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吃完饭,并排躺在炕上。都觉得有点没精神,谁都没说话。老半天,司马溪才幽幽的说道:“光哥,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现在还得靠你照顾。”
“屁话!”胖子光对司马溪这种小调调最来气,“啥几把连累不连累的,老子就喜欢照顾你!再说以前你还不是一样照顾我?”
司马溪被胖子光的豪情鼓舞,忍不住也活分起来。“是啊,光哥,小爷我也喜欢照顾你这个死胖子!”
“这还差不多!”胖子光满意的笑了,不由得眯缝着眼睛浮想联翩。“咱俩就互相照顾,快活一辈子!有溪溪你这个好兄弟,等哥哥我老死了,也不至于没人埋!”
“你说什么那!”司马溪慌忙一把捂住胖子光的嘴,过了一阵才挪开。听得这话,心里不禁有些伤感。“我倒是想跟你快活一辈子呢,可是。。。。。。可是你早晚得结婚。”
“切,结个P婚。老子早就结腻歪了,老子算是看透了,现在的娘们,不是嫌贫爱富,就是喜欢你这种小白脸。。。。。。哎呦,你掐我干吗!”
“光哥我问你个事儿啊,你别生气。。。。。。你身子这么壮实,肯定那个。。。。。那个方面欲望也很强的,一辈子不结婚,那你怎么解决啊?”司马溪低声问着,把头扭了过去不敢看胖子光。
“嗨,用手呗!实在不行,等赚了钱找去,再说现在的鸡比啥都便宜。。。。。。”
“你。。。。。。”司马溪越听越生气,有心想跟胖子光说,要不咱俩试试?犹豫半天,还是没好意思开口。不料,胖子光却说出惊天动地的一句话,令司马溪赶紧又把脸转过来,盯着胖子光。
“溪溪,要不咱俩试试?”
☆、第五十一章 西楚霸王
司马溪正在胡思乱想,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喊声。
“光子,光子!”
司马溪慌忙离开胖子光,抬起头向窗外打量。“是我大姐。”胖子光一骨碌从炕上爬下来,出门迎接。
司马溪心想,光哥这人也太粗线条了,怎么老是不关大门。这来来往往的,跟公厕似的。怎么又来了个大姐,是家庭会议还是满汉全席啊?不会又是来借钱的吧?
心里一紧张,也爬下炕,跟了出去。大姐也是年纪大的人,没五十也得快五十了。大姐只是打量了司马溪一眼,就不再理会,只是跟胖子光说了一番话。一向大方的司马溪;眼见胖子光信誓旦旦拍胸脯的样子,心中就发毛。不会把俩人最后的那点“棺材本”都给搭进去吧?
大姐走后一问,司马溪才长长舒了口气。原来大姐农忙,人手不够,是过来抓胖子光这个壮劳力来的。胖子光也明白司马溪的担心,笑着说:“还好,咱没钱,可有的是力气!”
司马溪心有余悸的说道:“光哥,我随便说说你也别生气啊。你家里人可真是有一套,要么不来,一来就全来。还都是各有各的事情。”
胖子光用手挠着后脑勺,也很无奈。“我每次从外地打工回来,不出三两天,肯定能见到我这帮哥哥姐姐,或者侄子侄女。这回,还算时间长的呢。你还别说,指不定一会我三姐也会从哪钻出来呢!”
“光子你说我啥坏话那!”胖子光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道十分不满的声音。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又是好话不出门,坏话也不用传千里,传出几米就够了!
这下根本不用胖子光介绍,司马溪就心里就雪亮了,赶忙迎上前去,替胖子光解围。“三姐,您好!我叫司马溪,是光哥的把兄弟。”
这是一个三十六七风韵尚存的中年女人,瓜子脸柳叶眉,双目之间生了一颗痣。鼻梁陡峭,两张嘴唇片子一般的薄。耳垂上分别一只穗型耳链儿,穿着打扮在村子里算当上干净而时尚。三姐也打量了一下司马溪,见是个大帅哥,就有些矜持起来,学着城里人的样子,伸出自己涂了指甲的右手前探。司马溪急忙举手迎过去,礼貌的握了一下,便想收回,不料三姐抓得还挺紧,一下居然没抽回去。
“溪——溪——,大兄弟啊,你好你好!”
司马溪打了个冷战,慌忙使劲一扯,这才将手收回去。三姐这才将脸转向胖子光。“光子,姐姐今天来,没啥大事。我直说吧,最近手头紧,想跟你拆兑个两千块钱。”
“没有!”胖子光也烦了,连个解释都懒得说。
“没有?怎么可能?你在外打工,一个月起码两千多吧?半年乘以六,足有一万二。你不会又跟我说,都借给那三个哥哥姐姐了吧!”
司马溪一阵头晕,光哥脑子那么笨,怎么哥哥姐姐们的算术学得都那么好呢?还都是同一种算法,根本不把光哥的吃喝花销算进去。这真的都是一个妈生的吗?不待胖子光张口,司马溪先苦笑道:“三姐,您还别说,我长这么大,今天一天就把光哥的哥哥姐姐们都给见全了,您是最后一位。”
“这帮B玩意,就知道占光子的便宜!”三姐一听,刚才的淑女形象立即了无踪影,又一细想,问道,“不对啊,光子,不可能一万多都借给他们了吧?”
“不是,光哥大部分的钱都给我交住院费了,现在他真的没钱了!”
三姐满脸鄙夷的看了看司马溪,刚才对帅哥的一点点好感云消雾散,似乎司马溪花的不是胖子光的钱,而是她的。又见胖子光不说话,心里有气,哼了一声,扭头就要走,不料瞥见胖子光左手腕上的那块昆仑运动手表,顿时来了兴趣。
“光子,你这表哪来的,好漂亮啊,这得小一千块吧?”
“一千哪行啊,好几千呢!”胖子光很得意,伸过胳膊来让三姐看。三姐爱不释手的摸着表盘,说:“真的假的,这么贵啊?光子,你说你吧,上次找你拆兑你都没答应,这次又没戏。这表给我玩几天总可以吧?”
“那可不行!”胖子光飞快的抽回自己的手,背到身后。“这是溪溪送我的新年礼物。”
三姐狐疑的看看胖子光,又看看一旁尴尬的司马溪。“哼!”心里有气,扭头便走,边走还边念叨,“没见过你这样的弟弟,啥都想着外人,也不帮自己的亲姐姐!”
司马溪跟胖子光就呆立在院子里,大眼对着小眼,半天说不出话来。半晌,司马溪终于忍不住,犹豫的说道:“光哥,这些哥哥姐姐们,跟你真的是一母同胞,哦,也就是说,是一个妈生出来的吗?”
胖子光眼睛黯淡下去,思索了一阵,又是眼神一亮,说了一句特雅致的话。
“溪溪,至少还有你!”
新的一天有新的忙碌。一大早天都不太亮,胖子光就被老四喊了出去,好一阵才回来。喝了一碗司马溪最新学会做的玉米面粥,对司马溪挤挤眼。“溪溪,今天有乐子玩了。”
“破庄里能有啥乐子?”司马溪跟胖子光待的久了,说话也开始土里土气。以前都说“什么”,现在也是“啥啥”的。
“昨晚死人了,今天要出殡。”
“晕死,办丧事也叫乐子?”司马溪摸摸胖子光的脑门,“光哥,你是没睡醒啊,还是发烧说胡话呢!”
“嗨,溪溪,这你就不懂了吧。死的是村里的一老头,都九十八了,这叫喜丧,不用哭的。还请了戏班子呢。一会我先帮着扛棺材入土,完了就带你看戏去!”
“这样啊,也是啊,要是再活两年,就变成百年王八精了。”
“草,溪溪,你现在说话咋跟我一样粗俗呢?你是真的大学生不?不过,哥哥我喜欢,嘿嘿!”见司马溪开始开玩笑,胖子光很高兴,看来,溪溪真的把那些不痛快的事情给忘记了。
一直到了十点多,胖子光这才忙活完,跑回家拉着司马溪就跑到村头那个熟悉的草场边去看戏班子。远远的便看见那里搭了个简易的演出台子,几个花红柳绿打扮的,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的戏子才手舞足蹈的唱着戏。
周围都是人头。也难怪,村里都是沾亲带故的,那老者活了将近百岁,不知道有多少或远或近的孝子贤孙来助阵。其实演戏大家都看腻歪了,而且只是少数老头老太才喜欢。很快,一些后生们便开始闹腾着,要求来点现代气息的节目。于是,戏班便开始演点二人转,或者通俗歌曲。只是,显然这个戏班子风格比较保守和老套。拿唱歌来说吧,女的一卸妆,居然是个老娘们。男的还算年轻,却是个小细脖,看他唱高音部分都替他捏着一把汗,生怕那突兀的喉结一用力便会蹦出来。最可气的是伴奏,居然还是唱戏用的二胡,无论多么活波向上的歌曲,在这种伴奏之下,都是莫名其妙的压抑。恼得胖子光都想上去,将那把二胡给砸了。
“这是从哪请来的班子啊,东家可真会省钱,都不如我唱的好!早知道,还不如请我来呢。”胖子光不满,又吹嘘着。“咦,那拉二胡的小子,咋这么面熟呢?”
司马溪也定睛打量,可不是嘛,那人居然是邻居老四。
旁边俩老娘们也打趣道:“哎呦,原来大歌星在台下呢。真的假的啊,光子,有本事你整两句?”
胖子光听了这话,却是灵机一动。低声对司马溪说声等会,便急匆匆的往家跑。一会又跑回来,手里拎着那把吉他。兴冲冲的塞给司马溪。
“溪溪,来,给哥哥伴奏,让这帮俗人见识见识,啥叫唱歌!”
“啊?”司马溪觉得这么多人,难为情。可是见胖子光一脸兴奋,又不好扫兴,只好问道,“光哥,你想唱哪个?”
“还是《天堂》吧,这个我最拿手。”胖子光说唱就唱,扯开嗓子,粗豪浑厚的嗓音渐渐弥漫扩散开来。
“蓝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
一开始还不显眼,到了高音部分,台上立马盖不住了。
“我爱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
老四一见是胖子光唱歌,伴奏的却是司马溪,心里有气,拼命拉着二胡。可惜二胡这种乐器,是很难出高音的。结果一个用力,“啪”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