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是来捉妖的,就算现在被妖捉也不应该是跟个小妖精一起啃糖葫芦,可再看那对爹娘,眼里明白的写着只要他敢拒绝立刻让他血溅当场。陈天佑屈服了,不管是屈服在那对夫妇的“淫威”之下还是屈服在小狐狸单纯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目光中,他张嘴咬下了一个山楂。
小狐狸很高兴,自己把最后一个山楂吃进嘴里,而后扑进陈天佑怀里来回蹭,直到把自己的嘴跟手擦干净了,才回到自己亲娘的怀里,留下哭下不得的陈天佑。
待到他们出去,狐狸爹又是一挥手,凭空变出两把椅子请陈天佑坐下。陈天佑在被狐狸娘迷了心智的时候就已经输了,也深知不是面前人的对手,他现在已经不求什么降妖捉怪了,只要能全身而退就是佛祖显灵了。在心底念了几遍经,求菩萨保佑他一会儿能混了个的走出去。
陈天佑的紧张,狐狸爹看在眼里,要的就是他紧张。狐狸爹安抚性的笑笑说:“别紧张啊小师傅,这次请你来也是有事相求,你看犬子尚小,我们夫妇二人要教导四个孩子实在是疲惫不堪,这次下山也是为了给犬子寻一位可心的奶娘。如今这么一闹奶娘是找不成了,而事情的起因也是因为小师傅你,依我看,就由小师傅来照顾犬子,而且犬子也颇为喜欢小师傅你啊。”
照看小妖精?事情的发展已经大大的超过陈天佑的预期了,乍一看只是照顾小妖精,是个美差,再一想,要跟一窝妖精朝夕相处,吓的他腿都软了。“那。。。。。那我要是不。。。。不答应呢?”不光腿软,声音也开始发抖。
“好说好说。”狐狸爹笑着一抬手,一条皮绳从他袖子里飞了出来,把陈天佑捆了个结结实实。陈天佑拼命挣扎,皮绳随着他的动作越捆越紧,最后都能感到皮绳绷进肉里。狐狸爹依然笑着说:“小师傅,你就别挣扎了,这皮绳可一点不比仙家的捆仙绳差。这是山上一条千年蛇妖的皮做的,再在子母血里浸泡七七四九天才算炼成,怪只怪蛇妖不识抬举,不光不肯来照顾犬子还把犬子推倒在地,也怪我一时没忍住气。”顿了一下,看陈天佑的脸色已经从刚才的涨红变的发白,又继续说:“小师傅也别害怕,放心,我肯定不会像对蛇妖一样对你的,那太残忍了,顶多就是把你挂在房梁上做成腊肉,过年的时候做菜吃。”
“我答应,我答应,我愿意照顾小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永远是陈天佑的座右铭,在生与死间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生,至于今后,先过了这关再说吧。
狐狸爹伸手抓住皮绳,一用力就把陈天佑抗在肩头,收了结界朝在一旁玩耍的家人招招手。狐狸娘抱起小狐狸,招呼其他孩子跟上,一家人的身影隐没在茂密的树林里。
至于那根皮绳,别逗了,只不过是藤条外面裹上了蛇蜕而已。
☆、室友
若干若干年后的一年七夕,月老抱着酒葫芦窝在松树下,眼神迷离的根本无法对焦,还在一口口的往嘴里灌酒,手里拿着毛笔在一个本子上钩钩画画,还嘟囔着:“月老月老,给人牵线搭桥,问世间情为何物,全看月老心情如何,手中红线一把,自己的姻缘却不知道哪里去了。”
毫无平仄押韵的几句话,让他反反复复的念,念着念着声音慢慢低下去直至完全无声,再后来就发出酒呼噜声,还顺带砸吧砸吧嘴。
守在门外的童子进来合力把他抬到床上,在面对这本姻缘簿的时候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只是这些事也容不到他们插嘴。叹了口气把姻缘簿摊开放到月老的床头,希望他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的错误,赶紧想办法补救。
月老一睁眼确实看到了,惊得半天没合拢嘴,这下可真是要了亲命了,整个姻缘簿让他的红线画的一塌糊涂。脑子中迅速闪过无数种毁尸灭迹的想法,同时也预料到了玉帝会用同样的方法把他毁尸灭迹了。
连着几天月老都窝在屋子里钩钩画画,尽最大的可能去弥补,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因为那本姻缘簿被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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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
艳阳高照的夏天,一个穿着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发色偏微黄的男生拖着行李箱站在大学的门口,手搭凉棚看了看树立在面前的,类似凯旋门一样的大学校门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遍的站在大学门口当大一新生了,一家三个哥哥姐姐大家都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可偏偏他不行,他娘,他亲娘总觉得他会被坏人骗走,学校是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如此反复的重复着开学毕业这样的过程。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修炼也不单单是在山里,取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了,而要融入尘世,在凡间历练并且历劫。
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也正因为这条规定,他娘才万般不舍的让他出山,他有理由相信,如果不是有这条规定,他娘绝对愿意把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从第一次上大学到现在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新生报到了,每次他娘都要拉着他的手抹泪,就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一样。从开始还会安慰几句,到后来发现他娘以此为乐后,除了翻白眼他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任由他娘拉着他的手,说着那些不舍的话。“唉”再长叹一口气,认命的拖着箱子走进学校大门。
这男生就是当年那个小狐狸,当然了,现在他也依然是个小狐狸,比一同出生的哥哥姐姐差远了,单从相貌上就能看出一二。别人都已经跟二十四五的人一样了,他还长的像十八九的孩子,至于法术嘛……借用他大哥的一句话:就没见过比他还笨的狐妖。
这也确实没办法,从小到大他就是学的慢,长的也慢,别人三天就能学会的简单法术他的用七天,所以一直到现在他的法术还都是半吊子。
除了感叹还有叹气,不是他不努力实在是天赋问题,说不定还是他娘怀他的时候吃坏了什么东西,才导致了他跟哥哥姐姐的不同。再叹一口气后,揉了揉眉心,任命的拖着箱子走进大学校门,开始他不知道多少次的大学生活。
太多次的重复着新生报到这样的流程,胡林对这一系列程序熟的不能再熟,以至于有真正的新生硬是把他当成了来帮忙的学长,对此,胡林也不多做解释帮这些来寻求帮助的新生们找到他们的目的地。
说起来他这也是第三次来K大读书了,这都要归于他们比烦人缓慢许多的衰老速度,一个地方住不到几年就会搬家,换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换个身份一切都重新开始,只不过搬来搬去除了那些极寒冷或及偏远的地方之外,全国就没有陌生的城市了。兜兜转转还是T市气候宜人,四季分明,食物也很美味,更适合他们居住,所以,这才又转了回来。仔细想想,距离第一次在K大上大学还是七十几年前的事,那段回忆确实不怎么美好。
K大是百年名校,校园里的全部建筑都还维持着建校时的原状,虽然楼房,墙壁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但校园里的建筑还是透漏着历史的沧桑并不显破旧。
胡林轻车熟路的走向宿舍楼,在舍管那里交了钥匙押金领了钥匙按门牌号找到自己的宿舍,开门,进屋。不得不说,K大的住宿条件可能是全国最好的了,即便是在生源高居不下的今天,也一直维持着建校时的两人一间,见惯了其他学校的六人间八人间,再看K大,略显奢侈啊!
舍友还没来,胡林就把自己的东西归置整齐,卫生打扫后坐在床上思考他今后的生活。他是狐妖这没错也不会错,但他也得吃饭不是,他娘他爹他哥哥姐姐是宠他疼他爱他,但是,在他娘发了最高指示后,谁都不敢吱声了。
胡林的娘,那个美艳的狐妖,疼孩子都快疼到天上去了,就想把胡林圈起来放到自己眼前养,在听到胡林又要去上学后她的心都碎了。最后还是禁不住胡林的软磨硬泡同意他去上学,但是,自己想办法解决自己的生活费,家里其他人不许给他一毛钱,怕的就是他像某个儿子一样,一去就不回来了。
所以,胡林就落得要自己解决吃饭问题的下场。没错,他是狐妖,但是请不要认为妖精都是神通广大点石成金的。先不说胡林那半吊子法术能不能做到,就算是他爹娘那样有着高强法术的,一切遵循正道修炼的精怪都不允许这么做,这是从远古流传下来的规矩。
头顶的吊扇还在吱悠悠的转,夏末的天气还是有些炎热,胡林就寻思着等会给吊扇上点油,要是睡觉的时候还这么响那可受不了。走廊里有说话声,脚步声,还有行李箱拖在地上的声音,胡林拿起自己的可乐猛灌一口,有毛动物就是这点不好,夏天太难熬。
门口传来敲门声,胡林那口可乐还没咽下去,那句请进也没说出来,就听到要是开门的声音,一个穿白衬衣蓝牛仔裤的男生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表情有那么点怪异。
当然胡林的表情也没好到哪去,一口可乐一滴不剩的全喷了出来,正好喷到对面的空床上。这其实也不能全怪他,谁看到一棵会移动的桂花树能不喷。各种精怪他见的多了,只是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就看到一棵含苞待放开一脑袋小花骨朵的桂花树站在门口,而且还是男的,周身散发着桂花幽幽的香气,那香气顺着鼻子窜进去沁人心脾。
男生的脸色在看到胡林后就不算太好,在那口可乐全喷到床上后那脸色就更差了,一把扯开正给他擦床的胡林,自己收拾起来。既然大家在某种意义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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