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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了一口烟雾,他才淡淡地开口,“很好笑?”
如果一个人对你说的第一句话,是没有人称,只有三个字的问句,任谁都会觉得受到了威胁。靳洋的确被男人的气势一怔,随后也眯起了眼睛打量这个虽然是社长但是很邋遢的男人。
靳洋努了努嘴角,轻佻地说,“那个牌子,很幼稚。”
被称为社长的男人收起了眼光中的锐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演唱怎么样?”他看到靳洋愣愣地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西奥,“喂,你不会带了个花瓶回来吧?”
西奥眯着眼睛笑,“叶社长,别这样,会吓坏小孩的。”
靳洋有点没好气地说,“没怎么听,光看人了。”语气有些强硬,想证明自己没有被吓到。
叶禇年点了点头,“确实,明星就是站在台上卖脸的。这孩子在这一场的第一回合就淘汰了,明明就已经挤入八强了,演唱实力也是最强的。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靳洋挑了挑眉毛,都懒得回答,他才第一次见这个人,鬼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
叶禇年点开了另外一个视频,靳洋眯着眼睛看了会,发现是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
好像是通过游戏改编的奇幻剧,靳洋看见里面的人时不时地升到半空中,五彩的光圈围绕着他们。叶禇年抬手指了指此时正和女主角相拥的男主,“看好这个人,电视剧的大神就是他了。看他不顺眼记得绕道走,看得顺眼了每次见到都要像哈巴狗一样去打招呼。认真听歌,特别是声音。”
靳洋很讨厌叶禇年的语气,西奥凑到他耳边,“社长就是嘴臭一点,他是为你好。”
靳洋耸了耸肩,随后认真地去听音乐。
刀剑相抵的声音去掉,男主矫情告白的话语去掉——
只剩下那有点空灵的嗓音,委婉曲折、气息稳定。
最后一句旷古的高音,悠悠扬扬地上去,等到人都忘了呼吸的时候,才轻轻地落下。
那句高音一结束,靳洋脑子里浮现出刚刚舞台上的黑衣少年唱完最后一句,用手指撩过刘海的模样。
这个声音,明明就一、模、一、样!
其实原本可能听不出来,可是同一首歌,又能把现场唱得和录制出来的歌曲一样,几乎可以听出那是出自同一个人。
随着片尾曲的播放,靳洋却赫然发现主演和片尾曲的演唱者居然是同一个人。
叶禇年早就洞察了靳洋微微有些吃惊的表情,低声“哼”了一句,又打开了之前的那个比赛视频,镜头扫过评委席的时候,叶禇年按下了暂停,“喏,把刚刚那个男主角的鬓角、鹿角和夸张的眼影去掉,就是现在坐在评委席上的这个人了。对了,已经出了三张专辑的影视剧小天王程枫,据说唱功也不错哦。”最后一句话,叶禇年说得极为讽刺。他随后抬了抬下巴,“看明白了吗?这就是娱乐圈。”
靳洋扯过嘴唇笑了笑,“潜规则。”
叶禇年十指交叉相握,“潜规则说白了就是愿打愿挨。如果买卖均衡的话,小天王程枫有御用幕后假唱的事情也不会曝光。这个少年真是傻得可以,用这种方式曝光,应该是被程枫逼急了吧,不过自己的事业也毁了。真是幼稚单纯孩子气。”
也就是说这个黑发少年和程枫之前由于一些事情撕破了脸皮?靳洋回想起他刚刚忧伤的模样。
西奥听完,倾下|身,靠在沙发的后背上,“这种直肠子的孩子你也要?”
叶禇年“啪”地一下把一打资料甩在桌子上,“要,别人不敢要的我就敢要。百年难得一遇的好嗓子呢。性格吗,调|教调|教也行,就算是直的我也要把它撸多几道弯出来。”
靳洋抬眼看了眼桌子上的资料,小存照片上的少年有着青涩的微笑,黑色的瞳孔大而明亮,如展开了漩涡一般,让人移不开目光;嘴角因为那笑容而有一个浅浅的梨涡。
靳洋看见姓名栏写着——季落声。
那天下午,靳洋就在简陋的社长办公室里,看了好几场那个名叫“季落声”的少年的表演。他一路过关斩将,选的曲子都是可以体现他声音纯净和演唱技巧的慢歌。在十六进八的时候,一首《First Love》把现场很多女生都感动得哭了。镜头经常会扫过评委席,无论在哪个角度,作为评委的程枫都一直噙着得体的微笑。
西奥跟叶禇年说了一下,等到靳洋过了18岁的生日再签约。他哼哼了几句表示知道了,最后在靳洋离开的时候,叼着烟提醒道,“打架什么的还是少来,你现在也是靠脸吃饭的人了。”
靳洋歪着嘴巴笑了一下,你又知道我一定会打架?
作者有话要说:女王陛下Lily和光头李牧的出现告一段落。见到社长啦哈哈,估计马上就要开始当练习生了。求收藏求评论。
☆、第六章 夜店
第六章
南方的秋天并不明显,就是风大了一点。
靳洋18岁生日的那天,是他作为Vampirism的鼓手最后一次的表演。
几人的演奏中规中矩——安野没有再设计什么搞怪的剧本,Lily没有忘歌词,靳洋没有乱打节奏。
本来一直脾气很拽的Lily居然在歌迷的请求下安可了三首靳洋加入后才创作的歌曲,最后唱得嗓子都有点沙哑了,光头摸了摸她的头,几人才最后谢幕。
几人一起搭着肩膀鞠了一躬,舞台的灯光突然全部亮了起来。店长南泽推着符合靳洋口味的巧克力起司蛋糕走了出来。台下开始唱生日歌,好几个女粉丝哭得泪流满面,晕染了烟熏妆,靳洋看着那两条黑色的泪痕很没心没肺地笑。
四人最后从livehouse后门出来的时候,仍有些死忠饭守候在那里,给靳洋塞了好多礼物,有织好的围巾,还有限量版的皮夹克和戒指。靳洋看到那个织有“洋”字的宽大围巾的时候,欢呼了句,“Lucky!”眯了眯眼睛就弯下|身轻轻地碰了碰女粉丝的脸颊。后门处传来阵阵尖叫。
临走的时候,靳洋朝粉丝飞吻,“我们大家以后还会再见面的哦。”
不是那种“我爱死你们了”的谎言,他是说真的,以后,一定还有更多的人,会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看到他,然后爱他爱得死去活来、肝肠寸断。
光头半拉半抱着在舞台上就已经喝醉的Lily回了两人的“爱的小窝”。
安野和靳洋蹲在马路牙子上抽了完一根烟,安野瞄了瞄手表,刚好12点整,他笑着对靳洋说,“生日快乐啊。说,想玩什么?哥哥带你去玩!”
靳洋把手上的烟一丢,“去夜店吧,我还没去过中国的夜店呢,靠,身份证什么的真他妈的烦。”他只去过像“醉”那样的高级会所,看着一帮老男人抱着软妹子谈生意,真正属于年轻人的夜店他却进不去。对比起这一点,他倒是更加怀念在英国的时光——有一次一个哥们把装有摇头丸的药瓶塞进了月工门里偷偷带进了夜店,一群十四岁的小毛孩在夜店里嗑药嗑high了,把吧台当成了卫生间。
安野也说一不二,打了辆的士,两人朝纸醉金迷的闵川不夜街驶去。
夜店的风格无非都是一样——昏暗的灯光、吵杂的音乐、人们跟着节奏扭动着身躯。
可是当安野瞄到这家夜店门口的广告牌的时候,他踮起脚尖搂过靳洋的脖子,“靳洋,你小子真走运,今天刚好是这家夜店的Role Play Night(角色扮演)!”
靳洋挑眉一笑,“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两人匆匆出示了一□份证,买票入场。卖票的小伙子一看两人的钮钉装和画着骷髅头的破烂t恤,仿佛遇到了同道中人一般地吹了句口哨。
还没下到地下舞厅,吵杂的音乐就已经占据了两人的耳朵,虽然已经忍受过Lily撕裂式的唱法,对于这种电子音乐还是要过了一会才能适应。
夜店所谓的Role Play Night可不是什么万圣节舞会,什么佐罗、吸血鬼和巫师的变装派对。在这里可以看到辣妹穿着各种各样的情趣服装,各个都能让男性的荷尔蒙热烈燃烧起来。
穿着白色超短护士装的娇小女生手上拿着巨大的针筒从两人眼前经过,安野微微一弯腰就看见小美女纯情护士装下的桃红色小内裤,包裹住浑圆的臂|部。穿着露脐豹纹装的女孩屁股后面还扬着猫尾,时不时朝路过的帅哥挥一下小爪子再轻咬一下嘴唇。
安野看到不远处的美女,夸张地叫了句,“靠!S、M装都穿上了,这姑娘也太没节操了吧。”果然,一美女只有重要部分被黑色蕾丝遮住,其他地方都像是S、M里的捆绑皮带,时不时还挥一挥手中性|虐教鞭。
这次的派对是经过精心策划的。T型舞台后面的环面显示屏播放着制作精良的短片,一一闪过今晚的人气Coser和DJ。
大屏幕的中间突然出现爆炸,舞台周围射出火花,两个带着鸭舌帽、穿着宽大篮球t恤的人从裂开的大屏幕后走了出来。一个很熟练的带起耳机站在舞台正中央的Mixer混音台前;另外一个则掏出别在裤腰带上的麦克风,手上挥着hip…hop rap演唱中常用的白色毛巾,走到舞台的最前端。
随着音乐,rapper不断地喊着口号,活跃观众的气氛。
现场的气氛到达白热化的阶段,刚刚见到所有女coser都通过楼梯走到了台上,缠绕着舞台上的钢管,开始各种性感惹火的舞蹈动作。只见她们扭动着小腰和丰臂,酥|胸的晃动让男人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本来一个幅度不算大的动作就已经让她们春光乍现,她们仍嫌暴露的不够彻底一般,一个个走到舞台的中央。舞台中间的地板上有喷气的孔,coser一走过,小裤裤直接暴露在观众面前。她们可不会像玛丽莲梦露那样欲露还羞,直接站在气孔上,任由自己的裙角向上飘,抓着自己的头发扭动着那具年轻的身体。
站在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