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里,我公式化的审核著一个个的程式和数据库,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完成这次的合作,也让我悲哀的觉得原本的乐趣已变成了公式化的运作。
这一个星期里,我忙碌得没有了晚间寻欢的放纵,每日唯一轻松除了朱涵卿中午送饭的短暂调戏,接著便是累到天昏地暗的昏睡。
这个星期里,我强迫自己早起,强迫自己一丝不苟的工作,毕竟不会有天上掉下来的钞票,而我的生活却要继续,对於这次的机会,我也只能格外的珍惜。
和邱璇已经不再像第一天那麽争锋相对,我甚至认为他对我的很多构思表示赞赏认同,为了他不打搅我的睡眠,我也将备用钥匙丢到他手中,只是除了对於工作的交流沟通,我和邱璇几乎没有其他的言辞,而等他走後,我也懒得出门,胡乱的吃些面包干粮,用啤酒对付著便又是一顿。
幸运的,游戏的程式在我和团队的配合下,终於以顺利的方式延伸,我的创意构思,邱璇的专业知识,连我也没想到会和他配合得如此默契,这个游戏的轮廓逐渐的开始清晰的出现在我们眼前,也终於让我能稍微松下口气来。
“我昨天熬夜的这些程式你先看看有什麽需要修改的,我先去睡会儿,”也许是不规律的生活让我熬到了极限,今天我的头莫名的昏沈,连胃也有些隐隐作痛。
不管邱璇的答复如何,我撑著身体将自己摔在床上便半昏迷般睡了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得醒过来时已是一室的昏暗。
邱璇早已离开,屋里安静得没有丁点的声音,似乎连活人的气息也是如此的微弱,和我这个无主一般依然是那麽的寂寞。
嘲讽的一笑,早就不指望自己身边能有什麽人来安慰拥抱了,难道还像女人一样的自怜自艾?挣扎著爬下床,我拖著脚步打开冰箱,才想起早已没有了余粮,只有几罐啤酒孤零零的横放在冷藏室中。
“唉!”许久没出门,明天也该去买点储备了吧,叹息著,我顺手拿出两罐啤酒,也不开灯,在黑暗中就这麽坐到沙发上,拉开拉环便往口中倒去。
大概需要再花上三个月的时间,我的工作才能完成吧……想著程式中需要修改的地方,一口一口的冰凉液体入口,顺著喉咙流入腹中,非但没有预期的凉爽滋味,却突然胃中一抖,便火辣辣的疼痛,下一刻便已是若钢刀般的狠绞。
皱了眉头,我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眼前猛然一黑,手中再也握不住酒罐,冰冷的啤酒跌落在地,洒出一地的橙色液体,包括我已经痛到痉挛的身体……
第七章 病人
开门声,脚步声,拉扯声,似乎有谁在叫我的名字,接著便是救护车尖锐的呼啸,无数人在身边穿梭,忙碌而有序的声响在我沈重思绪中点点起伏,丝丝回应,身体已被压上最为沈重的石块,无法动弹一份,就连手腕上的刺痛也不能简单的皱下眉头。
时间已经成为了未知的空白,我仿佛睡了很久,也似乎仅仅是小憩,直到纠结到身体麻木的痛苦终於平复下来,所有的知觉才重新回到身体中,终於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
雪白的墙,雪白的天花板,在阳光的照射下晃得我又闭上依然酸涩的眼,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飘散在鼻端,提醒著我原来这里是医院。
“你醒了?”陌生的环境,却熟悉的声音,我讶然的转过头,是邱璇坐在一旁削著手中的雪梨,俊朗儒雅的味道却融合在这金色的光线中,不见一丝突兀。
“是你?你送我来医院的?”皱著眉挣扎著坐起来,身体已经轻松了太多,我看看四周,三人间的病房,还算不错的环境。
“大概是你不好好吃饭,本来就有些感冒,然後喝啤酒喝到胃出血,还差点穿孔,要不是我早上过来,你大概就摆在那里了。”不冷不热的唠叨,邱璇将雪梨放到我手中,放软了嗓音,“放心吧,医生说没什麽大事,以後生活规律点就行。”
“这麽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陪我来医院,第一次有人罗嗦这麽多话。”大概人在生病的时候往往最为脆弱,看著手中的雪梨,突然有些恍惚,我心头猛然哽堵得硬挤出一丝笑容,“还真是烦人啊!”
“……你再休息一下吧,”似乎有一刹那的沈默,邱璇站起身来往病房门口走去,“我去办理出院手续。”
“嗯,”没有道谢,甚至不屑於去虚伪的摆出感激,我只默默的啃咬著冰凉的水果,原本的香甜中居然多了丝丝的咸涩,真是久违了这脆弱的味道……
不过这一刻的无助点到为止就好,我依然是那个不需要任何同情,不需要任何虚假陪伴的晨夜,一个空投将梨胡丢进垃圾桶,我也整理好了我的盔甲。
再又被护士折腾数个小时候,终於被释放出医院,看著太阳的余晖,自由的打上一个大大的呵欠,直觉得生活的美好。
“走吧,我的车停在那边。”邱璇今天和往日似乎不太一样,依旧的生疏中仿佛少了点冷漠,带著我往一边的停车场走去。
“看来你的确混得不错啊,”看著邱璇打开车门,说出的话连自己都觉得有点酸,看著这辆崭新的黑色奥迪房车,感叹著这果然是我那寒酸的二手车无法比拟的昂贵。
“反正都是代步,有什麽不一样的?”坐上驾驶位置,瞅了我依旧散乱的坐像,邱璇不由皱眉,“系上安全带。”
“唉,知道了。”整洁的衣裤,层次有型的发丝,我别过头去,不由苦笑,邱璇与我果然不是同一国的,大概云泥之别就说的是我们这两类人吧。
对於两条平行线的人,我已经懒得再说其他,看著轿车平稳的行驶在马路上,形形色色的路人没有任何新鲜感,行了许久我才发觉似乎并不是我回家的路。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我出声提醒。
“我们先去超市,给你买点吃的,我可不想在这个程式没完成前,你就先胃穿孔了,”规矩的将车摆放到地下车库,他奚落的话听起来让我无可辩驳。
“是啊,就是死,也要先完成工作不是?”自嘲一句,我大力关上车门,不想去承认那句话对心脏的刺痛。
“我不是这个意思,”似乎身後传来低弱的解释,我却不想再去分辨那话中的含义,径自走进超市,直接往饼干区准备来次大采购。
“你干什麽?”手臂却被人拉住,直往生鲜区扯,“老是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难怪年纪轻轻的就有胃病。”
“这不关你事,少管我!”看著我的御用的粮食储备区离我越来越远,我恼怒得一把甩开他的手。
“你放心!工作一旦完成,我绝对不会再管你!”力道让邱璇後退一步,毫不礼貌的举动让他也顿时发作起来,大概已经是压抑许久的怒气,也不在乎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公共场所,“但是现在!只要你还没有完成合同,就必须归我管!”
“是吗?”冷笑一声,我干脆抱了胸想欣赏他失了平常冷静的模样,挑衅的斜睨了他。
“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给我过来!”忍无可忍的大声一吼,终於成功的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疑惑的,嘲笑的,看戏的……
捏紧了拳,我憋足了一口气,再缓缓放开,终於还是没有当众表演的兴趣,告诉自己是文明人,不能当众国骂,极其不情愿的跟著他走到一堆生肉、生鱼之间,看著他推著车不停的装载著那些颜色各异的鲜食,无所适从。
第八章 清茶
认认真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敲击著键盘,严肃的死盯著屏幕,一个字一个字的输入字符……
int len=0;
这家夥居然还真的买了一大堆生鲜食品。
temp=input。trim();
居然没有给我留一袋果腹的干粮!
if (input==null) return ”532;87”;
居然连库存的啤酒也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出门外!!
“数字错了!”冷冷的声音第N次如背後灵一般响起。
手一抖,我咬牙点上删除键,想都不想就在键盘上重新点出”537;87”。
“还是错了,你反反复复的错了一个多小时,不觉得累吗?”淡漠的口气让人极其不爽。
“我愿意!”愤恨的干脆将几行序列全部删除,却忘了该从哪儿算起。
“你是对我丢掉那些害你差点胃穿孔的东西不满,还是觉得我做的饭里面有下毒?”邱璇话语中听不出一丝不快,却恰好这种语气让我几乎抓狂。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愤愤的从桌子上抽出一支烟点燃,肚子早已空空却只能忍耐,鼻尖所能闻到到的是许久不曾感受的饭菜鲜香,我却只想到他如家长一样的霸道,狠狠敲上电脑咒骂一句,“多管闲事!”
“好了!任性也要有个限度!请不要再浪费时间!”啪的合上我的电脑,单手抓过硬坳的手臂,半强迫的将我拖出书房,毫不犹豫的直扯上饭桌。
“给我吃饭!”干脆的呼喝一声,简单利落得突然让我想起小时候被老师训斥的模样,额头青筋直冒,正想拍了桌子站起来,却看到邱璇将一小瓶啤酒放到我面前,“就一小杯!”
原本的怒气如同拳头击打上软棉,我泄愤的使劲用筷子戳著碗里的白饭,看著饭桌上的两菜一汤,清淡的竹笋,鲜豔的番茄,简单却直接勾引著人的味觉。
就这样想让我妥协?冷眼瞅著邱璇,脱去笔挺的西服,只单单一件粉色的斜纹衬衫,优雅的动作,不紧不慢的咀嚼,似乎根本没有再理会我我无理取闹,突然觉得自己很是幼稚。
咬咬牙,我不自然的拿起筷子给自己夹起一块肉来放进嘴里。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我自暴自弃的开始想奚落。
“我在国外呆了两年,如果不想被那些汉堡热狗恶心死,当然只能自己动手,”闲谈一般的自语,仿佛是说给朋友听,说给自己听。
“原来是喝过洋墨水的假洋鬼子啊,”对他嘲弄绝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