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深无法辩驳这个问题,事情就是,他虽然很喜欢煮些东西给傅至琛吃,但味道真的就是一般的水平。
孙清云看着他们,感叹,“真好啊,你们。”
周景深对这种夸奖还是挺不适应的,便转话题问她,“你有男朋友了吗?”
孙清云愣了一下,然后笑道,“有啊。”
周景深对她的印象很不错,便说,“那你男朋友很有福气啊,能够遇到这么好的女人。”
但没有想到孙清云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子高兴,有些淡淡道,“他现在是挺幸福的。”
周景深还在那里问,“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是在小镇里面吗?肯定很浪漫吧?”
孙清云转身给倒了两杯水过来,一杯给周景深,然后一杯饮尽。
“嗯,就是在小镇认识的,不过他走了。”
孙清云把杯子放下来,对周景深笑了笑,“等下吃了面碗就留着吧,我明天再洗,晚安了。”
周景深这才明白是碰到别人伤口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晚安。”想了想,又补上,“碗我们会洗的,谢谢你给我们留的面啦。”
孙清云走上楼去,又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笑容淡漠。
“没有关系,都过去了。”她说道,语气却十分惆怅。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很快完结了,后面删去了很多剧情= =。
☆、第三十一章
晚上要睡觉的时候,沈韵来电话了。
“航班提前啦,今天就走,等着接风吧,大人。”沈韵说道,“你的表弟最近很不老实,我得赶紧让他回国落地生根。”
周景深计算了一下她到达的时间,有点得意又有点遗憾道,“我现在在荪景镇呢,你的航班到的时候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沈韵有点意外,“你跑那干什么。”
“约会约会。”周景深心情好得不得了。“就是傅至琛,你知道吧?”
沈韵一直知道周景深的性取向,但两个人向来都是默认模式,周景深这样坦率的态度,让她深感意外。
短暂的意外之后,她很兴奋,“差点把你表弟吓出来了,你悠着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一直蒙在鼓里!”
周景深有些不好意思,“就几个月吧。你走之后不久。”
沈韵哼哼两声,“黄教授怎么说,他失眠好了没?”
周景深看了看正在擦头发的傅至琛,继续道,“我没有带他去,但和我在一起睡得香。”
沈韵松了口气,又叮嘱,“他的情况不是很适合那个什么,知道吧?”
周景深说,“这些日子我已经注意到了,放心,柏拉图我也是可以的。”
沈韵叹了口气,又笑,“不过还好,慢慢养回来就好了。”
周景深,“嗯。交给我。”
沈韵在那边沉默了一小会,说道,“好好爱吧,能爱别人就会变好。虽然是傅至琛,我也赞同,姐姐姐夫那边我会帮你的忙。”
周景深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回家路上小心又小心。”
“嗯。段裴会照顾我,别担心。”
周景深挂了电话,接过傅至琛的毛巾,帮他擦头发,“以后这么晚了别洗头了,孙小姐睡了,我也找不到电吹风。”
“擦擦就好。”傅至琛摸自己的头,“就这么点头发,干得也快。”
“刚才听到你和沈医生说话了,柏拉图也可以?”傅至琛笑,去拍周景深的屁股。
周景深把毛巾放到一边去,亲他的嘴,“当然可以。等你好了,再做就好了。我周神医在这里,你敢不好吗?”
傅至琛也亲他,两个人不敢深吻,担心擦枪走火,就只互相亲各自的手。
可就单单这样,周景深也觉得心里满满涨涨的,好似刚刚饱餐自己最爱的食物。
这种感觉,似乎就是满足。
周景深用手把他圈在怀里,只觉得他太瘦了,怀抱还不够充实,便用了力,又拉紧了几分。
他也不说话,侧身卧着,头放在景深的颈窝处,手搭到周景深的后背去,却不怎么用力。
两人都默着不说话。
“至琛,多吃点,养胖点。我当你媳妇。”
“嗯,好。”
两个人又相互碰碰鼻子,然后闭上眼睛,安睡无梦。
谁也没有想到,一觉醒来,会世界都乱了套。
……………………………………
先是很紧急的手机铃声,再然后是沈音在那边语无伦次的陈述,“出事了,出事了。听说是转机的那个机场被袭击了。我联系不上他们。没有航班,我接不到人。景深,怎么办,怎么办?”
周景深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手机也是开的扬声器,听完之后才觉得心里突突地跳,有些不知所措。
倒是傅至琛先反应过来。
“景深?”他先推了推周景深,小声叫他的名字。周景深却目光发直,有些愣愣地看他。
傅至琛牵着他的手坐下,然后拿走电话。
“沈阿姨好,我是景深的朋友。您先冷静一下。”傅至琛道,“景深他有点恍惚,所以我来帮他听电话,您要接的航班是什么时候的?”
沈音有些哽咽,“今天早晨9点20分。CA910。从莫斯科转机的。”
“好,我有朋友在航空公司那边,我立刻打电话给他,一切都还不清楚,可能只是航班延误,您还在机场吗?”傅至琛尽量说话放缓,温和而让人信服。
“没有……接不到人,我以为他们先回家了。我在家。”
“那您的先生在您的身边吗?”
沈音似乎有些茫然,“在,他在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您听我说,等下挂了电话,您先喝口水,闭上眼睛深呼吸。我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您。”
周景深缓了缓神,在旁边补充道,“告诉我妈,爸爸有三高,让他吃点药。”
虽然开着扬声器,傅至琛还是转达了一遍。
“好。”沈音颤抖的声音总算平息了一下,“那个……照顾好景深。”
傅至琛答应下来,拍了拍周景深的肩膀,然后拿着自己的手机,下楼去打电话呢。
周景深伸手去抓放在床边的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又深吸了口气,才勉强和母亲说起话来。
两个人都无心说话,周景深干巴巴说了几句照顾身体的注意事项,就挂了。
房间里拉着不透光的窗帘,显得很黑,周景深呆呆地坐了一会,然后开始迅速收拾东西。
所有的东西都是草草扔进行李箱的,还好他们的东西都不多,行李箱又是28寸的,不到十分钟就装完了。
周景深提着箱子下楼,傅至琛还在客厅打电话。
“好,我知道,伤者名单你传过来,其他的中国籍乘客都已经转移到大使馆是吗?好,我电话到大使馆问问,谢了兄弟。”
傅至琛转过身来,看到周景深拖着行李,脸色苍白,看着他,不说话。
“没有人死亡,有几个人伤到了。伤者名单他正发给我,你别急。”傅至琛去接过他的行李,只觉得他的手凉得吓人,“我给你妈打给电话,再去跟孙小姐打个招呼,结一下房费,等我几分钟。”
“没事。”周景深勉强笑了笑,“我去车上等你。顺便上网看看有没有去莫斯科的航班。”
他用力拽了拽行李箱,可是那个行李箱却没有拖动。
周景深又用了用力,却踉跄几步,差点跌倒了。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脚早就软了。
“没有死亡的人,是吗 。”周景深干脆坐到地上,又哭又笑的,还不忘断断续续磕磕巴巴地对傅至琛说,“你快…。去,我、等……你。”
傅至琛还没来得及上楼,就看到孙清云蹬蹬跑下楼。
只见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满脸泪痕。她的手里抱着一大叠报纸,见到周景深,就扑上去,抓住他的手,“出事了?他们出事了?”
周景深看她,傅至琛也看她。
孙清云喘着气,去推周景深,“你说呀,你说呀,段裴,段裴他怎么样了?”
她推得太用力,报纸从手里滑下来,散了一地,白纸黑字,在各种广告的包围下,头版上写的是,莫斯科机场遭遇恐怖袭击,我国有23人被困。
周景深艰难地开口,“你认识他?你认识我?”
原来那样的热情,那样的笑脸是早有预谋的。
明明觉得脑海发木,明明觉得手脚无力,周景深却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段裴和荪景的关系。
美丽的小镇里美丽的姑娘,真的是好一段艳遇啊。
周景深又急又怒,却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推开了孙清云,又去摸钱包,扔了几张红的,居然生出了力气,一口气将行李箱拖走了。
孙清云又哭又闹地爬起来追上去。
傅至琛也要追,这时短信提示邮件到了。
他顺手点开,一点点往下拉。邮件是全英文的,但这个并不影响傅至琛找到段裴的名字。
PEI DUAN。 CHINA
没有沈韵的。
傅至琛也不知道为什么,轻轻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是“马乱”,这章剧情有点突兀,对不住了。
☆、第三十二章
一切用兵荒马乱来形容再适合不过。
一方面是生死未卜失踪未名的夫妻,一方面是突然浮出水面的第三者,另外还有家中担忧无比的两个老人。看着泣不成声的孙清云,周景深甚至开不了口去责骂她。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们谁主动的?段裴他到底有没有干对不起我小姨的事情?
很多很多的问题他想问,却只是张了张嘴巴,发不出声来。
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直奔机场。
莫斯科机场暂时被封,这边也无法起飞,周景深急红了眼,直接杀到机场办公室里,要求见负责人。
已经有一群的家人在等待,要求说法了。
有人在嚷,“到底是在怎么样,我们不是要求赔偿的,我们要见我们的家人!不然给个他们平安的消息也好啊!”
负责人只能打着官腔,“我们没有收到有死亡的消息,中国籍公民有9人受伤,伤者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