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的的确确似乎是一个受了。”
蒋正恺默默地用了民国文人自相矛盾的语气做了总结,站在镜子前穿衬衫。
床上的伪小受眼睛突然亮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目光炯炯:“小正,我来帮你扣扣子。”
还没来得及拒绝,乐连城的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脖颈上,暧昧的划着弧线。蒋正恺一下僵了,昨天这家伙的嘴唇也是顺着这样的弧线拂过他的颈动脉,仿佛是在猎物颈窝处细嗅血气芬芳的野兽,迷醉的样子让他半边身体酥麻。
手慢慢地滑下去,一颗一颗细致的扣着衬衫的扣子,不时把头抬起来望一眼镜子里早已满脸通红的蒋正恺湿漉漉的眸子。时间仿佛不存在了,蒋正恺只听到耳边传来的乐连城轻而浅的呼吸,还有随着呼吸带来的香气。昨天就是这样凛冽的香气,明明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混着他的汗水一遍遍渗到自己身上,让他几乎要疯过去。
蒋正恺只怕马上就要晕在镜子前面,只好拼命咬牙站稳,好不容易把心跳压下去,乐连城的下一个动作几乎让他叫出声来。
修长的带着剥茧的手伸到他的皮带下,低低顺着的内裤的边划过,带起不可抑制的战栗,熟悉的热度慢慢泛起,蒋正恺几乎要迎过去的刹那,温柔的摩挲忽然离开。蒋正恺差点按住他的手,浑身一颤。
“你干嘛……”说完后蒋正恺几乎要杀了自己,声音腻的不像话,自己听了都脸红。
“没干嘛,帮你把衬衫塞进裤子里啊。”乐连城给他一个欠扁的“怎么了”的眼神,抽身闪开。
乐连城穿上外套,扯起领子闻了闻,忽然抬头笑了:“小正,你的衣服好香,是体香么?”说罢像猫咪似的蹭蹭,再回给他一个猫科的熟悉笑容。
蒋正恺突然愣住了。
乐连城在他面前晃晃细长的手:“别看了,我有那么帅么,要看这么久?”
“你就臭屁吧!”蒋正恺拍开他的手,怒,“快滚回你自己家!”
“嘻嘻,晚上酒会上见……”前半句还是嬉笑着的,后半句却变得低沉暧昧,蒋正恺现在听到这家伙的声音都会立刻热起来。
暗骂自己几句,蒋正恺将他送出家门。
乐连城那辆骚包跑车的喷气声彻底听不到了,蒋正恺忽然面色冷峻地从存酒的柜子暗格里拿出一个样子十分古怪的手机来:
“编号0049,目标车已开出据点,预计目标地湖景豪庭156号。国安门北路四号车准备。”
“编号0074,来据点拿录像带和录音。”
“编号0056,联系林局,我三十分后到局里。”
有条不紊地布置完这一切,眼前的人已然不是那个害羞的小小总经理,一丝势在必得的兴奋神色蒙上蒋正恺的脸。
乐连城,八年了,你总算上钩了。
☆、惊蛰
乐连城在星科开会,正发着飙,夹枪带棒地羞辱着手下的一群人,大家的头都垂得不能再低了,只差钻到地底下去。正在下一波毒液将要喷溅出来之时,乐连城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吱吱”叫个不停。不知哪个不识相的这时候打电话,于是乐连城的脸瞬间更黑,相应的手下的人的头垂得更低。
可是,仔细瞧一眼之后,乐连城的脸忽然云开雾散,艳阳高照。随意地挥挥手示意大家先休息一会,等会再挨修理,便腰身笔挺地走出了会议厅。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乐总他……恋爱了?”
田秘书整整西装:“没事别瞎猜。”
于是大家更加确定了。
“小正,没上班么?”乐连城一双眼睛能滴出蜜来,握着电话恨不得钻进听筒里。两条长腿架在一起晃啊晃,右手扯着电话线:“嗯?不吃泰国菜……我不吃泰国菜,多难吃啊怪了吧唧的……还是火锅最好了,我知道建国路哪里有一家地下的很不错。”
蒋正恺在另一头模模糊糊似乎笑了一声:“火锅?你就这品味……”
“咱一个乡下来的,能有啥品味?你忘了当年我天天煮笋干给你吃。”乐连城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光,那时蒋正恺来偏远的乡村参加失足儿童改造节目,乐连城带着他到镇上卖笋干,蒋正恺便请他吃白粥小菜……
即使是现在,一闭上眼,好像还能看到蒋正恺光洁白皙的额头上的闪闪汗珠。记得那天……
“喂!干什么呢,说话!”蒋正恺在那头怪叫,乐连城一下子回到现实,笑的莫名温柔:“没什么,就想起来以前的事……”
“什么事?”蒋正恺在那头愣了一下,乐连城仿佛可以看到他那种怔忡
的可爱神色,便低声笑道:“就是在县城,咱们……”
“流氓你!”蒋正恺骂的乐连城一愣,忽然意识到他在说哪件事,一下子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是在说宾馆……”
“你还说,流氓!”蒋正恺“哐”得摔了电话。
乐连城笑的直不起腰来。
上个礼拜酒会结束那晚,蒋正恺就被他“严刑逼供”承认了他认识自己,而且是故意用那支乐连城送他的钢笔来引起他注意,再玩欲拒还迎的戏码勾引他……乐连城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催着蒋正恺把那支钢笔拿出来,于是,他在回忆往事之余,就顺便用这只钢笔干了点别的事情,第二天蒋正恺直骂他流氓。
乐连城不由得又想起来刚才电话里那一声娇娇俏俏的“流氓”,叫的他骨头都酥了半边,也难怪调戏“良家妇女“永远是文学作品的经典题材。
原来他想到宾馆那事上去了……
清明过了,节目组要乐连城带着蒋正恺去县里卖笋干,县城里人员嘈杂,吃了个饭他们便和节目组的人走散了。他们又都没有手机,回县城的车也早没了,蒋正恺只好找了家宾馆住,又因为身上的钱不够,只住了单人间。
蒋正恺一进房间就往床上躺,被乐连城拉起来:“别睡,市场里扑腾了大半天,满身灰,脏死了,快去洗澡……”蒋正恺死赖着不起来:“我累死了,你抱我去洗,你给我洗!”
本来这话在朋友间没什么,一起洗澡开玩笑在男生间是常有的事,可是两人的关系那时已经有些暧昧不明,这随口一句话让本就暗流涌动的空气里再添上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蒋正恺从小色厉内荏,两人全愣了好一会,他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胡说的……”便飞也似的逃去浴室,靠着门板喘气。
乐连城望着响起水声的浴室,鬼使神差地走了上去,扭开门。
眼前的景色几乎让他扑上去——
蒋正恺站在花洒下,身上还蒙着一半的泡沫,半遮半掩的姿态比完□露更加诱人。少年雪白的皮肤几乎和泡泡一个颜色,因为水温很高,身上便被整出了粉红色的雾气,似乎连皮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修长的脖颈上有一快红色的胎记,像极了一片暧昧的吻痕。视线再往下,乐连城的体温几乎是立刻升了起来,少年特有的带着单薄肌肉的挺翘臀部像洗刷的干干净净的桃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着,再往下是那片柔媚的阴影,水流顺着那缝隙淌入未知的花园……
乐连城忽然感觉到背后有人,一下子转过来,蒙着水雾的眼睛懵懵懂懂地盯住脸已经红了个彻底的乐连城。
“小黑……”才唤出了对方的名字,下一秒便被狠狠裹住唇瓣亲吻,乐连城的手又湿又热,狂乱的抚在身上,带起一阵战栗。“小正,小正……”乐连城一边褪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用力的磨蹭着蒋正恺□的娇嫩欲望,蒋正恺勾着他的脖子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仿佛在嘟哝着什么。
开始两人的粉舌犹犹豫豫像是小动物似的搅在一起,又分开来,只是互相躲避着,不知谁忽然进了一步,便冲动地狠狠纠缠在一起,直搅得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来。
不知不觉就滚到了床上,乐连城的吻一路下滑,只见白皙胸脯上的茱萸可怜兮兮的翘在那里,等待着疼爱。乐连城一边用指尖拨弄,一边细细碎碎地亲吻,惹得蒋正恺一声尖叫把腿缠在他的腰上。
再下滑……
“唔……小黑,那里别……”
“手起开,让我看看……”
“别……”
“就看一下,就一下……”少年无赖的诱哄,情人便羞怯地拿开按在身前的手,脸红的不能再红,把头偏向一边,闭了眼睛不再看。
“哈啊……小黑……嗯……”
双手一下子抱住埋在那个羞于开口的部位的脑袋上,情动地闷哼,抽抽噎噎地呜咽出声:“别弄了……好丢脸……”
迸发出来的时候蒋正恺一下子委屈的哭了,唬了乐连城一跳:“怎、怎么了?咬、咬到你了?”
“好丢脸……别说了……”
“不就是喷在我……”
“叫你别说了,呜……好丢脸……”
“啊,哭了?!额,别哭了,我让你弄回来还不行么……”
“流氓!呜……“
结果自然是以乐连城憋个半死在洗手间里解决告终,附带长达一天的冷战。
蒋正恺敲着桌脚盯着屏幕上的红点一闪一闪,仿佛被监视的那一人的心跳。
林局这时进来了,跟蒋正恺手下的人寒暄几句便凑到他旁边坐下,说:“小蒋,这次任务完成了,你就放个长假吧。”
“那敢情好!”蒋正恺放下窃听的耳机,目光玩味地盯住林局,“至少放我半年!”
“行行行,只要抓住乐连城,怎么都好商量。”林局把头偏向另一边墙上的监视录像屏幕,正放着昨晚两人一起吃饭的录像,他有些尴尬的回过头说:“放假也是应该的,毕竟你损失……”
“我有什么损失?”蒋正恺拿过桌上早就放凉的茶水喝了一口,目光沉沉地笑,“您知道的,我就喜欢这样的……”说罢把嘴往另一张屏幕上滚动播放的乐连城的照片上一努。
林局哈哈大笑:“你小子真混!”
蒋正恺的性向在局里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当年被揭露的时候不知伤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