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最後好聚好散,结局同样无奈。
自己也算是单独惯了,不如一个人就好。他已经不想爱人了。
车已到站,余子谦起身时,被展克翔叫住。
「听好,我没有勉强自己、一也点没有。我们绝对比谁都适合彼此。」他的眼神和语气一样坚定。
「嗯,也许吧。」余子谦别开眼敷衍。
「你下次休假回家,打个电话来,我去接你。」
余子谦沉默了会,最後只有挥手作别。
上车找到座位後,余子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进入联络簿找出”Love小翔”,将它改成了”暂住的
人”。
对,暂住的人。无论家里还是心里,都是。
权当提醒,这段孽缘迟早有了结的一天。他可以承认,展克翔的确再度住回心里了,但也只是暂
住。不如就耗著相互挥霍、看这份快乐能持续多久,直到彼此渐行渐远。
反正他从小就习惯了分离,这有什麽难的。
☆、17
(本文原名:情人结)
人来人往的速食店一角,红著眼圈边擦泪的女人和心不在焉的男人相望无语,
很难不引人侧目,然而这两人却都毫无自觉,女的继续涛涛不绝自说自话、男的继
续听任耳风穿堂神游太虚。
「久等了……四号餐两份、薯条加大红茶去冰--」工读生送上餐点後望了尚未
回神的男人一眼,毫不客气地重重拍下他的背:「欸,醒醒啦!」
展克翔被吓了一跳,回头大骂:「靠,干嘛,想个事情不行吗?」
「要想啥是你家的事,但昨天才死命拜托我来代班,说有多重要的事,结果今
天你就带了个妹来公司炫耀、还把人弄哭?展克翔你是不是人啊?」
小惠终於发现展克翔根本完全没在听她说话,嘴吧停了下来,擤了一下鼻子才
问:「你们认识喔?」
展克翔不耐烦地赶人:「我在这间店打工,这我同事啦,今天请他代班。好了你
东西放下可以闪了,大人的事少管,大不了下个月帮你多上两天班……」
「喂,我好心让你免排队,还帮你送餐过来欸,赏个八卦会怎样!这你马子?
怎麽哭成这样?吵架了?是不是你劈腿--」
「滚回去做你的事,不然我客诉你上班打混……」
小许一脸八卦还想发表意见,然而不远处店长正在瞪人,只得含恨离开。
展克翔揉了揉眉心,对小惠道:「吃点东西吧,你哭不累啊?」
「你听我说,他真的很过份--」
「是是是……都是他不好……」小惠和她男友的鸟事展克翔已经活活听了十几
遍,了无新意,都快背起来了,偏偏当局者迷,说什麽她都听不进去,只会一个劲
儿地哭,他觉得自己的耐性快用完了。
余子谦临走前又莫名变冷的态度令他烦心不已,展克翔实在没心情再和小惠耗
下去。他抓起鸡块喂进小惠嘴里,小惠呆了呆顺口咬下,这才安静下来。
看著小惠红著眼啃著鸡块的傻样,展克翔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笑了出来。
「你还有心情笑偶--」
「东西吞掉再讲话……」拍拍小惠的头,展克翔想起以前两人交往时的情景。
其实,小惠一直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天真乾脆、勇往直前,这点也曾吸引过
他,只不过後来两人相处久了,彼此都发觉这是种接近哥儿们的亲情,於是他们结
束恋人关系,改当一辈子的兄妹、朋友。
「听我说,那应该只是误会而已,」趁小惠的嘴被鸡块堵住无法诉苦,展克翔
分析:「你并没有被甩,打通电话回去问清楚不会花你多少钱吧?」
「偶才唔要!他都这样对偶了,这两天也--」
一阵音乐打断了小惠口齿不清的怨言,正是她放在桌上的手机。
看著毫不陌生的来电显示,小惠迟疑了一会儿,终於吞掉鸡块,在展克翔的眼
神鼓励下按了接听。
「……喂?」
『宝贝,你终於接电话了,那天真的是误会……』急促的男声传出手机,展克
翔看著小惠的表情由伤心、惊讶、怀疑到破涕为笑,他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拍拍小惠的背,展克翔走到柜台又点了份套餐。看来是不必担心了,基於种种
情谊和立场,他都希望这个好哥儿们兼好朋友、可爱的妹妹能够永远被人疼爱,一
辈子顺利甜蜜。是的,他对余子谦充满执著、心疼与思念的情绪,对小惠则始终只
有温情的亲切与宠溺。
他现在已经能分得很清楚,这就是差别。
端著套餐回座,小惠正好讲完话收线,展克翔一脸大发慈悲:「现在有心情大吃
了吧?别说我对你不好……再请你两个汉堡,吃完滚回你男人那去!」
「呿……几个汉堡就想打发我,好歹也要请个王品吧!」小惠笑逐颜开,也有
心情抬杠了:「谁不知道你是为了几个破玩具才点一堆套餐的?没诚意……」
吃饱喝足,小惠拿起一个公仔捏著玩:「这只还挺可爱的耶,给我!」
展克翔一把夺回:「休想,要就自己花钱买!以前你还嫌我收集这很幼稚!」
「爱记恨!小气!」小惠嘟起嘴正要再闹,却发现展克翔望著公仔的眼神异常
温柔。「翔……怎麽了?」
「哈哈,没事,我载你去坐车吧……」
桌上四个公仔,正好凑成两对,大小很适合摆在余子谦房间的闹钟两旁。展克
翔收起公仔,嘴角大大拉成一个弧。
※
送走了小惠,展克翔回到余子谦的公寓,一进门就发现地上多了双陌生的鞋,
正纳闷著,一个男人就从客厅走了出来,两人对望都是一脸惊讶。
「呃,请问你是……?」展克翔看著迎面走来的男人,发现他手上正拎著一串
钥匙、背包还没放下,显然刚进门不久。
但他怎麽会有钥匙?
「咦……我还以为是子谦呢,你是新房客吗?」来人客气地解释:「不好意思,
我没想到已经有人搬入了,所以才直接开门进来……几个月前是我住在这,今天是
想回来找个东西,打扰你了……」
之前住在这……难不成是余子谦的前男友?公寓藏娇?展克翔心中顿时警铃大
作,一级战备。
「喔,之前的旧杂物应该都搬到那个小房间了吧,你可以去找找看……」展克
翔一面答话,一面观察。这人穿著长相都普通,但就是有种奇异的似曾相似感。
「你要找什麽东西,长啥样子?也许我可以帮点忙。」
男人显然很熟悉屋里的配置,边打开了变成仓库的客房房门,一面道谢:「谢了,
不过那东西不太好认,我先自己找找看……这间里面的东西可以搬动吗?」
「没关你,你随意。」这人是谁?展克翔满喉咙的问号堵著却又不便开口,他
心不在焉地边回答,边走到阳台悄悄拨了余子谦的号码,却没人接通。
憋著疑问的心情实在不好受,展克翔在脑子里默念“我要相信他我要相信
他”,但转念一想,他也不知道是要相信什麽。
相信余子谦不会和前男友藕断丝连?相信余子谦不会背著自己和别人乱搞?
是啊,要相信什麽呢?就算这人真是余子谦的谁,以他的身份也管不著。他是
谁啊?房客?不,他连租金都没付。临时管家?不,只怕余子谦对管家的态度还更
亲切得多。他展克翔是什麽?充其量不过是个死缠烂打赖上了的追求者。
不行,忍不住了。
硬生生止住劈面杀来的种种悲观想像与猜测,展克翔决定主动出击套话,他转
身走入仓库。
看著陌生男人在一堆杂物里翻翻找找,展克翔装作无心靠近:「怎麽样,有找到
吗?要不要帮你把东西搬开?」
「可以吗?」男人显然很开心:「我想开最下面那个纸箱,我们两个人一起,应
该有办法把这叠东西先抬过去放。」
「OK,数到三动手。」展克翔站定。
「一、二、三,喝!」
重物成功移开,男人一抹脸上的汗,对展克翔笑:「谢了!我也知道时间有点晚
了,东西找到我就闪,再等一下下。」
” 你睡了吗?不好意思我知道时间有点晚,但这事挺赶的……”
一瞬间,展克翔豁然开朗,这声音正是某一晚让余子谦答应”我明天马上回去”
的不知名来电,他醋意大发而失控的导火线。
这家伙果然是余子谦的正牌同居人?
靠,正宫回来了,那我这偏房怎办?
展某人完全忘了正是那通电话间接促成他重拾决心挽回初恋,在心里狠狠把对
方从头发到脚趾都腹诽了一遍,然後边假装收拾杂物,不动声色地开口閒聊。「对了,
你说你之前住在这?你和“谦”认识啊?」
其实平时在称乎上,展克翔还算是有分寸的,日常生活叫“子谦”,生气时叫
“余子谦”,床上耍赖时才会叫“谦”。
而此时为了宣示身份故意加重”谦”字的口吻,展克翔开始套话。
「……谦?」男人听见这称乎先是一愣,随即会意:「喔,你说小余啊?是也听
过有人这麽叫他啦……我和他学长是朋友,後来大家就彼此认识了。」
「那你怎麽称呼?我是说,子谦都怎麽叫你?」
「我叫齐翰,和他学长同届,小余叫我齐哥,你高兴怎麽叫都行……」齐哥忽
然顿了顿,噙著神秘的笑容望著展克翔。
「呃,怎麽了、齐……哥?」展克翔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你……叫什麽名字?」
「嗯,同事都叫我阿翔。」
「喔,阿翔,」齐哥笑得更诡异了,「你是不是想问我什麽?」
「没有啊,我--」
「有话直说吧,我不会介意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