥你这是何必呢。” “一个人习惯了。”王程仍然是那种不冷不热的表情。
“你是不是讨厌我?” “哪的话。” “那就是害怕我。”宋宜宏眼睛亮亮的。 王程没答话,自顾自的转身。
宋宜宏一把拉住。 王程扭头看着宋宜宏。空气里是怪异的气氛。 “王哥,我,我。”宋宜宏说不出来。
王程好想要笑,忍住了。 这没有展示出来的笑声激怒了宋宜宏,脑子一热,说出口来“王哥我喜欢你。”
王程甩开宋宜宏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烟来,“你抽不?” 宋宜宏摇摇头,固执的站着。
“你肯定是个好孩子。别看抽烟喝酒的,其实上学时候是好孩子,工作之后是好同志,对吧?” 宋宜宏不知所谓,点点头。
“连早恋都没谈过。” 宋宜宏又点点头,上学和刚工作那会,只顾得上照顾爷爷奶奶了,哪里顾得上干这些?
“一直就这样,在这个城市里长大,上学,工作。一直按照所有人觉得应该走的路走着,现在有点烦了吧?” 宋宜宏摇摇头。
“别不承认。好孩子容易这样,烦了就找点他们以为的刺激刺激刺激。你喜欢我什么?也许就是喜欢和你不一样的生活经历而已。”
宋宜宏听得稀沥糊度的。没有肯定也没反对。
“你要是别人我真不和你说这些。可是对你,我真心实意的和你说,我知道你也没恶意。你就是太无聊,太平淡了。生活没有新意,日子没有激情。想冲破点什么,改变点什么,碰巧我出现了。”王程自嘲的笑笑“看我出现的这点儿。”
宋宜宏掏出烟点上,看着眼前仿佛曾经无数沧海的男人坐在陌生的沙发上,一瞬间有种很遥远的感觉。
“所以我就搬出来了,你也应该回归到你原来的日子里了。孤单的话,找个女朋友,好好的生活,多好。想找什么刺激就去旅游啊,探险啊,甚至把自己灌多打打架都行。别玩这个。”
“你就是因为这样搬出来?” “哪的话,我就是一个人惯了。”
宋宜宏苦笑一下。弄不清这个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也弄不清自己要的什么,难道真的象他所说的,自己找点刺激?那自己怎么不去找别人?
“那我怎么不去和别人说这个?”
“我这个情况不是特殊嘛,一个被人抛弃的老玻璃,的确很有挑战性。在你看来很刺激,呵呵。”王程干笑两声“其实是个大坑,你要掉下去,就完了。”
完了?你不好好在这里活着?宋宜宏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带着几分矫情和虚情假意,那股子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火被王程几股子小水噗哧一下浇的灭了个干净“你别说了。我明白了。就这样吧,那个什么,我走了。”
王程张张嘴,“慢走。”
宋宜宏把王程狠狠的关在门外。他妈的这都是哪跟哪啊,到底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还是王程的矫情是对的?
周末的街上人潮涌动,人们来来往往,不知道他们忙碌的要去向哪里。 宋宜宏夹身于人潮之中,漫无方向。
年轻的他,一向表现正常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一个满身故事的男人表达自己的感情,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感情,到底算不算一份感情。
“×××!”宋宜宏骂出一句脏话。爱谁谁,这年头,离了谁就活不了了?
王程坐在空旷的屋子里,烟已经烧到了尽头。虽然心里有些落寞,但是却带着卸下胆子的轻松。这年头,没谁离了谁就活不了了。既然这样,干嘛来趟这池子混水?
相遇,动心,错过,遗忘,抱着不确定感情的我们,还不就这样稀沥糊度的活着? 14。
“王哥,帮个忙。”小孙一下节目,就象苍蝇一样围着王程乱转。 “不想去,乱哄哄的。”
“你就去说几句就行了,十分钟给2000,干嘛不去?要不,我说的多点,你就旁边笑就行了。”
王程看着充满企盼的小姑娘,算了,司仪就司仪吧,又不是没当过。 “星期日几点来着?”
“万岁!!11点半,我去接你。”
王程点点头,突然就看见了1号机位的宋宜宏。他落寞的站在舞台的最高处,无神的看着舞台上忙忙碌碌的身影。欲赋新词强说愁的男孩,王程笑了一下。
宋宜宏象发现了新大陆,对着王程展出了灿烂的笑脸。 王程笑的更厉害了。 宋宜宏兴奋的挥挥手。
王程也挥挥手,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些不厚道,转身出了演播厅。
转眼就是星期日。小孙开着自己亮黄色的QQ,在王程楼下猛按喇叭。王程整了整领带,外面阳光灿烂,真是一个结婚的好日子啊。对着镜子,摆出一个微笑的神情,不知怎的,这微笑里总有些老气横秋的味道。
婚宴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里举行,熙熙攘攘的,这家不知道摆了多少桌。乐队在外面卖力的撕吼着。一个头发好像刚刚触电了的小男生不知疲倦的唱着《花房姑娘》。
王程轻轻一瞟,耶?熟人? 那个头发凌乱的小男生也看见了宋宜宏,冲他使劲的微笑,嘴里唱的更卖力了。
我独自走过你身旁;并没有话要对你讲; 我不敢抬头看着你的;噢。。。。。。脸庞。
你问我要去向何方;我指着大海的方向; 你的惊奇像是给我;噢。。。。。。赞扬。
你带我走进你的花房;我无法逃脱花的迷香; 我不知不觉忘记了;噢。。。。。。方向;
你说我世上最坚强;我说你世上最善良; 你不知不觉已和花儿;噢。。。。。。一样
你要我留在这地方;你要我和它们一样; 我看着你默默地说;噢。。。。。。不能这样;
我想要回到老地方;我想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我就要回到老地方;我就要走在老路上; 我明知我已离不开你!噢。。。。。。姑娘!
小屁孩还玩摇滚了?王程点点头,被小孙拉着进了大厅。
不外乎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王程机械的笑着,说着,把乱哄哄的大厅当做了热乎乎的舞台,只是抬头望去没有了一号机位落寞的宋先生。
新人开始敬酒了,小孙和王程的工作结束了。王程从总管手里接过一沓不薄的票子,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触电的小孩坐在沙发上。
“王哥,世界好小。”小孩站起来。 “吴午,你怎么来了?怎么会在这里?” “嗨,一言难尽,走,咱们去哪坐会去。”
王程点点头,他乡遇故知,就算没的说,也得说点什么。“小孙你先走吧,有个熟人。” “我在电视上见过你呢。”
“那怎么不和我联系?” “怕你不理我。” “怎么会呢。你怎么来A城了?北京呆的不是好好的吗?”
“一言难尽。我老家在这。你还和章卫有联系吗?”吴午表情难测的抬起头。 “有时候打电话。”
“哦,那肯定知道我跟他分手了吧。” “嗯,知道,2年前的事?” “嗯。”
“现在没事了吧?”王程小心翼翼看着眼前的孩子。
“没事了,早没事了,多大点事啊。我估摸着你也和你的到个特儿江分了吧,要不怎么来这了。” “嗯。”
“那怎么不去北京?你看章卫在北京不是混得不错嘛。”
“他22一毕业就开始在北京混了,孩子,我都29了。能比嘛,我去了,也混不出来什么了。不过当时想法很简单,其实在这,也是混不出个头来。”
“你很红啊。这样也不错。”吴午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细长的手指依然带着些青涩的少年的味道,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明已经是过尽千帆的成熟。
“你今年多大?”王程猛的出来一句。 吴午愣了一下,抬起头“20。”
20岁的吴午和29岁的王程,当年因为王程的大学同学章卫在北京的一次聚会而相识。没想到,4年后,2个点头之交的人,这次再无任何交集的,相遇在A城里。
有时候,我们感叹我们的故事太过平淡。而有的时候,我们又不得不发现我们的故事太过离奇。平淡和离奇之间,竟没有一个云淡风轻心让我们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