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孟影潇疑惑瞪着自己的空挡,将一片浸湿的花瓣贴在孟影潇左边耳垂上。
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你这人太放肆了!!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女子戴的!”他还真把他当女人了。
“而且是新婚女子。”苏瑞卿笑的人畜无害。
“你!!”一拳砸过去,倒是被苏瑞卿截个正着,可见没什么威力,因为刚刚被消耗了大量体力,反而此时倒像是撒娇。
就着抓住的拳轻轻拥住孟影潇。
“我就是喜欢你这样,反正也不是真的,就贴着让我看一会儿好么。”自己贴上的,其实这样的孟影潇很漂亮。
三十一
对啊,反正也不是真的,哪怕是在心里面稍稍有所期待也好,苏瑞卿浅笑着抚摸孟影潇的耳垂,而孟影潇并不吱声。
“喂,我冷了。”确实,寒风一吹,上身的衣服全部浸透的孟影潇显得单薄了很多。
“那你呆在这,我带火石了。”于是爬上岸去,尽管自己什么都没穿,但他明白孟影潇的意思,唉,谁叫自己刚才把人家折腾得不轻呢。
而孟影潇有些得意地看着赤裸着上身爬上去穿衣生火的男人,那都是为他而做的,黎花翻飞,倒怕是打破了这样的宁静与祥和。
玉林醒来,抽了抽鼻子,发现自己被好好地掖在了被子里,薄纱帐也被放了下来,一定是苏大哥做的,他记得他因为孟影潇的话生气痛哭,但苏大哥没有嘲笑自己反而安慰,自己贪恋苏大哥温暖的怀抱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有些丢人的撇了撇嘴,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下午的太阳射进来,逆着光,玉林看不清来者的样子。
“苏大哥?是苏大哥吗?”那身影身姿宽厚挺拔,像是苏瑞卿。
那个身影没有答话,而是慢慢走到床边,玉林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竟然有一头纯银的白发,脸上显然已经雕刻上了岁月的印记和纹路,但眼中却透露着一股难耐的寒意。
“你是…。”
还没来得及说完,那人便抚上了他的额头,冰凉的手似乎是在温柔的抚摸。
“玉林,你都长这么大了。”带着笑意,但眼中丝毫没有。
“住手!!!”一声叫喊一下子打破了房内的宁静。
是爹爹!!玉林听到爹爹的声音立刻惊慌失措起来,立马想爬起身。
但那人似乎轻轻一按,玉林就定在床头动弹不得了。
“不是让你们看好他么,一群废物!!”声音平板而不包含任何色彩。
“王爷恕罪!”那两个随后赶来的侍从样的人惊慌失措地赶紧追上来压住还在挣扎的农夫。
“你答应过她不会对于林下手!”
“我没有要对他下手啊,我只是想带他出去玩玩,小孩子都爱玩嘛。”伸手便拉住了玉林纤细白嫩的手腕。
“你放开他!”
玉林想挣扎开那人的手,但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却动不了了。
“手这么嫩,跟妹妹真像…。”握住的小手,明显感觉在颤抖,却是那么无力。
眼见玉林要被拖出去,农夫近乎绝望起来。
“你放开他!我告诉你那两个人和玉玺的下落!”
“早说嘛,姐夫还真是会绕弯子。”那声妹夫却带着再明显不过的蔑视和讽刺。
农夫顺势赶紧拉过不能动的玉林,咬了咬嘴唇,终于开了口。
“那两个人已经走了,但是我救其中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昏迷,我爬上树帮他扯开被树挂烂的衣衫时掉出来的,我把玉玺拿给你,放过玉林。”
“他们走了?”那静亲王挑了挑眉,看向那两个属下。
“禀王爷,屋中里外和这周围好几里都找过了,没有人迹。”
“是吗?”再次看向那个农夫,“那倒也不妨,还请妹夫去府上坐坐,这深山老林到底不方便啊。”
那农夫眉色一紧,但终究是平凡人难掩眉间的波动,被分毫不差的捕捉了去。
“玉林还小,家里没个人怕不成。”
“怕什么,我把侍卫留着照看着,保准不出事儿。”
这不是等同于把他们父子都软禁了么,但此时却没话可说。
“妹夫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吧,莫度莫言,看好我的小外甥,出了事儿你们可担不起啊。”语气之间的轻佻之意任谁都明白,而两个贼眉鼠眼的侍卫嘿嘿笑了两声答应了下来,可怜那农夫天性憨厚,没看出那两个侍卫眉间的促狭之意。
只要不带走玉林,苏公子和那个公子多少都是习武之人,应该还有余地带走玉林,分毫不敢耽搁,怕和回来的人撞上。
“那草民谢过静亲王。”
“妹夫客气了。”
爹爹!!玉林见爹爹跟着人离开了,使劲想动起来,可是根本动不了,你这是要去哪?!
“玉林,爹爹出去几天,你大了,万事自己照顾着自己,我很快就回来。”
爹爹!!别走!!
“对了。”收回迈出去的脚,回来意味深长的看了玉林一眼。
“走到哪都要记得你娘,闲了去擦擦骨灰罐。”
说完那个农夫跟着那个自称舅舅的王爷走了,头也没回,直到马车喧嚣着离开。
“大哥,这小家伙太嫩啦,看的我下面烧得慌。”说着一把把玉林扔到了床上。
“急什么,他被王爷点穴了,等晚上解了穴再说,不能动还不能叫多没意思。”
“也是,还没在这深山老林里干过嘞,要不晚上咱整到院子里。。”
“行,先填饱肚子,晚上没劲了可就是我一人儿的了…”
玉林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知道他爹爹离开了,他也要遭殃了,苏大哥!心里呼唤着那个人!你在哪?
三十二
“我还没到那份上!”走两步后面就扯着疼一下,这跟所谓的皮肉伤不同,可是罪魁祸首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就快点,天要黑了。”
“你也知道天快黑了么。”
“……”
“别给我在那装哑巴。”
苏瑞卿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后面的孟影潇自顾自的骂着,但苏瑞卿永远不会知道孟影潇从来没有这么“啰嗦”过。
还好一路上跟着太阳能找到方向,虽然感觉绕了点弯子,但最终还是走上了回去的路,不由得苏瑞卿松了一口气,这时太阳的半个脸已经沉下去了。
“奇怪,怎么没亮灯,睡了么。。”不远借着稀薄的暮色苏瑞卿看见了那幢低矮的平房,平时这个时候应该会掌灯的啊。
孟影潇却是敏感许多,他眉头一紧,拉着苏瑞卿躲进一边树丛旁。
“做什么?!”
“嘘!”孟影潇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冷冽不已。
“屋里有三个人,两个有点武功。”孟影潇习得内家功夫,可以感觉到。
三个人?两个会武功?!那玉林他们呢?那个不会武功的是他们吗,不是的话那他们在哪?听罢苏瑞卿猛的站起来想要过去,孟影潇一把拉住了他。
“你找死就去!”
“玉林他们!”苏瑞卿知道这样很冒失,他们掉下来之前就是被追杀的,难不成是来找他们的,那又怎么能牵扯到无辜的玉林一家。
“你就知道玉林!你现在都自身难保!”
“可我不能不管他们,我的命是他们捡回来的。”
苏瑞卿复杂地看着孟影潇。
“而你也一样…。。”后一句细不可闻,却笃定有力。
这一句硬生生地砸在孟影潇头上,他知不知道他不让他去是为了什么,他可以在这种情况下盲目的只看到玉林,那如果是自己呢,但此时就这么一句话,砸的却正是孟影潇这个人。
怒极竟笑了出来,却是少见的阴狠。
“那好,那我就顺你意把命还了!”话刚一说完,人便没了影,苏瑞卿这才反应过来,想到他背上还有伤口,便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几句,也冲了过去。
孟影潇虽然是气极举动,但头脑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他并没有从正门破门而入,而是借着点不需要提劲的轻功翻上的矮房,见苏瑞卿虽然跑过来却也没有一头热而是躲进了附近的草垛,他才放心地轻轻挪掉一块瓦,而里面的声音顿时传进耳中。
“大哥,快点,好了没?憋死了!”
“等会儿!!啊…这小子太紧了!!两个人进不来!”
“你再撑一撑!!”
顿时一声惨叫,是玉林的声音,随即惨叫转为夹杂着呻吟的痛哭,但好像已经十分沙哑了。
畜生!孟影潇在心里暗骂一声,跳下房落到后边,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里面的动静立马停了下来。
“谁!?”
并不答话,打碎窗户后立马逃开。
“哪里跑!”其中一人追了出去,另一个留了下来。
而那边苏瑞卿看见孟影潇引开了一个人,便赶紧冲向屋子。
一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玉林被双手被绑在床头,双腿大开着分别绑在床尾,胸(和谐)前伤痕累累,下边不停流出红白的粘液,而玉林双眼被蒙住了,仍旧在抽泣,看起来意识还在。
“玉林!”刚喊出声,一把短刀就刺向自己,虽然及时避开,胳膊上仍旧划开了一条伤口,血随即涌出。
玉林听见了苏瑞卿的声音,挣扎着抖动起来,泪水更是浸透蒙眼的黑布流了下来,而嘴上已经毫无力气了。
这人明显会武功,苏瑞卿不由得有些吃力,但他并不是毫无招架之力的人,拿着先前草垛旁的铁棍专打那人的手肘,那人躲得很快,但还是有漏洞,瞧准后一棒打过去虽然没打中却打飞了那人手上的短刀。
“混蛋!”那人啐了一口,见刀被打得太远,索性用手。
苏瑞卿暗叫一声好,装作不小心,将铁棍扔了出去正好滚落在那人不远处的一张毛毡上。
那人得意之时赶紧去捡,苏瑞卿一看他走上毛毡,这边赶紧弯腰用力一扯,那人立马跌了个屁墩而毛毡继而又盖在了他身上,这时苏瑞卿赶紧上前拾起铁棍冲着地上的人一顿猛打直到那人不动了才罢休。
补了两脚,赶紧走到玉林跟前解开绳子,揭开玉林的眼罩,那一双红肿不堪的眼睛在看到苏瑞卿的时候顿时爆发了。
“对不起玉林,大哥来晚了…。。”此时只有自责,深深的自责。
玉林已经喊不出什么了,只有不停地抱着苏瑞卿哭,无声的哭,而苏瑞卿扯下本就单薄的上衣裹住玉林把玉林搂在怀里,想哭就哭吧,大哥在这里。
“爹爹…被抓…。走了。”他被绑起来的时候就一直忍着,爹爹走了,只有苏大哥了,他知道苏大哥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