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这个字眼,他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东西。
他冷冷的看着邹谭,“他这辈子也别想离开我。”
邹谭翻了个白眼,叹口气,“算维扬倒霉,碰到你这个自私鬼。”
“他现在在仁爱第二医院,你过去看看他吧,跟他解释解释,也许他还会原谅你这一次。”
邹伟默不作声。
邹谭看了看他,起身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邹伟没有立刻去医院,而是拿起了文件开始处理,小许看了心里再次为王维扬悲哀了一次,直到下班时间到了,邹伟关了电脑,合上文件夹。
“都说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会生病,没想到你王维扬也有脆弱的时候。”厉进轻笑着说道,看着躺在病床上,软塌塌的跟娃娃似的任它摆布。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老子是人,又不是铁做的。”
“我还真当你是铁做的,那么强的人,哪里像会生病的,张嘴。”
王维扬听话的张嘴,厉进把最后一汤匙里的粥送进他的嘴里,“阿进,待会你就回去吧,医院有护士就不要你陪夜了。”
厉进撇了撇嘴,“你老爷多心了,我可没有想要给你陪夜,别自恋啊。”
“那就快滚吧。”
王维扬昨晚半夜突然发起了高烧,但是一直嚷嚷着不要去医院,冒着大雨厉进就跑出去买退烧药,结果一点效果都没有,王维扬烧得迷迷糊糊,厉进看情况不去医院都不行了,连忙的拨打120,在医院陪护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又为他忙前忙后,熬得黑眼圈都若隐若现,心里感激有这样的朋友,谁说圈子里没有友情,这不就是吗?
“那我就走了啊,有事给我电话。”厉进收拾好饭盒,拿起外衣准备出门。
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是邹伟。
第三章
厉进愣了愣,看了看站在门口的邹伟,又看了看王维扬,突然有种暗潮汹涌的感觉,他率先打破了寂静,“那什么…维扬我先走了,邹伟,你们聊,再见啊。”
邹伟点了点头。
厉进走了,关上了房门,病房内就只剩邹伟和王维扬。
王维扬从邹伟进来就没拿正眼看过他,邹伟一直安静的不动,静静的看着他,直到王维扬受不了这样的安静了,笑了笑讽刺的说:“总经理下班时间怎么有时间来这啊?您不应该去猎艳了才对吗?”这话一出,王维扬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果然是发烧都把脑袋烧坏了,这话说的怎么就像深闺怨妇呢?!
邹伟听得出他在讽刺,不怒反笑了,“哪来的酸味,谁家打破了醋坛子啊。”
王维扬闹了个大红脸,怒道:“你给我滚!离婚协议书你应该收到了,签个字,我们就两清了!”
“那东西我早就撕了。”邹伟拉开病床边的凳子,大剌剌的坐下。
“什么?!”王维扬张大嘴巴,因为生病了双颊绯红,这可爱的小样子真是叫邹伟心里一阵发紧,说来王维扬的脸庞长的很男人,绝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棱角分明的脸,细长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这长相在女人堆里绝对能引起一阵一阵的尖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两片唇,上厚下薄,真是一点性感的意味都没有,破坏整体感,但是他就喜欢咬他那两片唇,口感很好。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离婚协议我是不会签的。”
王维扬咬咬唇,苦笑,“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绑在身边……”
邹伟大手抚上被他紧咬的唇,有些心疼,他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你要的家我给你,为什么还要走?”
邹伟微粗糙的手指在他唇上抚摸,王维扬一阵颤抖,他拍掉邹伟的手,直直的看着邹伟的眼睛说:“按理来说我是不应该有什么不满意,你给了我生活,给了我新的生命,给了我家,我应该感谢你,可是,也是你先毁了你的承诺,现在那个已经不是我的家了。”
邹伟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疑惑道:“怎么不是你的家?如果你不喜欢现在这个家,我们换一处就是,为什么要跟我离婚这么严重?!”
王维扬大怒:“邹伟!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们认识十二年,我爱了你整整八年,可是这八年里,你除了承诺没有给我一点以外的回应,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跟我结婚,那段时间我一直以为你其实有爱我,可是你做的一切却让我心寒,你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了折磨我吗?!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邹伟沉默不语,直直的看着泪流满面的王维扬,手抬起为他擦拭泪水。
王维扬一愣,头一歪,躲过邹伟的手,心想,大男人的居然流泪了,真是丢脸。
邹伟僵了僵,半晌,说:“爱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么?”
王维扬冷冷一哼,“至少我无法忍受你在跟我婚姻的状态下和那么多人发生关系,能容忍你那么久,是因为你没有踩到我最后的底线,爱确实很重要,因为爱所以我才会那么傻待在你身边八年,容忍你每天都抱着不同的人上床,甚至把人带到我们的家里去,那是你给我的家!”
邹伟一愣,原来这才是导致王维扬要离婚的关键。
“你能容忍我每天都抱着别人吗?!”王维扬苦涩一笑,旋即说道:“不对,你对我没爱,就算我抱着任何人在你面前,你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听着王维扬的话,邹伟在脑中脑补了一番各种男人抱着王维扬各种抚摸,一股无名火迅速窜起,脸色铁青,“离婚协议我是不会签的,明早我来接你出院,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说罢就甩门离去。
王维扬苦笑,真是一如既往霸道的男人。
也许是药效慢慢开始显现,王维扬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梦里,看见小时候的自己,那么的狼狈,遇见邹伟的时候,他才十六,还是个小混混,整天跟着学校里那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胡混,打架偷窃,没想到有次居然偷到了邹伟这大少爷的身上,被邹伟抓到了,两人大打一架,没想到看起来纤细瘦弱好像女孩子一般的少年邹伟居然把他打趴下了,这是他们的初遇。
场景转换,邹家的人把他从孤儿院领了出来,邹伟比他大两岁,他带他上学,耐心的教他功课,四年后,邹伟褪去稚气,长成了俊美的青年,好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那么闪耀。
生活在一起四年他知道了邹伟的性向和他混乱的私生活,但是他一直当他是兄弟,直到王维扬二十岁生日那天,他对他的感情才产生了变化,那晚两人都喝醉了,不经意两人碰触在一起的唇,不知是有意无意,邹伟却像在吃糖果一样慢慢的舔着咬着,顿时清醒了的王维扬却又慢慢的沉沦了……
第四章
清晨醒来,手中一片暖意,动了动手指,惊醒了邹伟。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伸手探了探王维扬的额头。
昨晚邹伟回家拿了两件王维扬换洗的衣物,赶来医院的时候王维扬又突然发起了高烧,医生说是突发性感染肺炎,忙了一夜,片刻都不敢睡去,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点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刚刚还激动会脸红的脸,现在一片苍白,像是随时都会飘落的纸片一样脆弱,直到晨光出现在大地才撑不住倒下睡了片刻,王维扬就醒了。
邹伟的接近让王维扬清楚的看见那布满红血丝的美眸,疑惑的他想问道:“你……”没想到
刚发出一个音节,王维扬便觉得嗓子火辣辣的疼,嘶哑的声音皱了皱眉,“水……”
“哦,你等等。”
到了一杯水,坐在床边扶起王维扬,温柔的喂他喝水,再轻轻的把他放下,盖好被子。
“我怎么……”
“突发性肺炎。”邹伟淡淡的解释道。
王维扬直直的盯着他,问道:“你在这里陪了我一夜?”
邹伟如若无闻,转而问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早餐。”
“邹伟!”王维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邹伟手搭在开门扶手上愣了愣,轻声且无奈道:“……我不知道。”
王维扬扯了扯苍白的嘴唇,果然没什么能期待的,“……”
住院一个星期,面无表情的享受了邹伟一个星期无微不至的照顾,终于可以出院了,王维扬很开心,也许应了一句名言,情到浓时情转薄,对于王维扬来说他已经看开了许多,不是自己的永远得不到,勉强不得。
“维扬,你先去床上休息一下,行李我来整理。”邹伟说。
想起那张已经被别人躺过的床,王维扬一阵嫌恶,他虽然对邹伟已经没有那么执著了,但是可不代表他的精神洁癖就会消失。
他摇了摇头,“邹伟,不用收拾了,把箱子打开吧。”
“你要干嘛?”
王维扬避开冲突话题,说道:“这几天你公司医院两头跑,应该休息的是你,你去休息吧,这些东西我会自己整理。”
王维扬打算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收拾,然后先暂时寄住在厉进家,找到房子再搬出去,这个束缚他的婚姻,他是离定了。
邹伟一阵莫名的兴奋,王维扬在关心他,这说明离婚危机已过,维扬原谅他了?!
“那就先都不要收拾了,我们一起去睡。”一七九的邹伟搂着一八三个头的王维扬就要扑上去索吻。
王维扬淡漠的推开他,“我说我收拾,你去睡。”
邹伟一愣,他没见过这么淡然的王维扬,这中间有什么东西变了,变得不一样。
“你想干什么。”
王维扬叹了口气,淡淡说道:“我要搬出去。”
“……你不喜欢这里是吗?我马上打电话找一处房子我们马上搬过去。”
“邹伟,你知道我不是这样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邹伟咬牙切齿。
“你知道的,不要跟我装傻,明天我会再打印一份离婚协议,签了名就寄到荷兰去吧。”
“我说了我不会签字!想要离开我,下辈子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