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在了脖颈处,痒痒的。低头一看,自己还穿着昨晚去酒吧的灰色毛衣裙——只是下半身的内裤和为了遮掩腿部线条的丝袜很显然不翼而飞。
脑袋下面枕了个毛茸茸的东西,费力地拉扯干净,发现是自己的假发。
高棱:“……”
高棱坐起身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缩成一团的青年:嘴唇红肿着,上衣凌乱,下身也光溜溜的,股间沾着诡异的干涸后的白浊痕迹……操,酒后乱性。高棱头痛起来,特别是当这位睡得又香又熟的青年还是自己躲了一周的麻烦直男时,他已经连扯开嘴角应对的心情都没有了。
似乎射在里面了……高棱摸了摸彬彬的额头,果不其然有点轻微的发烧症状。
彬彬似乎被折腾醒了,半睁开眼睛看了看他,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再闭上,“你你你……”
高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我我?”
彬彬嗓子都有点哑了,却仍然不服输地怒骂:“你你你个变态!死人妖!你这是强奸!你竟然穿女装骗人!”
“我叫你走开的吧。”高棱有些不满,起身在地上找到了黑色丝袜、底裤、鞋……呃,丝袜上沾了一些精水,估计是脱得太急还撕扯破了一点,怎么看都不能穿了。高棱先穿了底裤才觉得舒服了一点,只是对目前的状况有些头痛,如果没有厚丝袜挡住腿的话,那么明显的男性线条就会暴露无遗。
彬彬努力抬起头看着高棱的动作,不由在心底叹气——摘下头套的高棱没有长发遮挡脸颊,下颚的弧度显得更加凌厉了。在女装时显得精致的脸换在男人的身上,反而显得气场很足。依旧是漂亮的五官,眼神也似乎更加冷淡了……虽然自己脑内的美人突然变成了明显的男人,自己却仍旧无法抵抗对方的气质。
颜控毁一生啊。彬彬摇头叹气,干巴巴地道:“那什么……你可以先穿我的衣服,就在那张椅子上的。鞋,那里有外用的拖鞋……”
拖鞋……高棱眉毛跳了跳,转身拿起椅子上搭着的劣质T恤和长裤,嫌弃般地展平甩了甩,犹豫了有好几秒,才脱下毛衣裙,换了上去。
很显然,虽然高棱有一定的异装癖,但上身的肌肉线条依旧是精壮又完美,虽然没有大块的肌肉,但白皙的肌肤、流畅的腰身线条依然让人垂馋欲滴……特别是在换上了男装后,虽然彬彬的衣服裤子都小了一码,紧紧的包在高棱身上,却显得越发干脆利落起来。比起女装时把全身都遮掩的一点都不露,这样简单的服装显得更加容易接近一点。
停停停!
彬彬拼命刹住波涛汹涌的脑细胞,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努力把表情扳正:“你TM昨晚为、为什么……”说了一半他才顿了顿,总不能说为什么强奸我吧,可是一看高棱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不红心不跳地道:“为什么会犯那么严重的卑劣的可恶的错误!我从小到大活了二十几年喜欢的都是女性——喂喂?你去哪儿?”
高棱从毛衣裙的隐蔽小口袋里找到了车钥匙和几十块零钱,朝彬彬耀武扬威一般晃了晃,穿了鞋慢悠悠地走了。
彬彬瞪着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气得翻了个白眼,半响才憋出来一个字:“操……”
这边高棱凭借着隐隐约约的印象,在那条繁忙的上班高峰路段来来回回走了不下五遍,死也没发现自己那辆车的半点痕迹,只有一个环卫工人老大爷瞧了瞧他:“来找车的吧?黑的那辆?今儿早上给交警拖走了。”告诉了还不够,上上下下打量着高棱,暗自嘀咕:“这小伙子干啥了,没事做把车停主要干道上……”
高棱差点没抓狂:他手机钱包全在车上呢!当然,高棱的表面是不会显露出半点“啊啊啊我车被拖了啊手机钱包还在车上啊我没法请假没法回家谁来救救我”情绪的,只有冷着张脸去小区旁边的药房买了点退烧药,再回了彬彬的家:门都没锁,轻轻一推就进去了,那个麻烦的直男小青年趴在床上睡得倍儿香。
高棱从早上以来的一肚子怒气差点迁怒到彬彬身上,忍了半天,他觉得自己还是小题大做了——你看,对方都没有多在意,你一直这么负责任的给谁看呢?高棱把退烧药取出来两片,凉了一杯开水放彬彬床头,走到小小的客厅里发现了几张满是涂鸦草稿的白纸,挑了张没怎么动过的,拿着笔开始写便条:
“对不起。”
……太蠢,划掉。
“我昨晚喝醉了。痛吗。”
……还是挺蠢,划掉。
“药在床头不想死就快吃,以后别来找我。”
这个好像不错。
高棱摸了摸下巴,悠哉哉地将纸片扔在彬彬的脸上。一转身发现这破屋子连个固定电话都没有,无奈,下楼去小超市里借用了老板的电话(老板怀疑眼神若干),最终还是好友甲翘班来接他去拿车——当然,顺便看一看高棱落魄的惨样。
家家有惨事。这边彬彬被脸上压着的纸片给憋醒,不爽地掏下来朝着最明显清晰的字迹砸吧砸吧嘴,伸手拿了旁边的水和药吃了,然后环顾四周——屁股底下毛茸茸黑溜溜的假发一顶,地板上散落着女士毛衣裙一条,被撕破沾有诡异液体的丝袜一条,女士(超大码)靴子一双……再加上房间里隐隐约约弥漫着的淫靡味道,说是一地狼藉也不为过。
彬彬眨巴眨巴眼,瞬间想起了昨晚男人野兽般的撞击,后穴带来的奇妙感受,疼痛过后的快感……不过很显然,疼痛过后的快感依然会转为疼痛,挪动了一下充满不适感的屁股,彬彬仔细辨认着纸上被划去的字迹。
沉默半响,彬彬的嘴唇间毫无新意地蹦出了一个字:“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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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刚经历过女神变男人、惨遭死基佬强暴等等事,但彬彬如果为了这点小事要死要活纠结万分就不是常常作死毫无节操的粗线条彬彬了。痛过一两天,彬彬依旧活蹦乱跳,甚至比以往蹦得以往更欢——爽都爽过了还能立牌坊吗?男人本就是无节操的生物。只是做一回而已,他坚信自己仍然是异性恋,至少他看到黄色论坛里袒胸露乳白大腿的妹子们依然会兴奋。
当然,更多时候是想着高棱女装时那张冷淡而又漂亮的脸就会不由自主地硬了。
想想那天晚上啊,高棱连做爱都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眼睛斜着瞥你,像是满不在乎一样。可是细细看,那双深邃的黑眼睛里透露着的情动、兴奋,快到高潮时的步步紧逼、掠夺撕咬的狠戾……昂扬的下身每一次都挺到了最深处,到了快感濒临最高点的时候,从他喉咙深处传来叹息一般的呻吟——妈蛋,成就感怎么会没有?
好吧说白了就是彬彬对高棱那张脸(无论男装女装)下不去手,只要见到高棱骨头都酥了。
不要脸啊不要脸。彬彬摇头晃脑地批判自己,依然坚定地驻守在遇到高棱的那家酒吧里。酒吧的东西贵到令人咂舌,他就只有忍痛花费自己的零花钱,平时在学校中午就啃白馒头——但显然,他从小到大的好人缘在这里也能够体现,三天两头就可以蹭到一杯免费酒水什么的,还外带听听八卦。
虽然再怎么下不了手,他也是吃亏了,怎么也要想尽办法在高棱身上讨回来才是。
高棱的好友甲早已与彬彬称兄道弟,互相揽着肩膀,醉醺醺道:“高棱啊,就是心太死,只要有人要与他交往都一律答应,在交往过程中呢,竟然还为对方守身如玉哈哈哈哈……”
彬彬眼睛亮了亮:“真的?”
嘿嘿嘿玩弄你的感情让你深深爱上我再一脚踹了你!虽然狗血,但经不住人家有效啊。
“真的,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好友甲虎起脸,“全市的小0不说一半怎么着也有三分之一和他有过一段儿吧。”为了看看这个即是伪娘还是纯1的奇葩存在,甚至还有外市的人跑来“观光”,当然,没有几个是真心的就是了。
彬彬的傻笑顿了顿,切了一声偏过头。
卧槽,你不会有病吧。彬彬恶狠狠地腹诽。
好友甲嘿嘿嘿地笑个不停,甚是诡异:“可惜都被他吓跑了嘿嘿嘿后来都归我了嘿嘿嘿……”
彬彬:“……”
想想也是,高棱脾气糟糕对人冷淡,如果不是自己这样的外貌协会+抖M心态谁要你哟。彬彬暗叹,耳朵却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消息——“不过呢,下周就是高棱生日了,趴体又来啦!”
彬彬一扭头,撒开好友甲的手,一蹦一跳向正在讨论的众人,“什么情况?!”
“呃……”那人显然听闻这个“与高棱419未遂据说与醉酒高棱住过一晚暗恋之情感动天地的小直男”,面露难色,最终在彬彬呲牙咧嘴的威胁下开了口:“这个呢,高棱是酒吧刚开张的时候就来的,所以很多人知道他……呃,他每年生日都有聚会的,不过不是他办,是我们借着名义聚一聚——”
彬彬紧逼一步:“参加有要求吗?”
“有、有…邀请函……”
彬彬眨了眨眼睛。那人哆哆嗦嗦地从口袋掏出一张空白的:“这张我没用你就拿去吧……”
彬彬接过来翻来覆去的检查——呃,粗劣的广告纸张,上面除了写了地址外没有别的东西。至于地址,竟然是本市的一个小的观光景点,L湖那儿。啧啧啧,湖光山色,郁郁葱葱的树林……就在那儿,开始报复什么的,嘿嘿嘿。彬彬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破纸片放入口袋保存好,昂首挺胸地回家去了。
存钱,准备“生日礼物”。
05
众所周知,W市有一个伪娘叫高棱,他前男友很多。
彬彬苦逼地蹲在圆桌旁边咬着小笼包。
与其说是高棱的生日趴体,不如说单纯是交友性质的单纯聚会。主办人很是豪爽地包下了L湖旁的一家茶楼临时改成聚会现场,虽然还仅仅是傍晚,已经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当然,打死他也不信这些全部是高棱的朋友,甚至有些是带着皱巴巴的临时拿来的邀请函,满脸惊愕: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