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炮邀到老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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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炮邀到老相好-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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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几次做到激动时,他们叫对方”宝贝”。这个使用广泛,适用对所有不特定对象的词汇,喊起来笼统又不尴尬。
  每回互相取悦时他们都没忘了戴套,兼顾寻欢品质与安全性行为,这复杂的世道弄得人心惶惶,谁知道一时贪欢会不会染上什麽病,对”非固定伴侣”来说,这是基本的自我保护。
  所以说啊,既然是”非固定伴侣”,刚刚那声”谦”是怎麽回事?
  余子谦愤愤地挤著沐浴乳,在身上胡乱涂抹。
  他可以接受高潮下忘情叫错这理由,但展克翔什麽拉里拉杂的名字不叫,偏偏正确无误地叫出了这一个,这该死的往日情怀又要牵起心里多少波澜?
  「这他妈算什麽啊?」
  弯起嘴角苦笑,再度扭开冷水,看能不能让脑子顺便冷静一点。玩也玩过一阵子,来来去去找不到想要的感情,偏偏最初最伤的这个记了最久,上个床随口一声都害他感触良多。
  冷水冲太久,余子谦打了个冷颤,穿上浴袍走出浴室。随手抓起毛巾胡乱擦拭发上不断滴落的水珠,对床上的人开口:「换你了。」
  “……你还是一样,不知道世上有吹风机这种东西吗?”
  展克翔原本想这麽说,不过想起以前总是他帮余子谦吹头发的画面,一句话生生吞了回去。
  展克翔刚走进浴室,就听见门外吹风机的嗡嗡声。
  莫名一股失落感传来,就像原本属於他的自豪工作被转移政权,他差点冲出去抢下吹风机替余子谦吹头发,手却在碰上门把时停住。
  也是,人怎麽可能过了那麽久还完全没变呢。
  展克翔暗暗感叹,冲完澡开门时,余子谦已经穿好衣物。
  「要走了?」这麽快?展克翔有点惊讶。天还没亮呢。
  「一洗完澡就睡不著了。先掰。」
  余子谦笑著道别,不过那抹笑容看起来有点累。
  这样的不约而同见面的默契能维持多久?若再多来个几次,只怕迟早要失约的人,都会产生不必要的罪恶感。也许是该结束了。
  冷水澡不只令人睡意全消,连带也冷醒了短暂的旧梦。
  仍旧是醉生梦死的日子,不问明天、不问结局,这和他意兴阑珊地与那位刚结婚的某人交往时的态度有什麽差别?不在乎、不执著,这种玩法的下场他清楚得很,况且对象是喜欢过的人,只怕还多赔掉一段初恋的回忆,何必。
  余子谦离开宾馆,随意躺上公园的长椅,看著城市里没什麽星星的夜空,点了支菸。
  ※
  城市的夜晚其实不算安静。
  路边不时有呼啸驶去的车辆,街灯、闪烁艳丽的霓虹把整个视野妆点得比白昼还耀眼,夜空却因为过强的城市光害而显得荒凉一片。
  余子谦仰望著天际,在一片空茫的夜色中,只觉一阵寂寥。
  身为一个边打工边等兵单的应届毕业生,居然为了那不确定的每周一炮,返乡计划一延再延,漫无目的地停留在这个并不眷恋的城市,是想留住点什麽?
  咬著菸,烟丝在眼前往天上飘去,融入灰黑的背景;他想起高一的某个夜晚,球场上点点星光和展克翔雪亮的眼睛。
  那天,他们第一次拥有彼此的身体。虽然两个人都动作生涩,结合时别说是快感,只怕事後回想起来只有痛到无法言喻的记忆,但比起後来愈发熟练的动作甚至最近频繁的发情,似乎,当时的感觉更多了些什麽。好比说,欲望之外的满足感、归属感,以及纯真但赤裸的诚意。
  吐出一片白雾,余子谦举起菸头,看著手上的烟丝继续融入天际、继续回想,想到出神处,只觉得眼前又是那晚满天的星点,和展克翔黑得发亮、俯视著自己的双眼,他闭目轻轻回味。
  长长一截菸灰禁不住地心引力,掉在胸口。薄衬衫的布料被烧出一个小洞,余子谦的胸口一阵灼烫,他反射性地弹起,丢了菸蒂、拍下身上的菸灰,看著橘红的火光滚进草丛里。
  想想也是,若不见好就收,难道还要等著被烫伤吗?
  莫让这情份愈烧愈短,他已经过了轻狂潇洒的年纪,也早就放弃寻找想要的东西。


☆、情人结 07

  当展克翔吻他时,余子谦愣了一下。
  调情时不是没有浅啄、轻啃或舔舐过,不过嘴对著嘴、舌头被卷入对方的口腔、舌根激烈地翻搅甚至吸吮到发出水声,现在这个,真的是吻了没错吧?
  他愣住的时间短得不到一秒,随及投入地回应了下去。
  反正结束是迟早的,那之前他不介意多点温存。
  扰人的手机铃声响起,在难分难舍的当口。
  两人死死纠缠了半天才终於分开,余子谦喘了口气,伸手摸上搁在床头的手机,展克翔无所谓地继续解著他的扣子。
  「喂?」按下接听键,余子谦任身上游走的双手爱抚自己,他閒著的另只手也摸上展克翔的背,来回骚弄。
  「小余啊,你睡了吗?不好意思我知道时间有点晚,但这事挺赶的……」耳边手机传出男声,一字不露地听进正啃著余子谦肩膀的展克翔耳中。
  「嗯?不会,我还没睡,你说。」
  「就是我刚才到家,发现你的……」
  展某人动作不安份导致余子谦无法专心听,他只得先暂停通话。
  「喂、抱歉,你等我一下……」
  坐起身制止身上展克翔的动作,「等等啦。」
  展克翔眼露不满,故意继续要拉下余子谦的长裤。
  「啊……我说了先别玩……」
  余子谦索性拨开展克翔,翻下床走进浴室,轻轻将门靠上。
  「齐哥,刚刚不好意思,有什麽事吗?」
  「嗯……好……是啊……」隔著一扇门,展克翔只隐约听见模糊的语助词。
  「OK,我明天马上回去。掰。」余子谦边走出浴室挂上电话,便见床上的人正盯著自己,一脸哀怨,看起来居然有点可爱。
  余子谦心一软,露出抱歉的笑容。「好啦,咱们继续吧。」他坐上展克翔的大腿,伸出舌舔他脸颊。
  「谁打来的,面子这麽大?」
  「呃……就不相干的人啊,说了谁你也不认识吧?」余子谦被问得莫名其妙,敢情我们的交友圈还有重叠?
  其实也只是随口问问,不过到这回答却令展克翔微微起了莫名的怒意。
  骗鬼,不相干的人你还特地躲到浴室讲电话,还答应马上回去?是在说我没资格问吗?
  怒意转为欲火,展克翔反被动为主动,直接扯掉余子谦下半身的衣物,拉下自己的拉鍊,直接挺进。
  「痛……等一下、喂喂喂,姓展的……」
  还没准备好的身体被强行侵入,余子谦吃痛抗议,展克翔听者有意,只觉更为火大。
  由”宝贝”又降级到”姓展的”了吗?
  不顾余子谦的抗拒和自己同样被夹得发痛的性器,他硬著头皮动得更加用力。
  「干、会痛……妈的你发什麽神经啊--」
  清晨,余子谦以临终老人的姿态颠颠巍巍地走进浴室。
  他完全不明白展克翔吃错了什麽药,不但全无准备就硬上,还不戴套搞了好几次,偏偏他老人家几年没运动了,完全没有对抗的力气……
  「唔……」温水滑过的地方一阵刺痛,八成受了伤。
  「啊……SHIT!」在看到血迹时,余子谦终於骂了出口。他是不介意偶尔玩点刺激的,不过昨晚展克翔突如其来的强硬未免也太反常了。有没有这麽巧,他才正盘算著要拆夥,就被以这种方式让他忘不了?
  ※
  台南,余子谦站在老家门前,摸出许久没用的钥匙,用有点陌生的动作开了门,走进客厅。
  说是老家,其实这间房子并不如称呼上听起来亲切。
  这间原本登记属於母亲的小公寓,已经在余子谦成年时正式转移到他名下。也许亲情上的给予稍嫌少了些,物质上,离婚多年的父母已尽量做到不亏待儿子。
  数年来始终只住著余子谦一人的”家”,在他考上大学搬离的那天,正式成为空屋。
  「啊,小余?你回来啦?这是昨天电话里说的东西……是你的兵单对吧?」一名男子闻声从房间里探出头来,手里拿著一个纸袋。
  齐哥原是中部人,到台南的研究所进修,经由余子谦高中学长的介绍,暂时租用余子谦老家作为进修期间的住处。
  「谢了齐哥,不好意思还麻烦你特地打电话来……」余子谦接下纸袋,客气地道了谢。
  「靠,跟我还客气什麽,我都没谢你让我用几乎白住的价格在这赖了三年了……」齐哥豪爽地笑著,顺手开了冷气。
  「我们好像超久没联络,我都不知道你毕业了,这个月几乎都待在研究室和同学家赶资料,好久没回这过夜,更别说去看信箱……还好昨天半夜有回来才看到这东西。好像已经寄来几天了,怕耽误你办手续,所以才大半夜打电话过去。吵到你就抱歉啦~」
  「哈哈,没差,我刚好也还没睡。本来就打算毕业直接閒混到入伍,所以我现在还是在台北继续打工,现在单子都来了,我也该准备辞职罗。」
  閒聊一阵,齐哥忽然想起一件事:「啊,你不回来我都忘了说……」
  「嗯?」
  「那个,我论文赶完,研究所那边也差不多搞定了,感谢你三年来的收留,我要回台中啦!」
  经齐哥一说,余子谦才发现房里处处是打包好的纸箱行李。「是喔,你要搬回去啦?什麽时候?」
  「整理得都差不多了,我大概这几天会把东西寄回去,之後去朋友那和他挤一挤,後天钥匙就可以先还你了。」
  「喔,你不必那麽赶没关系,反正这房子也是空著……」
  「没啦,我想说你要是入伍了也不好联络,乾脆趁最近閒著先搬一搬罗。」
  「这样啊,我还要先回台北去公司辞个职,不然你搬走後直接把钥匙藏老地方吧,我下次回来再收。」
  「好啊,你要走了?」
  「嗯,台北还有事要处理,你慢慢收,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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