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的豁达我很惭愧,显得我太小家子气了。
“你们不能进现场,去车里等吧。”桑致轩话音刚落,苏宇就气哄哄的走了过来踹了他一脚:
“滚到你家老妖婆那里去。小语?你怎么在这里?”
桑致轩坏笑着对苏宇打我的小报告:“你们的小语勾搭了两个女孩子,真不简单。”
我哭笑不得的摇着头:“额……我没有……”
苏宇瞪着说:“勾引未成年人是犯法的。”
我想苏宇一定还在生气,没敢惹他,就跟在他和洛炎峰身后上了车。听着苏宇和洛炎峰的对话,合着这老头子是比麻姐先一步进了现场,那他跟麻姐吵什么?接下来就不是无聊的吵架时刻了。
这次死的人比较特别,是一个男人。是这家美甲店的店主。据苏宇形容,这个男人的指甲没有被拔掉,眼睛也没有插着签子,没有什么外伤,也没有了折磨的痕迹,却还是咬舌自尽了。
这个店的店主很年轻,才25岁,一直很喜欢研究女孩子的美甲,正规的美术院校毕业,性格很温和,刚开了美甲店没多久,很多女孩子也是为了看他才去店里的。他完全没有家业负担,人缘又好,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自杀的事。
我问苏宇这个男人身上有没有涂鸦,他回答说有。这个男人穿的是一件淡粉色的衬衫,椭圆是用亮橘色的指甲油画的,填充在圆里的是蓝色和黑色。对于这个图案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洛炎峰认为这太奇怪了,连续的杀人事件很少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别,除非凶手和这个男人之间有什么让凶手舍不得去折磨他的关系,苏宇表示赞同。
我真的不太懂他们运用的心理学,我倒觉得如果是女人杀人的话就会对男人下不去手。因为很少有女人会嫉妒男人的成就或是厌恨男人,女人多半更恨自己的同类,其实某些时候,男人也是如此。
两个人谈完之后都沉默了下来,我也不敢打扰他们。远远的看着穿着嫩粉色羽绒服的女人在指挥着穿着制服的年轻人跑来跑去,忽然就觉得麻姐也够狠的。苏宇跟她吵架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在乎她,或者说跟她一起办案苏宇都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先她一步破案。
苏宇这个人是圆滑,正因为岁月磨掉了他的边边角角才证明他不是一个会轻易跟别人吵架的人,他在我面前总扮演着一个长辈的角色,我却忘记了他也是从我这么大的岁数活过来的。
“你们回去吧,有了资料我会带回去给你们。”苏宇说着就对我眨了眨眼下了车。
我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为什么洛炎峰不当警察呢?我记得桑致轩曾经说他是有机会进现场的,也就是说他自己放弃了当警察吗?我不知道苏宇身边有没有得力的助手,但我知道的是他更看重的是洛炎峰。
看着洛炎峰开着车,我转头望着窗外,他们之间有很多秘密。桑致轩和洛炎峰的性格完全相反却正好互补,苏宇就像一个大家长般守护着他们,他们三个如果在一起,我想自己对警方的破案能力会更加期待。可他们三个却分开了,这种分开也没能斩断他们之间的羁绊。
我真的很羡慕,像我和妹妹,她甚至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而他们这些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却可以相互信任。我不自觉的想着那些死者身上的图画,自己要是能帮上忙就好了。
我依然没有跟洛炎峰交谈,桑致轩在这几天偶尔会来,我多半是跟他打个招呼就躲进房间或者到外面躲清静。我觉得他们两个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各方面都很合适,那么他们为什么又分手呢?
胡思乱想时间就过的很快,一看到了熟悉的公寓楼,我就下了车没有理睬洛炎峰。我想过两天就搬回原来的地方或者去旅馆,老是在他家不太方便。
打开门我没料到洛炎峰会从身后抓住我,我回头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他看着我忽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到底生什么气?”
我摇着头示意并没有生他的气。
他显然不打算放弃:“你再不说话我看你的舌头也就没什么用了。”
我依然没有开口。
“很好。”他挑眉的样子绝对不是很好的表情。
他从后面狠狠的踹了我的膝盖,我马上跪在了地上,疼的喊出声。很快我就感到臀部敏感的地方被他磨擦着,我红着脸推开他:
“你……住手。”
“我以为你哑巴了。”他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打和吧!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学女人使什么小性儿!”
我懒得理他,挽起裤腿发现膝盖已经红了,一会儿恐怕会青紫:“这是像男人的打和方式吗?明明是暴力吧?”
他瞪了我一眼走向浴室,不久端出一盆冒着雾气的热水,我还坐在地上看着他,他放下水盆两手架起我的腋窝,竟然把我抱坐在了沙发上,我有些脸红的嘟囔:
“我可以自己起来。”
“闭嘴。”他用白色毛巾浸湿了热水帮我敷着膝盖,脸上一点歉意都没有。
这时洛炎峰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看了看随手扔在了沙发上,我看来电显示是桑致轩的,就问他:“你不接吗?”
☆、警察之间的小九九
“你再说话小心我马上弄的你三天下不了床。”
我马上闭嘴,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异样,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个正经人。
他起身走到浴室的时候忽然回头问我:“你用手帮帮我怎么样?自己的手总是不如别人的手有感觉!”
我皱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我很想拒绝他,可听着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我轻轻的站起身点头:“好!”
他显得有点惊讶:“你确定?我可不想以后和一个不会说话的僵尸一起住。”
我马上反悔:“不要算了。”
听见他将盆放在了浴室的地上就向我跑过来:“快点,我忍的很难受。”
我的手有些酸,真是服了他:“喂,你够了没。”
他享受着沉默了半天才开口:“你累了可以用嘴。”
“我不管你了。”我站起身到卫生间清洗,他还在客厅大喊着不够意思。
等他神清气爽之后就凑到我耳边:“你怎么完全没反应?”
我没理他就回了房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帮他做那种事,只是听着桑致轩的电话让我有些厌烦而已。
第二天中午我就被苏宇吵醒了。挠着头发走出房间,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
洛炎峰拿着饮料对我吼:“快滚去刷牙!”
我不情愿的走进卫生间,睡眠不足让我有点不爽。洗了脸我才清醒了一些,脸上的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看起来舒服多了。
坐到餐桌前,苏宇就温柔的给我夹着菜。我对他笑笑。洛炎峰正在看着照片,我估计是最新的那个死者的。我拒绝回想,否则这饭也就别吃了。
吃完饭我才拿过尸体的照片看着,跟苏宇形容的差不多,除了满嘴血之外,没有外伤,甚至可以说有些太干净了,跟原来的那些血腥尸体相比,这个照片就像清爽的文艺片。
我仔细看着那幅图,让苏宇把前两个尸体上的图放在一起,我们三个人一起看着,看的眼睛都快对眼儿了也没猜出来是什么。只不过是颜色不同而已,大体画的都差不多。真的不能怪苏宇他们破不了案,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仰靠在椅子上叹着气,听到了苏宇的笑声:“总觉得现在的小语比较像个人。”
我看着他琢磨着他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洛炎峰只在一旁冷哼。
已经死了4个人了,我有些担心:“苏警官,如果抓不到凶手的话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难得认真的说:“在我这里,所谓的悬案就是连续死了几个人而忽然不再发生命案。但是只是在我的组里是这样。以这个案子的趋势来讲,很麻烦。”
我不明白他所指的麻烦是什么:“为什么?也有可能凶手怕被抓不再杀人啊?”
“说你是笨蛋吧!”洛炎峰打了一下我的头继续说:“这案子很明显有着个人的情绪。折磨被害人就是一种愤怒的宣泄,虽然不知道是几个人作案,但基本上可以肯定其中一定有一个女人。美甲店本来就是女人进去的地方,当然不排除像你这种娘娘腔会进去。不过男人总是会让女性戒备起来,而且发生命案的时间大多数是在马上关店人很少的时候,又或者是凌晨。简帆和第二个被害人都因为想多挣一点钱就独自留下来准备看店。其实警方已经在发现第二个被害人的时候就通告了所有的美甲店,可这些店铺都不以为然。第三个被害人因为人缘很差只打电话给老板说有客人因为工作关系,所以预约的时间很晚,她要等在店里,根本没有同事愿意陪她。第四个被害人是老板,又是男人,他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或者就住在店里。凶手改变了一些杀人方式可能是发现了警方在查他。在夜里能让女人放心的就是来做美甲的顾客。而且这个公司美甲的分店实在太多了,虽然现在已经不再隐瞒公众这些命案,但是未必有人真的把这些事放在心里。所以凶手一定会再犯案。”
苏宇点头表示赞赏:“恩,炎峰虽然脾气像头驴但思维还是对的。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每个美甲店能多在意一下自己员工的命了。这个凶手作案很仔细,任何可供化验的指纹、脚印甚至是尸体上的线索一律都没用。我想一个20多岁的女孩子不太可能想的这么周全,一定还有帮凶。”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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