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炮邀到老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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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炮邀到老相好-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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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较於她,展克翔对学业并没花太多心思。不过基於交往中情侣的人生归划,既然小惠想考北部的大学,展克翔便先透过亲戚关系在北部找到工作。放榜後毫不意外地,小惠考上了,两人便一同搬往北部同居,一个继续求学、一个直接就业。
  刚上大学,新鲜的人事很快占满小惠的时间,同僚学长和无数的联谊活动相较於展克翔无味的工作,两人愈来愈像活在不同世界里。直到展克翔收到了兵单,他们协议分手,小惠搬往新男友的家。
  一向自认重情的展克翔很讶异自己当时的淡然。原来,他对小惠终究只是习惯多於爱情吗?这时候,他才又默默想起余子谦这个人。才默默觉得今日的结果可能是当年的报应,报应他对余子谦的幼稚、对小惠的不真。
  受训的日子千篇一律地过去了,退伍後展克翔回到北部继续原本亲戚店里的工作。休假的日子,他开始泡夜店、喝酒、找一夜情,对象以男人居多。他并未发现,自己物色床伴时总是下意识选择斯文恬淡的五官,以及呻吟时清浅细致的声调。
  某次他喝得烂醉,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趴在余子谦的身上。余子谦的呻吟、喘息声,和他细滑肌肤的触感忽然又真实起来,比记忆中的样貌更加撩人。
  直到遇上了正主儿,才惊觉原来之前他下意识寻找的,都是这人的替代品。
  年少时的恋情坦然而单纯,那种感觉叫做”喜欢”。
  那现在强烈到想紧抱拥有、混合各种欲望与妒意的情感,又是什麽呢?
  又呆站了半小时,展克翔决定离开。
  才刚要转身,便看见小凯摇摇晃晃地走出夜店门口。
  「咦……你还在啊--那个,KK?还是……GJ?」双眼迷蒙。
  「是JK……你还行吧?我看你连路都走不好了。」
  「哈哈,我没事啦……嗝,你还没等到人吗?我等等没事喔!怎麽样,要一道走吗?我家离这不远……」小凯酒量明显很差。才进去一会儿就醉得语无伦次。
  展克翔皱起眉。「不了,我们改了地点,要走了,你小心点吧,掰。」随便打发掉小凯後,他才发现,一样是醉茫茫的男人,却不是每个都像余子谦一样能挑起胃口。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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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结 09

  又过了一星期,繁灯灿火的周末夜晚。展克翔甩著钥匙,思索余子谦赴约的机率。愈想愈觉得不太可能,本想乾脆别去了,若是又被放鸟,他一个人杵在酒吧门口,夜风凄凄的岂不冷清。
  但是耳边又隐隐听见一股催他前往的声音。
  不论有没有余子谦,他本来不就是个只能趁末休假随处猎艳的寂寞人士吗?怎麽撞上余子谦之後,才一次没见到面,就连出门的兴致都没了?
  去吧去吧,就算赌一次也好,几分钟的路程罢了。白跑又如何?如果余子谦没来,他就接受两人缘尽於此,哀悼、反省然後向前看吧,天一亮又是一条好汉。
  展克翔一向直来直往,但对自身的了解可谓非常浅层,每当遇见问号,他往往能立刻说出一个答案,至於是什麽情感造就这个答案,他总看不到原因。
  第一次吻余子谦,是因为喜欢。至於为什麽喜欢,他没有去思考。
  後来和小惠在一起,是因为小惠向他告白。而自己爱不爱小惠,他没有想过。
  对於近几次的周末之约,展克翔并未抱持再续前缘之类的打算或想法。每回在酒吧门口等待、希望能再和余子谦碰面,也只是因为想见他。单纯地想见到他。
  至於为什麽想见余子谦,这对展克翔而言属於深层意识的范畴,平时不会浮出脑海。他从来不活在过去,对人生也没什麽考虑、执著或原则,既然想去,那就顺著感觉走。
  展克翔抓起外套,风一般地出了门。
  ※
  比以往迟了半个小时,展克翔还没走到酒吧门口,远远就看见一抹熟悉的侧影,正仰头吐著白烟。那人的目光轻浅,在一片白雾里却又迷蒙得诱人,搔得展克翔心底痒痒的,那感觉却又不是欲望,在他贫乏的脑海里欠缺对这种情绪的形容词。
  眼角馀光瞄见了展克翔,余子谦将菸捻熄,侧头笑了笑:「走吧。」
  今晚的预定行程:要做的做、该散的散。
  两人照样就近开了房间,互相撕咬著开始激烈纠缠。没有人问“上次怎麽没来”或“今天怎麽晚了”,肢体语言遮掩所有无声的尴尬,只听见淫糜的水声。
  余子谦并不打算问展克翔今天迟到的理由,为免被反问自己前次为何失约。
  怎麽没来、怎麽还来,一样难以解释,正如当时为什麽分手、现在为什麽上床,人生本来就有很多事得不到答案。就像你想辞职,辞呈上的理由可能会写生涯规划、健康考量、期望进修,但真正的答案是老板你很机歪、薪水未免太少,这些事老板永远不会知道。余子谦也不想知道。
  今晚的余子谦特别主动。
  他迅速除下身上的衣物、也脱去展克翔的,一双巧手灵活挑逗展克翔的所有感官,动情地呻吟著索要,一次又一次。
  展克翔信心大增,心想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今显然他们两人都有意互赏巴掌,日後要往来是会难到哪去。还好,果断赴会果然是对的。他心情大好,搂过余子谦深深吻了上去。
  相互较劲拚死肉搏的结果,就是天快亮时,床上横著两具汗湿精尽的尸体。
  展克翔在床边睡死,一手横在余子谦的腰上。
  余子谦人还算半醒,但实在也累到动不了一根手指。他眨了眨眼,终於认命地闭上,他可是抱持著分手炮的心情在告别演出,好歹曾经相爱一场,这场迟来的完结篇,他的卖力表现可圈可点、可谓仁至义尽,搞得现在连洗澡的力气都没。
  虽然还睡不太著,但若此时不睡,再醒来大概也不早了。那样的时机一睁眼就谈拆夥,会不会走出房间的两人又饿到结夥去吃饭?这未免太没完没了……
  余子谦满脑子碎碎念,终於在展克翔身侧失去意识。
  当刺眼的阳光将他唤醒时,浴室正传来水声,展克翔在洗澡。
  余子谦躺在床上,才望著浴室的方向发呆,门刚就好打开了。
  展克翔走出浴室,一见余子谦发直涣散的眼神,他笑了笑,心情甚好。
  「干嘛?还想要?」
  「少来,大白天的你还想怎样……」余子谦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进浴室,却在门口被展克翔拉住。
  「不然一起洗?」他笑。
  「你白痴吗……」嘴上念著,余子谦并未阻止展克翔跟进浴室。
  他莫名想起某年初夜後的早晨,他家小公寓的浴室里,两个小白痴嬉皮笑脸地打情骂俏。完了,他又还没要死,这人生跑马灯的画面是怎麽回事?
  是说反正以後想怀念也没机会了,尽兴一点也无不可。
  环上展克翔的腰,余子谦低笑。「真的……纯洗澡吗?」
  「欸,大白天的你还……」展克翔的尾音消失在吻里。
  ※
  吹风机在安静的房里发出嗡嗡声,床上的两人没有说话,余子谦趴在床上闭著眼,默默享受展克翔久违的服务。後者拿了条毛巾轻揉他的发,一面用吹风机温柔地吹著,等到差不多半乾了,他拔下插头,一手继续拨弄余子谦的发丝,偶尔替他揉揉肩膀、掐掐後颈。
  「啊、啊啊,就是那里……对,啊、好爽……」
  「靠,你还想干是不是?」展克翔手一抖,再也无法专心施力。
  「哼哼,最好你还硬得起来。」余子谦冷笑。
  这是重逢以来第一次,两人完事後气氛如此和谐,自然到彷佛他们根本没有分开过。於是展克翔若无其事地开了口。
  「上次怎麽没来?」他其实不是真的想追究上次的事,纯粹为了下句话铺梗。
  「嗯,家里有点事,回去了一趟。」话一出口,眼下看似恬淡的幸福就留不住了,余子谦微觉可惜。
  「我本来想CALL你,结果发现我居然没有你的号码。几号?」展克翔继续一脸若无其事地接话,按开手机便要记。
  「欸……那个,我後天要离开台北,之後大概见不到面了吧。」
  「蛤?」展克翔有点难以反应。「你说什麽?」
  「我前阵子收到兵单,那几天都在忙著搬家。台北的工作也已经辞掉,以後大概不会回来了吧。」
  「是喔,那你手机几号?休假时我再打给你。」
  余子谦合理怀疑这人的脑子从国中开始就停止发育了。非要逼他讲白吗?
  他叹了口气。
  「我们……不必再联络了吧?」
  「为什麽?」展克翔不解。
  「我要进国军online了,还不知道要去哪,待多久也不清楚,我还没去问,好歹要一年几个月吧。学校已经毕业,就算退伍,我也不会再踏上台北。」
  「拜托,你以为我没当过兵啊?又不是完全没休假,也没严重到讲个手机都不准好不好!」
  「即使如此,也没有联络的必要了吧?」可怜的孩子,上天给你的成长额度都分配到下半身去了吗?余子谦深感对牛弹琴。
  「咦?」展克翔总算意识现在是分手(?)谈判的话题,不解为何气氛的走向会和他预计的完全相反。
  「听懂了吗?我们不会再见面了。」余子谦总算说了白话。这种对话再鬼打墙下去只怕他会先累死。
  「那我们在一起吧。」展克翔忽然说。要想再见到余子谦,只剩这个方法了。
  「What?」这下换余子谦听不懂了。
  「我是说,余子谦,我们交往吧。」
  「都什麽时候了,你在讲什麽……」是要跳针到什麽程度啊。
  扒了扒浏海,余子谦习惯性地将手伸入口袋,找到菸盒、摸出一根菸点上。
  展克翔皱起眉。他一向讨厌菸味,但碍於目前立场尴尬,只得暂时忍住不时飘来的二手烟公害。
  「呼……」吐了口烟,余子谦对展克翔晓以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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