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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样子,秦淮之大约是对秦王失望透顶了。换个角度想,这秦淮之要是天天找秦王出去品茶喝酒,自己每天耳朵边都得有个人啰嗦,今天秦王跟秦淮之去了哪,说了些什么,吃了些什么,那还不烦死
7、秦王府 。。。
。当然,皇帝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有些母鸡心态,怕这些个靠嘴皮子为生的言官把秦王给拐跑了,要知道秦王其实也是个爱耍嘴皮子的,要有一个人天天跟他耍最皮子他还不眼里除了秦淮之谁也装不下,什么闲事都不管了。
等到秦王心不在焉的走了,皇帝问秦淮之,“秦爱卿对亲王封地一事有何看法?”
秦淮之眼睛还盯着秦王远去那萧索的背影,心中的玻璃心正碎了一地。听皇帝这么一问马上回了神,“微臣以为,封王封地表面上虽然有利于大宁江山稳固,实质上却是在分割王权。陛下乃是天子,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然而各地的王爷、郡王所在的封地却各自为政,大有国中国之意。长此以往,陛下仅有京畿地区可管。战国之时西周王室之教训犹在史册。
微臣年少时曾远游各地,各地百姓只知有封地之王不知有陛下,且各地亲王、郡王大多背着朝廷私自练兵,铸利兵,若有反意则为大宁最深之隐患。”
泰和帝大悦,“爱卿与朕所见略同,只是不知爱卿对秦王又有何看法?爱卿连着两日参了秦王两本,字字尖锐,可是把秦王得罪开了。依朕对他的了解,恐是日后秦王对爱卿有报复之意。”
秦淮之微微一笑道,“陛下多虑了,秦王不是如此小心眼之人。”
秦王不是如此小心眼之人,皇帝想着就好笑。秦王要不是小心眼的人,宁王、瑾王又何必讨厌他,深知他被囚在幽兰殿这么多年也不出一声。
当然,这话皇帝肯定也不会跟秦淮之说,反正秦淮之都误会秦王是自己想赖在皇宫里不走的,和自己的想法没半粒米的关系。
所以等秦淮之走了之后,皇帝很高兴。特意和虞城贺一道吃了一顿饭,将此事说给虞城贺听。
虞城贺对此事没有任何看法,秦淮之不过是区区谏大夫,居然也有此见地可见这人不是池中之物,他日犹可能地位不在自己之下。况且秦淮之孤身一人,不喜拉帮结派,背后也无各种势力背景,这种人才必然受到泰和帝的重用。不置可否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他日一些话流出去,君王无情,对自己来说未必不是致死之言。
未过十日,匈奴果真退兵,秦王所说之言全部印证。
而楚铭也上了奏疏,黄河三州州府全部伏罪,即日起押解回京请刑部定罪。三州州府府邸后院果真有黄金共计三千五百两,白银共计三十万两,各种珍宝古玩亦不少,所查抄的财产写了一份清单上奏朝廷,而那些银两和黄金则用于赈灾和修建水库,如有剩余则收归国库。
黄河三州州府由吏部重新筛选官员补上,出六选三。意思就是由吏部推荐出六人由皇帝挑选其中的三个。
楚铭办案有功,提拔为户部
7、秦王府 。。。
尚书,秦淮之升任为谏官之首。
太子拜秦王为太子太傅,每日进宫给太子授课,若时辰过晚可留宿东宫。
秦淮之听见这道圣旨,一口利牙差点咬碎,这和继续住在宫里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了一个住的地方而已。
皇帝见秦淮之那咬牙切齿的样子,不免觉得奇怪,这秦淮之不是素来仰慕秦王嘛,拼死拼活要把秦王弄出宫,恢复他的自由身。这会儿看秦王的眼神怎么好像有夺妻之恨,杀子之仇一般?
不明所以的皇帝只好问和秦淮之有些交情的楚铭。楚铭已过而立之年,儿子都十来岁了,一把小三羊胡子看起来一脸精明像。
楚铭听皇帝这么一问,就微笑着说,“秦大人七窍玲珑心,微臣不敢妄自猜测。不过臣听闻秦大人最近搬了新家,恰好在秦王府旁边。而秦大人素来和臣说仰慕秦王威仪,如若能朝夕相处,为奴也甘愿。”
泰和帝一听就懂了。
前朝历代皇帝好南风,群臣百姓莫不跟风,南风在民间更是盛行。后来大宁建立,一百年来无一好南风者,因此南风有所收敛。但到如今民间依然南风不断,有背德脱俗者更是敢娶男妻。是妻,不是妾,这就足够看出那些南风爱好者有多大胆。
这样子,皇帝完全明白秦淮之为什么整天要请秦王品茶喝酒了。而秦淮之参秦王的目的也不过是因为秦王住在内宫,每次出宫都很麻烦。要是秦王在京城有自己的府邸,每日上朝下朝都顺路,且不是一天十二个时辰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一起。而封地,秦淮之是肯定不想秦王去的,所以才会支持皇帝削藩,就算皇帝没那心思估计他也会让皇帝起那心思。
好一个假公济私的秦大人!皇帝感叹,也难怪,秦王也是喜欢假公济私的人,刚好可以配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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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狗洞 。。。
未及一月,匈奴传来消息,匈奴内部四个部落开始内讧。其中起因是因为两份莫柯大汗不同的遗诏。
皇帝一听到这消息就明白了,这事肯定是秦王做出来的。两份不同的遗诏引起内讧是必然的,那些个人脑袋也真蠢,暴毙的大汗哪来的遗诏,又不是汉族皇帝有事没事还没死就喜欢在朗朗乾坤的横匾后放张纸。
其中必有其他因素在里面,因为就算是新大汗急着上位在面对大宁这张大饼面前,也是要犹豫一下的,不可能退的如此之快。
对于皇帝的疑惑,秦王觉得这事很简单。
他不过是派了两个人,一个去告诉留守在关外的一个部落首领,大汗暴毙疑为被害,而莫柯的弟弟隐瞒死讯想要夺权,外加一张带莫柯笔迹的遗诏,还有什么不信的。那部落首领肯定想在莫柯的弟弟回来之前即位。
然后又有一个人假装从关外伤痕累累的见到莫柯之弟,说有人想趁莫柯大汗带兵攻打大宁之际篡位,又拿出几十个兄弟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所谓莫柯的遗诏。这下子,人家后院起火,哪来得及管攻打大宁。
至于匈奴大汗的遗诏问题,也很好解释。
匈奴的大汗在此之前一直由各个部落推举,而莫柯大汗向汉族学习,早在几年前就建了国,所以这次才有七万军队攻大宁之事。
既然都建国了,肯定一切都要向汉族学习,这首先的就是学习汉族的建国制度。这家天下的规矩当然得跟了。由于才是开始,以往从未有过这种制度,匈奴又崇尚力量,有所冲突是必然的。
不是秦王行事阴险,实在是他们自己有太多漏洞让人可以钻了。
皇帝听秦王这么一说,对秦王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是佩服秦王聪明机智,而是佩服他够阴险。这事要是别人做倒没什么。要是皇帝做的传出去必然令皇帝脸面无光,说什么一国之主居然靠这种下三滥手段稳固皇位。
秦王对此不顾一屑,只要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行,管他光不光明,难不成这大宁江山还是讲道理讲出来的不成。
皇帝更自信了,觉得秦王的确不是管天下的料子,要是自己昏庸点让他当个奸臣肯定可以让他遗臭万年。反正秦王的思维和一般人的不一样,不怎么在乎名节,凡事只达目的不择手段。
十月,泰和帝圣诞,宁王、瑾王与其余十六路郡王来京贺寿。京城加强防卫,增一万护卫军。亲王只能带五十人进京,郡王为二十。
是日,宁王、瑾王向皇帝求见二皇兄秦王,皇帝一口回拒。
秦王以生病为由,十日未上朝,也未去东宫给太子授课。宁王、瑾王在秦王府门口站了一夜,只为见几年未见的皇兄一面。
第二日,宁王、瑾王被风吹发高热,依旧带病
8、狗洞 。。。
上朝,其中身体羸弱的瑾王昏倒在大殿上,晕过去前嘴里还叫着二皇兄,霎时感动群臣。
泰和帝迫于群臣压力,同意两人见秦王。不过未免一家子人病做一堆,要宁王、瑾王养好病后再去见秦王。免得病病相见,徒增悲凉。
当日半夜,秦淮之爬墙进秦王府秦王寝殿外。见秦王正兴高采烈的在园子里喝酒,旁边还有几个太监在玩影子戏。
秦淮之彻底无语,几日来的担心化成愤怒,直接忘了翻墙回去,就直奔秦王大门。
当然,重病中的秦王好不容易有个人来慰问自己是不可能让人那么容易走的。秦淮之被留在了秦王府一宿。
第二日,秦淮之也上不了朝了,直接在秦王府住着,听说理由是和秦王传染了一样的病。起因是秦淮之半夜翻院墙去见秦王被感染了。
听到这个传言,秦王蒙着肚子笑,对着旁边的太监说,“其实我想说,秦大人翻的不是院墙,秦王府的院墙哪有那么好翻的。那是钻了狗洞进来的,真是有辱斯文。”
旁边被迫留在秦王府的秦淮之冷哼,“佛曰:众生平等。狗都钻得,我为何钻不得。狗是命,我也是命,有何差别?”
秦王听到这,不笑了,看着秦淮之的眼神有了一丝欣赏。作为言官之首,最爱惜的便是自己的名声,这人为了来见自己钻了狗洞不说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此中厚意让秦王不想笑,不止是为秦淮之的情谊。还因为觉得秦淮之与那些整日之乎者也的蠢书生不一样,就像独领风骚的寒梅一般,不在乎寒风如何吹袭,该盛开就盛开,乃真性情也。
皇帝听说秦淮之也病在了秦王府,表面上很是关心,背地里却对着虞城贺笑着说,“这秦淮之,又被秦王给算计了。看来这言官之首秦大人夜翻秦王府院墙不到一个月定能传遍大江南北。哈哈,我就说秦王忍他这么多次,哪有不报复回来的道理。这下子就寻着机会了,看来秦王不是不了解秦淮之对他之意。”
对于八卦,虞城贺也很感兴趣,毕竟都是年轻人。平日里再怎么装深沉,偶尔也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