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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着窗,沈麒看着不圆的月亮,像个傻瓜似的为石木等门,他原以为自己是绝对做不来这种事。可是想着石木为难、歉疚的表情,想着他累了一整天还要说话安慰他的心意,想着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他,他便没办法再任性的给他添麻烦。
他说给他时间,他会好好劝表妹。
沈麒相信,所以他会给、他会等,等到那个明明已为人妇,还装作天真烂漫的贼女人认清楚自己身分,等来再也不会有哪个不要脸的人来打扰他俩的好日子。
如果这回是要考验他的耐心,沈麒在心底告诫自己绝对不能输。
可是……沈麒瞪着始终不开启的门,已经一个月了,他到底还要忍多久?
再这样下去,等到林宛儿想通,他也快被逼疯了。
好不容易,沈麒终于等到门有些声响,他欢天喜地的跑过去。门一开,却是林宛儿先进来,他一愣,脸上还是笑容。
「表妹,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林宛儿见到他,立刻堆满笑容向他赔礼,「二表哥,对不起,我和表哥闹着玩,结果把表哥给灌醉了,真是抱歉。」转身,她连忙吩咐下人,「还不快把表哥扶进房来,愣着做啥?」
沈麒才要搭话,只见林宛儿宛如这房间的主人,招呼着下人将石木扶上床去躺着,眼看她要伺候石木脱鞋,他才恍然回神。
伸手阻止了林宛儿,「表妹,剩下的我来就可以,怎好麻烦表妹。夜深了,你们伺候表小姐回房歇着。」
林宛儿看着他笑了笑,「也好,宛儿本就不习惯伺候人,打小表哥就把我捧在手心里宠着,要不是表哥被我灌醉,心里头抱歉,我也不愿做这些下人做的事。对了,我让人给表哥煮了醒酒汤。」她一抬眼见到白浩笙端着醒酒汤进门来,「哟,送过来啦,那好,这里也没有我的事了,陪着表哥一天,我也累了。」
林宛儿一干人出了房,白浩笙将拖盘放到桌子上,「公子,爷一整日都对表小姐以礼相待,绝没有逾矩的事情发生。」
沈麒笑着拍拍他的肩,一样骄傲耀眼、一样信心十足的说道:「我知道,石哥才不会辜负我,晚了,这里我来就好,你也快去歇着。」
白浩笙还想说什么,却还是什么也没说的替他们带上房门离开。
沈麒伫立在桌前,瞪着那碗醒酒汤,半晌不语。
克制了好久,还是不小心落了一滴泪,咚地扰乱了那碗汤,荡起涟漪。
笨石头被灌醉了,这回是送进他的房,下回呢?
就在他深呼吸,擦掉眼泪要转身之际,浓浓的酒味混着男人的气息笼罩住他,湿热的唇含住了他的耳垂,上上下下的吻着,那双手也不断在他身上忽轻忽重的抚摸着。
「麒儿,我好想你,我要你……」
沈麒没有拒绝他的求欢,说不清楚是没有力气抗拒还是不愿抗拒,他在他怀里喘着气,他在他进入自己时痛哭失声,发泄了连日来的委屈。
意识消失之前,他只记得要抱紧他,紧紧的抱紧他,心里很安慰他嘴里还是喊着自己的名字,那就够了。
人都说酒后吐真言,知道他心里还是念着自己,他就不气了。
隔日醒来,沈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昨夜里石木大概是真的醉了,比以往都还要热情激烈,一直抱着自己不放,最后自己好像昏了过去。
抬起手挡着不很刺眼的阳光,分不清楚是早晨、中午还是黄昏,反正对他而言没有差,石木不在他身边,他觉得什么都懒。
闭上眼,手贴着眼皮,很倦,还想再睡一会儿。
「小懒虫,你还要睡?都已经快到晚膳时间了。」
沈麒一愣,惊讶地睁开眼,回头竟看到石木对着自己笑,他诧异地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林宛儿呢?」
这句话一出,他自己也愣住了,原来他已经习惯醒来没有石木了吗?
石木敛了温柔的笑,倾身抱住他,「麒儿,对不起。」
沈麒听出了他愧疚的口吻,反抱住他,「笨石头,我没有其他意思,你不要想那么多。今儿个怎么有空陪我?你事情都处理完了?」
石木看着怀中巧笑倩兮的贴心人儿,怜爱的吻着他疲倦的眉眼,「我的麒儿,我知道这阵子委屈你了。」
沈麒以为自己很勇敢,能忍住所有情绪不让笨石头看出来,谁知道今日石头却不笨,他红了眼眶却笑了,「有你这句话,知道你心里惦记着我,麒儿都值得了。」
「我的麒儿被揭了面具都气得要杀人,你这一个月却为我忍气吞声、不吵不闹,你这样信任我,我怎么会不把你放心底。」
沈麒轻打了下石木的额,「你才知道我对你多好。」
石木看着他又淘气起来的眼睛,忍不住吻了又吻,「麒儿,我感谢你对我这么好……可是你这样我心里反而难受。我的麒儿可不会白白受委屈,我宁愿你对着我大吼大叫、打我骂我,还是做那个目中无人、任性直率的麒儿。」
「那不是给你那温婉的表妹给比下去了。」沈麒戳着他胸膛。
「麒儿,我喜欢的你就是那个样子,在我心里没人能把你比下去。」
沈麒撑起身子,笑着捏住他鼻子,「我说笨石头、笨木头开窍啦,还会说好听话哄人呐,莫不是你宝贝宛儿教你的吧?」
「我是说心里话。」
沈麒甜笑着哼道,「还算你有良心。」
「方梓恩快到石家堡,等他们俩的事情有了解决,咱们也该着手准备回无情谷的事情。」
「好呀,爹肯定想死我了,我这几日耳朵好痒,必定是臭师父在念叨我。咱们成亲,我肯定要在他们身上,一个个的坑个不得了、了不得的礼物。四哥说要把东海龙珠送我当作贺礼,我跟他说不成,这样太没心意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麒儿想要我送你什么礼物?」
沈麒眼神东看西看,然后想着、想着,转身躺到他手臂上,和他对着眼,「那我说出条件,你自己去想什么样的礼物能符合我的条件。」
「好。」
「第一,要是世上独一无二,专属于我的礼物。第二,这礼物要能时时刻刻伴着我、陪着我,最好可以跟我寸步不离的。第三,这礼物要能代表你对我的心意,所以呢,这份礼物最好能有你的形貌、最好能和你一模一样。笨石头,你可听清楚、听明白了?」
「说来说去就是份定情信物,就是第三项有些难,既要跟我一样大,又要能和你寸步不离的,我得想想有什么跟我一样大,你又能随身带着的。你放心,我会好好想的。」石木只当他是故意刁难自己,因为自己最近委屈了他。不过他不在意,他一定会想到符合这三个条件的礼物送他,讨他开心。
沈麒受不了的咬了他一口,「你慢慢想吧,笨石头。」我要的不就是你而已,还能想什么呀?
「麒儿,那你也会送我礼物吗?」
沈麒斜眼睨他,「你想要什么礼物?」
「麒儿,把你送给我就好。你不用费心帮我找礼物,只要你永远待在我身边,永远和我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礼物。」
沈麒听了心里一动,想不到这傻石头心里想得和自己一模一样,那怎么还听不出自己要他送的礼是什么呢?
「笨石头逮着机会就对我说情话,要是说完了,我以后想听怎么办?」
「情话是指我刚刚说的那些话?那些不是虚情假意的情话,是我的真心话,如果你想听,我会一直说下去,直到你听腻了也要继续说。」
「好呀,可不准食言。」沈麒甜笑着在他心口上画着圈。
石木情动的捉住胸前纤细漂亮的手指,「麒儿,你身子好些了没?会不舒服吗?」
「不会,少操心,笨石头……」沈麒抽出自己的手,调皮的戳着他胸膛,残留激情余韵的身体,被他撩拨起了火苗,他还笑着不自知。
石木难以忍受的翻身压住他,「那麒儿,我还要你。」
「什么!?你还要……」沈麒红着脸扭动着身体,「不成、不成,要让别人知道,那可怎么办?」
「咱们两个腻在房里一整天,别人早就往那处想去。何况咱俩是夫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儿,麒儿……」石木卷着他发丝,凑上唇轻轻一吻。
「色石头,枉我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关上门你就是想做那种事。下次你想就……唉呀,反正不准再问我这种羞人的事,我说不要,你哪次听我了……」沈麒越说越小声,红着脸推开他,把话说清楚了,自个儿也乖乖转过身去。
石木压住他,不让他转身,反而扶起他,两人对坐着,「麒儿,这次我们试试不一样的方式……」
沈麒害羞的、听话的由他摆弄,哭哭啼啼的昏死在他身上前,他埋怨的想着,他会不会把大野狼错看着单纯的羔羊啦……呜……
袖珍飞刀破窗而入,飞过了沈麒的脸颊,射入床柱里,几根青丝翻飞落地,沈麒追出去已不见人影,回房拔下小刀,刀上有一张纸条。
想救林宛儿,独自前来风月亭。
「完颜修。」沈麒看到那行字旁的落款者,气得捏皱了纸条,但再细想又觉得不对,「信居然是给我?既然捉得到林宛儿,就该晓得石哥今日到城里谈生意,我为什么要去救林宛儿?他发傻了吗?我何必去救我的情敌?」
他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有诈。」反手将小刀插入桌上,「却又不能不去,信既送到我手上,我要是不去被石哥知道铁定不能谅解,我要是去了,又违背我对石哥的承诺。若是让石哥知道,即便我也跟去,看穿了他的诡计,可也不晓得他有多少人,双拳难敌四掌,何况还多了娇滴滴的林宛儿。」
沈麒锁眉,「不能让石哥去,老不修心机深沉,只怕老实的石哥会中计。却又不能不去,看来只能由我去,不能力敌,也能智取。」他自信地挑眉,「好你个老不修,我还没找上门,你倒先招惹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摸了摸腰上软剑,沈麒便立刻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