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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皇帝一家,许是人口少的缘故(基本上现在全国上下都认同皇上只有皇後一位男妻了),只有皇帝皇後,太子、平郡王和长安公主三位,加上新加入的儿媳妇,目前也不过六口人。
杨靖从後世回来,知道亲人间的感情也是需要维护的。想他小时候一家人一起,卢母程广琳那样的大明星,也会洗尽铅华,亲手为老公和儿子们洗手作羹汤。後来卢父卢母虽然移居在瑞士,但几乎也是天天有电话来往的。他哥也是动不动将他揪过去一起吃午饭,即使对著他哥那张冰山美人脸胃抽得直疼,也不得不坚持下来。
但不得不说,他长那麽大从没和他哥翻过脸,也是从小积厚起来的感情在其中(卢醒尘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对大哥的畏惧已经深入骨髓,绝不敢和他哥对著干的)。
所以杨靖从一开始,就坚持一家人每天至少有一餐要一起用。只是後来太子搬到东宫,杨健又出宫建府,这才没法时时聚在一起。但每三五天的,杨靖也会把孩子们都叫回来联络联络感情。
萧沧海许是看见儿女们都在,心情好的缘故,竟没怎麽犯恶心,吃得虽少,却总算顺心。
杨靖不时给他夹些清淡的小菜,夫夫二人相视一眼,便有说不清的温情流转其中。
太子妃看著皇帝皇後夫夫恩爱的模样,不由心生羡慕,偷偷去看丈夫。太子正好也夹来一道清爽的西芹百合送进她碗里,柔声道:“晚上吃点清淡的,有助养生。”
太子妃脸上一红,心里顿时一阵甜蜜。
杨健反应比较慢,没有察觉两对夫妻之间的甜蜜气场。倒是长平公主,虽然平日性格豪爽,但毕竟是女孩子,今年已经十岁,略通人事,因而感觉到些微的别扭和醋意。
她自然不会对两位父亲有何不满,便对太子撅撅嘴,慢吞吞地道:“没想到太子哥哥还有这麽细心的一面啊。”
太子妃忙道:“大公主喜欢什麽?嫂嫂帮你夹。”
“不用了。这麽宫女伺候呢,哪里敢劳烦嫂嫂。我自己又不是没长手。”
萧沧海皱眉,正要说话,太子杨荣已经笑著给长安公主夹了一勺菜。
“知道妹妹最喜欢吃虾仁了,这些都留给你。”
杨健没有察觉其中的微妙,也笑嘻嘻地道:“都给你,都给你。”说著也夹了一大勺,塞到长平公主碗里。
长平公主气恼地道:“你们当我是猪啊。夹这麽多我怎麽吃得了。”
杨靖在旁哈哈大笑,道:“我们的小元安是不是羡慕了?以後等父皇给你找个好夫婿,让你夫婿每天都给你夹菜。”
长平脸色大红,羞恼道:“父皇你、你说什麽啊!”
众人哈哈大笑。
长平扑到萧沧海怀里,叫道:“母後,他们都笑话我,坏死了,我不要吃饭啦。”
萧沧海也笑了,摸摸女儿乌黑的头发,道:“真是让你父皇和哥哥们宠坏了,吃个饭都不安稳。快回你位子坐好,食不言寝不语,好好吃饭去。”说著瞪了杨靖一眼,转头对两个儿子道:“不许你们笑话妹妹,都老实吃饭。”
萧沧海的话明显管用,太子和杨健都老老实实地低头吃饭,底下有没有闷笑就不知道了。
作家的话:最近苦哈哈地忙个半死,天天生命不止,开会不息,无数草泥马狂奔不休,发个文比蜀道上青天还难。擦!早上发果然速度稍微快了点,泪~~~~
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
102
晚上用完晚膳,杨靖将罗宪国的水果都赏下去,一家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这才各自告辞。
杨健出了宫,也不着急回府,骑在马上慢慢溜达。此时已是冬季,天色黑冷,不过他穿的多,体力壮,并不觉得冷。
他刚转过街角,突然有个人影窜了过来,正撞到他的马头上。
杨健吓了一跳,急忙勒马停下,身后的侍卫已经围了上来。
杨健看着蜷缩着躺在地上的人,道:“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跳下去走到那人身旁,俯身探了探,道:“殿下,这人昏过去了。”
杨健觉得有些蹊跷。他的马走得并不快,应该是不会撞到人的。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大街上也没几个人,刚才的情形,不如说是那人自己撞过来的。
不过他性情良善,不愿意看着人昏倒在这冰冷的寒夜里,便道:“你们两个把他抬进府,找个大夫看看。”
其中一个贴身侍卫低声道:“殿下,这人说不定是个碰瓷的。”
碰瓷,就是故意撞到别人的马车上,然后诬陷车主撞伤人,以此讹诈钱财。
杨健以前也从杨铭杨谨那里听说过,闻言犹豫了一下,道:“算了。不管怎样,这人昏倒在这里总是不妥。先带回府里找大夫看过再说吧。”
那侍卫听命,便与另一个侍卫将那昏迷之人搬到马背上,带回了府里。不过他知主子性格憨厚,怕他上当,私下里找大总管曲明将事情说了。
曲明也觉得此事蹊跷,找来大夫给那人看过,没想到那人竟真的断了一条腿,而且饥饿过度,体力不支,这才晕倒的。
杨健第二天就把这事忘了。早上起来先去老师谢如伤那里请教武功,之后又去了刑部打转。
因他已算成年,出宫之后也该领差事了。杨靖觉得他性格过于老实,傻乎乎地容易被人骗,就让他先去刑部跟着刑部侍郎史文学段时间,虽不指望着他能断案鸣冤,多少了解一下人间险恶也是好的。
进了刑部不到一个月,杨健就被史文折磨得够呛。
史文让他干的第一件事不是别的,就是去看尸体。杨健长这么大,一直生活在富贵之中,虽然心中也有一个英雄梦,但还没上战场,却先看见了各种死尸,这对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来说刺激无疑大了点。
如此熬了一个多月,史文终于开始让他看卷宗了,杨健的日子这才开始好过些。
这日他回到府里,曲明对他道:“殿下,那天晚上您救回来的那个齐二伤已经好了,说想来向您磕头谢恩。”
“什么齐二?”杨健呆了一呆,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是那个碰瓷的?”
“殿下,那天大夫看过后,他是真断了一条腿。不过第二天他醒来时便承认,他断腿与殿下您无关,是被人打断的。那天也是因为腿折了,才不小心冲撞到您的马车。您把他带回府,还找大夫给他看了伤,他很是感激。”
“哦,这么说不是碰瓷的。罢了,也是个实诚人。让他进来吧。”
那齐二看上去三十来岁,身材高大,脸上一圈络腮胡子,长得很是英武。不过走路有些颇,腿脚还没全好。
“小人齐二,见过平王爷。”
杨健温和地道:“起来吧。你的伤都好了?”
“是。王爷那日的救命之恩,小人感激不尽,特来向王爷磕头。”
“举手之劳而已。既然你没事了,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杨健第一次出手救人,感觉很是新奇,又见这人颇为雄壮,心里也有几分喜欢,想着他若是要出府,就送他几两银子。
齐二跪在地上磕头道:“小人这条贱命是殿下救回来的,无以为报,请殿下收下小人做个奴才吧。”
杨健愣了一下,不过也不觉得太意外,道:“你可还有家人?”
“小人孑然一身,无妻无子,无处可去。”
杨健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多世故,但出身皇宫,长于宫闱,还是有些眼力的。他见这齐二虽然落魄,却始终不卑不亢,而且虽极力收敛,但骨子里还是散发出一股野性。那是一种历经血雨腥风后才能留下来的东西。
杨健想了想道:“如此,你就留下,先去马厩干活吧。”
“是。”那齐二很是沈默寡言,重重地向杨健磕了三个头,便躬身退下了。
到了年底,过了太子生辰宫里就开始准备过年了。
萧沧海已过了三月的身孕,却仍是呕吐不止。杨靖不忍扰他清静,自动自觉地搬去了偏殿。
一个人睡在床上,便觉得冷清了不少。没有那人伴在身旁,杨靖便有些失眠了。这天晚上起来,让值夜的宫女和太监噤声,偷偷溜进了萧沧海的寝殿,却见他呼呼睡得极香,似乎丝毫没有因为自己不在身边而感到不适。
杨靖微微一笑,在床边坐下,细细看着萧沧海的眉眼。
他这一坐,就是半夜。外面的宫女也不敢叫,谁知道皇帝这是怎么了呢?
萧沧海半夜翻身,睡眼朦胧中看见一个人影坐在那里,不由倏然一惊,醒了过来,正要大喊刺客,却突然听见轻轻的呼噜声。
萧沧海呆了一呆,起身一看,见杨靖歪在龙榻的床脚柱上睡着了。
这是怎么了?梦游了吗?
萧沧海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推了推他。
“寄奴,醒醒,怎么坐在这里睡了?”
杨靖揉揉睡眼惺忪地眼,迷迷糊糊地道:“我怎么睡着了?”
萧沧海赶紧掀开被子:“快上来。小心别冻着。”
杨靖摇摇晃晃地钻进被窝。
萧沧海捂住他的手,觉得有些冰凉。宫里虽然生着地龙,四壁也埋着铜管,里面有热水灌注,但此时正是寒冬,晚上还是有些凉的。
他心疼地将杨靖的双手捂在胸口,责怪道:“多大的人了,怎么半夜跑过来?也不多穿些衣服。”
杨靖闭着眼含含糊糊地道:“没你在身边,睡不着。”说完双臂一捞,将人圈到怀里,贴着脸蹭了蹭,闻着熟悉的气息,这才安稳了。
萧沧海无奈地笑了笑,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也睡了过去。
(11鲜币)十世轮回之沧海长歌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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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看著躺在身旁的萧沧海,杨靖有些不明白自己是怎麽回来的?然後想起了昨晚自己做的事,不由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一国之君,金口玉言,说好搬出去睡的,结果半夜却又跑了回来,实在是……
杨靖觉得有点丢脸。可是又实在舍不下萧沧海睡在身旁的感觉。
萧沧海也醒了过来,瞟了一眼他的脸色,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不由轻轻一笑,拍拍他的手道:“既然在芜蘅殿睡不惯,就搬回来吧。没有你在身边,我也睡不好呢。”
撒谎,昨晚明明睡得很香的。
杨靖虽然心里腹诽,但还是觉得萧沧海这个台阶给的贴心,踌躇道:“可是你现在身子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