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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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百合-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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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张脸,这张脸很漂亮吧,当然,我是照著苏氏的二少爷苏望春少年时候的照片整过的。鼻子,嘴巴,眉毛,脸型,都太过稚嫩了,完全不像我这个年纪。可是,你还是一看到这张脸就无法自拔了。”
  “苏、望、春……”李傲然头微微一片,眉心轻蹙,似乎在回忆,却很疑惑完全想不起来这个人一样。
  唐宁看著他这般情状,只有更痛心,却停不下来继续伤害他,“对,苏望春。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少年的时候曾与他交好,好到要娶他当新娘子的地步。可是,某一天他失踪了,你拼命找了一年,最後却得到了他的死讯。当场从高处晕倒,摔到了头,醒来之後就不记得这个人了。为什麽苏秋月和李家人会屡次对这个人避而不谈,只是因为怕你想起,怕刺激你,怕你当初摔出的颅内血块破裂。可是,真正爱过,就算不愿记得,身体也会有所反应。很明显,你一看到我这张脸就有反应了,只是自己也不清楚为什麽而已,所以,李傲然,你没资格对我品头论足什麽,因为你根本从未爱过我!谈何我负你!”
  撕裂的痛是什麽样的,李傲然顿时亲身体会。一字一句引起的都是剧烈的头痛,摧枯拉朽的痛。所有被尘封在深处的情绪都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让他逃无所逃,让他引颈受戮。
  轻井泽,落满樱花的青石板地,那个白色的小天使,那个在壁炉前几乎不能把持的亲吻,那个少年,曾是他要用一生来保护的珍宝。
  记忆杂乱不堪,全数堆积而来,他几乎分不清楚那个人究竟是唐宁还是苏望春。
  男人勉强压制住喉头腥甜,内心几乎灭顶的烦躁,五指攥成拳,抬眼,沈声道:“滚。”
  唐宁来不及反应,更来不及伤心,又听一声处在崩溃暴怒边缘的‘滚!’转身离去。他没想到,这一离开,从此以後,就是不能再重合的平行线,不是不想,而是再也无能为力。
  李傲然喝了很多酒,从苦艾到伏特加,都是超高精度的蒸馏酒。只有不停用酒精麻痹快要崩溃的神经,才能让他暂时缓解从大脑传来的痛意。很痛,很痛,脑子里都是被绞碎的画面。
  好多血,好多血。在那个叫废墟乐园的地方,遍地都是血。鲜红鲜红的,流淌到他脚下,沾湿了皮鞋边缘。他们说,那是那个白色小天使的血,超过人体三分之二,可以宣布死亡了。他那麽小的身体,怎麽流得出那麽多血!
  桌子上的洋酒瓶越来越多,从边缘咕噜到地上,碎成了一片又一片。没有酒了,头还是那麽疼,他跌跌撞撞从口袋里拿出一袋白色药片,拿起空瓶子摇晃摇晃,丁点没有,於是让服务员拿酒来。
  等了很久,很久,久到身体传来的都是麻痹感。门口才出现一个人,一身白衣,看到他狼狈不堪,烂醉如泥,身体微微一颤。
  人生中极少数的失态,竟是让他看去了。
  顾纯只觉得从胸腔深处传达出了剧烈的尖锐疼痛。平生第一次质疑自己,我做错了麽?我用了那麽下流的手段,逼迫他离开唐宁,却让他变成这个样子,我,做错了?不,不是做错,而是一厢情愿。阿傲,你爱上唐宁了,爱,是用任何手段工於心计都没法扭转的。
  顾纯一步步走过去,伸手拿掉他抱著的空瓶子,让他抵在自己肩上,柔声道:“适可而止吧,喝那麽多快酒精中毒了。”
  “松香味道……”肩上的男人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摸索著解开他领口的扣子,从颈子闻到锁骨,发出暧昧的喘息,顾纯身体一僵,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被他似有若无的吻著,下意识要向後退,却听他有些神志不清的道:“不应该是松香……他身上的味道……”
  没来得及揣测他究竟断断续续的要说什麽,紧接著一股大力袭来,顾纯整个人被掼在了地上。然後承受著本不属於自己的男人的重量。
  “阿傲……放开……”如果真要发生什麽,顾纯不会拒绝,但是,绝不是在这种神志不清,混乱不堪的情况下。
  酒醉的人力气异常大,李傲然把他双手举过头顶,用一只手钳制住,狠狠碾上了他的嘴唇。吻得没有章法,毫无技巧可言,手下摸到顾纯腰上带子,用力一抽,衣帛撕裂,露出了伤痕遍布的身体。
  後背在冰凉的地面上摩擦,全然都是煎熬的痛苦。顾纯忍无可忍,要推开李傲然,只是双手被制在头顶,动弹不得。侧头躲过他凌乱的吻,道:“放手,你他妈给我放手!嗯……”
  男人置若罔闻,一手摸到他胸前突起,毫不怜惜的揉搓,到直挺站立,充血成了嫣红之色。
  顾纯近乎绝望的察觉到下身一片冰凉,没有抚摸,没有前戏,更没有什麽扩张,李傲然双手箍住他的腰胯,微一挺身,尺寸过於大号的性器像刀子一样滑进双腿之间,从臀缝里插入。
  几乎是瞬间,就感到一行热热的血流了下来,还是紧致到进不去,卡在甬道入口。他没有用最简单的後背位,也没有任何辅助类用品,不曾有前戏。加之顾纯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生涩之地,不懂迎合,腰都快折了,痛到几乎快昏死过去。
  “好……疼……你……出去……”
  顾纯自问尽力过的痛楚已经足够让他习惯,可是现在这一种痛竟然超越了以往的任何一种。不停推拒反抗都是徒劳,那人丝毫不懂怜惜的横冲直撞,竟然就这麽一路冲到了最深处。
  身下流出来的血几乎凝成了一个水洼,後穴被撑到最大,然後发出撕裂的剧痛。
  “唐宁,闭嘴,别说了……”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低声嗫嚅,显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顾纯一身冷汗涔涔,後背被磨出了血,巨大的性器还在身体里挞伐,哪怕精神涣散,还是听到了无比清晰的‘唐宁’两个字,顿时连挣扎的力气也没了,任由这场没有结束的刑罚带给他更深重的打击。
  
  第二十章 药

  李傲然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是疼,但不是因为固疾,而是单纯酒醉後的反应。屋子里飘著一层浓浓的血腥味,他一时间脑内空白,一手撑著冰凉的地砖坐起来,环顾四周,杯盘狼藉,玻璃瓶子的碎片划拉一地,周边一个人也没有,地上却残留著很多血迹,多者甚至凝成了血洼。
  酒醉之人并非记不起,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而已。他想了片刻,就想起昨天发生了什麽事,脑内闪过那个人在他身下挣扎绝望的眼神,心里重重一痛,一种无法挽回的追悔莫及占据了一切。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苏星河是谁,缠绵多年的伤口为了谁隐藏在黑暗中。
  没有任何人会比他更熟悉星河的味道气息,也没有任何人会比他更熟悉星河的身体动作。
  虽然他身上弥漫著浓重的松香味道,也遮不住天生带来的淡淡体香。虽然他比起当年早已容貌大改,但是一颦一簇之间的熟悉感是一模一样。昨夜,分明看到他後腰上那块形状熟悉的疤痕,是他七岁那年爬树掉下来摔的。
  星河,我究竟伤了你多少……你未死,重新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却是在这麽一种狼狈不堪的情况下。
  李傲然呆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眼神游移颤抖,回过神来,一把抓过手机拨打顾纯手机,却只听到冰冷的女声提示对方已关机。
  “星河……星河……星 河……”
  顾不得身上的狼藉,男人一把套上风衣,起身夺门而去。
  正午 废兰山庄
  今天阳光很盛,李傲然却觉一身冰冷,下车以後看到桐黎站在门口守著,正拿著水壶漫不经心的浇花。
  “请问……”
  “不用问了。”桐黎打断他要说的话,回过头,敷衍的笑笑,道:“我家老爷吩咐,废兰山庄里没有叫苏星河的人,所有来找这个人的,都请回吧。”
  “不是。”李傲然神情冷静,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然後归於静默如水,淡道:“我要见顾纯。哪怕你不让我进,我好歹想了解一下他的身体状况。”
  “喔……你要见老爷啊。”桐黎有礼的点点头,答道:“老爷又吩咐了,他一切都好,只是事务繁忙,无暇招待贵客,所有来找他的,也请回吧。”
  这是多明显的逐客令啊。不带丝毫个人色彩,能读懂的只有不耐和厌恶而已。他让他心寒了。心寒透体,如置冰窖了。
  “他……”李傲然垂下头,微微苦笑,“把这些敷衍辞令都收起来,他的身体……还好麽?”
  老者眼透恨意,淡淡的看著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李傲然只能沈默,沈默以待,只是因为自己无话可说。桐黎冷笑道:“他为了你把能做的不能做的都做尽了,你又是怎麽对待他?五爷所谓的关心,就是让我大半夜开车去接回遍体鳞伤几乎咽气的他麽?!”
  “遍体鳞伤……几乎咽气……”李傲然完全没抓住重点,抬手握住老者双肩,眼底燃起阴霾,一字一句得道:“让我进去。”
  桐黎正欲阻拦,已经被他一手甩到旁边,大步流星的往里闯了。却在走进顾纯卧室的时候脚步变得小心翼翼,点尘不惊。
  阳光真的很好。照在打扫干净的房间里,床上都撒著一片金色,那个人以一种极其不方便的姿势趴在床上,雪白圆润的肩头裸在外面,後背上缠著几圈绷带,被子遮住了腋部以下,一头鸦羽一样的乌黑凌乱撒在身後,睡得不踏实,长眉微颤,脸色白的几乎透明。
  李傲然一手撑住额头,心都要化干净了。突然不敢再往前走,生怕碰他一下都会把他击碎。那个人会再次消失在那麽温暖的阳光里。
  “桐黎,痛……”
  顾纯发出意识不清的低吟,李傲然坐在床边,一手覆上他额头,沈吟片刻,道:“低烧……”
  这时老者端著一碗黑乎乎药汤进来,还有一管伤药,两片消炎药,两片退烧药。他没有走近,冷冷道:“先吃消炎药,给他喝药汤,然後上外用的,低烧不用管,再烧到39度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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