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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还爱他吗?”我呐呐地问了一句。
她大笑起来。
“你认为我会爱着一个被自己亲生哥哥干XX的丈夫吗?”
即便这话没有这么粗,我还是有种无法接受的愤怒,不知道是愤怒什么,欺骗?他没欺骗我,他甚至从没否认过和舒锦松的事情——当然,他也没承认过。但是我的爱情如此短暂的就被真相划出如此一道大口子,血淋淋的超出我承受之外,这让我怎么都无法接受。舒婉葭带着好玩一样的神情看着我无语,似乎非常满意。
“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如果伤害到了你,抱歉。但这是你逼我的。”
她很轻盈地站起身,扔下一张钞票到桌子上。
“我不会让你请我的。”
一股子黑衣的风,裹着香水气,她用的是“真我”,不合适她风格的味道,我还愣愣的无法消化这个打击时,她已经干净利落地走了,只留着这么点香味——连香味都仿佛带了点讽刺。
我昏天黑地的坐着,仿佛还嫌我不够麻烦,手机铃又疯狂地响起来。
余总打来的。
“喂,余总?”
我一共只说出了三个字,手机里传来余总歇斯底里的大骂声:“尚少麟我X你妈!”
——???
一连串脏话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我不得不把手机远离耳朵,然后努力在那些污言秽语的间隙中询问。
“别,先别说这个,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还有脸装糊涂?不就是你和曹汐椋联手把我搞倒的?我告诉你,姓尚的,这事儿我和你没完!”
倒吸一口冷气,舒婉葭给我的打击还没完,家丽这边居然也出了问题。
“怪不得我催你一百万的追加款你就敷衍我,怪不得你什么事情都答应的那么痛快,你——你这个小人——”
“我真的不知道,余总,您冷静一下,麻烦给我说清楚点。”
对方暂停了人身攻击,但口气仍然是癫狂的。
“你他妈的和我做交易,过后又把财务明细给曹汐椋,让他到总部告我,把我扳倒好让这小子上位,别和我装糊涂,这事儿有没有?”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曹汐椋会这样做?他从哪儿搞来的报社的财务报表?——不,这些还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竟然会利用我来做这种事情?
“我没有把报表给过他,”我的声音虚弱无比,“我发誓我没有,这样做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对我们的合作,对报社本身,也一点好处都没有……”
“X你妈,鬼才信你,你这个不知好歹忘恩负义的小人!”
“余总……”我还想解释什么,对方已经愤然挂了电话。
我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如果这是一场梦多好,让我早点醒过来。大概是我这边太过热闹的缘故,服务生带着几分诧异地过来,委婉地问我还想要点什么。
我摆摆手,扔下钱踉踉跄跄地离开。我得去找曹汐椋,我必须问清楚,这短短半个小时给我的打击太大了,我简直不知哪件事更让我崩溃。
坐在车里,我拨通了电话。
“和尚?”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如此不真实。
“我要找你,你——在哪儿?”
我的口气一定是非常怪异的,曹汐椋沉默了,片刻,他说:“我这边刚开完会,我正准备回家,半个小时之后,你到我家来吧。”
39
39、38。我们的摊牌 。。。
又是那个破旧无灯的走廊,他开门,又是那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的轮廓,也许是心理错觉吧,我觉得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进来吧。”我脸色铁青的样子肯定被他看在眼里,但他居然没有惊讶,平淡,甚至有一丝疲惫的样子,在我床间疯狂或是哭泣的曹汐椋,说着舍不得我的曹汐椋,完全不见了。
看到他这幅表情,我的心就沉了下去,他知道,他知道一切,他知道我是来找他兴师问罪的,而且,他已经有了回答我的心理准备。
“余总的事儿,是你干的?”我问得有气无力。
“总部过来一个调查组,刚刚开过会。”他答非所问一样,疏离地讲述,一点亲密感都没有了,“在会上,余总因为回扣的事情被撤职了,我提升为副总——要不要喝杯茶?”
“余总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我吼了一句。
他低下头,抿着嘴巴,老老实实地回答:“是的。”
“你——”我很想揍他,但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我还是给你倒杯茶吧,我刚泡好的,铁观音。”他转身到茶几上拿了一个新杯子,倒了一杯递给我。
“啪”,我用力一甩他伸过来的手,杯子摔倒地上,粉碎了。热茶溅了我们两个一手,但我们谁都没有动。
“你什么意思?”我终于说出一句。
“没什么意思,”他耸耸肩,这样子的他太陌生了,我几乎不认识他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我需要这个位置,舒家需要这个位置。”
“可,可你是怎么弄来那些证据的?”
他修长的眼睛,挑战似的眯着,就像我们再一次面对一场谈判一样。
“你不肯告诉我,余总和你的交易到底是什么,我就只有偷喽。”
“曹汐椋,”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能这样和我说,这样的——
“随后我把这些材料上报给了总部,总部派人过来开会调查,三堂会审,证据确凿,余总无法抵赖,于是他被当场撤掉了。”他仍然是豁出去一样坦白地说。
“当你,已经和我发展到这样的关系的时候,你还在想着算计我?”
“这怎么叫算计?扳掉余总,只剩我们两个,对你,对我,对报社,对家丽,都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以后你不用再拿部门经费垫补,而家丽也能不再被蛀虫啃。”
他知道自己的话是伤人的,他知道这些话听了只会让我更加难受,但他还是说了。
——他说得太轻松了,太过分了。
“他自己咎由自取而已,你不觉得么?”
“对,他咎由自取,可是,问题不在这儿,汐椋,你怎么搞到的?我们的财务数据?”
他还是有羞耻心的,这个问题让他脸红了又白了,顿了顿突然用很苦的口吻说出来。
“我能有什么呢?色诱而已——”
这个恶狠狠的词,雷霆般击中我,我已经想到了,但是我没法接受,我实在没法接受——当我谈情说爱的时候,对方想着的,是别的事情。
“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喃喃。
“对不起,和尚,真的对不起……”
“行了!”我打断他呐呐的道歉,“你就告诉我你怎么做的吧。至少,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第一次……”
老天,我听到这个词就晕了,敢情还不是一次,我不行了,马上找到沙发坐上去。
“你没事吧?”他居然关心起这个来。
“少废话,快说!”
“哦,”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伤害我的事情,而是好像小学生犯错误那样很乖的样子。
“第一次,就是小甜甜来送报表那次,我在你办公室里……”
我听不下去了,那天的一幕本来是我甜蜜回忆的一部分,却瞬间就变了味道。
“你是说,那咖啡,你是故意的?”
——我真傻,怪不得他那么主动,怪不得他会搞得那么一塌糊涂,我真是白痴透顶!
“那次我只是看了一下数据,看家丽的报单,再对比我们的报单,马上就知道余总从中贪污了多少。我把小甜甜给你的报表用手机拍照下来,没敢动太多东西,怕引起你的怀疑。”
“那么,第二次呢?”我觉得自己像在审问犯人,但不同的是,他的每一份呈堂证供,都是用刀直接去挖我的心,血淋淋的,我追问着就像我自己是个受虐狂。
“我知道你和我一样,都是工作狂,你肯定会在家里做数据,所以你的笔记本里也肯定有单位财务数据,所以,只要找机会使用你的电脑,肯定能够找得到……”
“我明白了……”这次无需他说太多,我已经知道了他的下一步。“所以,温泉之旅那次,你的笔记本是故意弄坏的,然后你吊我胃口,说什么不做完数据就不和我……其实,就是让我把电脑让给你——”
“是的。”
“那么,”我几乎说不出话来,挣扎着问,“你,你同意和我接近,就是为了这个……”
“如果——你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他这话说得也很艰难,但是,他说完就一脸豁出去的样子看着我了。
“就为了,就为了这么个事,你自己甘当玩物让人上?”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侮辱人的话,我没法不说,因为我已经要疯了,要炸了。
他看着我,脸色苍白着。
“我知道你不会理解的,因为我不可能脱离自己的立场去自私。这事情对我来说不是小事,这是家丽内部的权力之争,这局,我赢了,我是为舒家做事的。但是我得说,我只是顺便利用了这层关系,而不是为了这件事情来接近你。”
我看着他,舒婉葭说的对,他伤人太狠。最后,我终于笑了笑。
“也对,你是何许人也啊,为了进公司你可以被舒锦松玩,为了进豪门你可以被舒婉葭玩,现在为了上位你也可以被我玩,你不过是驾轻就熟,被人玩惯了而已。”
本来已经苍白的脸,呼的涨红起来,他瞪大了眼睛,就像一副坚硬盔甲上终于出现了一条裂痕,而且,是长的,致命的。
他真的被我打击到了,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你听谁说的?”
“我是个傻子,我还替你委屈,觉得你戴绿帽子了,我就去找你老婆摊牌了,结果——”我大笑,笑着眼泪就涌上来。
“我是大傻子,我当初还自以为聪明的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