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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年,皇后生辰,皇上在麟德殿大摆宴席,裴言是当朝丞相,又是皇后的亲哥哥,特准许携家眷参加。小孩子早就坐不住了,皇后就准许他们可以去花园里玩。裴洛灵好久都没有见到裴子墨了,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这会得了皇后的准许更是拉着裴子墨就往花园里跑。
到了花园,就急急的问裴子墨“哥哥,臭逸晨有没有欺负你?”说着还用眼睛白了旁边的慕逸晨一眼,裴子墨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他怎么会欺负我呢。”
听到这话,慕逸晨使劲的点头,搂过裴子墨的肩“就是啊,墨墨这么好,我才不会欺负他呢。倒是你,洛灵啊,好久不见你了,你怎么变难看了?你看,脸上还粘着什么东西。”说着就用手帮她擦。
裴子墨在旁便看的真切,这哪是帮她擦啊,分明就是往她脸上摸墨汁啊,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拿了藏在袖子里的。裴洛灵还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问“擦干净了吗?我这样会不会很难看?”
裴子墨上前拉开了还在使坏的慕逸晨,用袖子轻轻的擦着裴洛灵的脸“别听他瞎说,洛灵最漂亮了,哥哥帮洛灵擦。”
这是,一个小宫女过来找他们,说皇后叫他们回去了。回到麟德殿,乖乖的行了礼,看着皇上和皇后都在笑,裴丞相和裴夫人的表情很复杂,三个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皇后拉起慕逸晨和裴洛灵的手,走到皇上的身边,也不说话,只是盈盈的笑着。皇上的眼中也满含笑意“今,将裴言家中小女裴洛灵指于朕之第五子慕逸晨,待加冠之后成婚!”
殿内一片安静,皇子才九岁就已经由皇上亲自指婚,这是何等的宠爱,现在,皇上还没有选立太子,虽然一直都是嫡长子继位,可皇后的生母明德皇后殡天,在看现在皇上对五皇子的宠爱,指的又是裴家的女儿,谁也说不准这位五皇子会不会入主东宫。几位亲王,重臣都在暗暗观察,为自己做打量,后宫的嫔妃们脸上带笑,可心底各个都是暗藏杀机。
裴言和裴夫人跪在地上,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呢?可皇上金口玉言不能收回,他们也不能反驳,只能谢恩!
那朝那代都不缺阿谀奉承之人,沉寂了一刻,马上就都笑着称赞,恭喜着皇上皇后;裴言夫妇。慕凡修也高兴,赏了裴洛灵一对镶金白玉镯,一个金项圈,裴夫人封为一品诰命夫人,又赏了裴倾蕊二十颗南海珍珠,这珍珠颗颗饱满圆润,灯光下隐隐泛着珠光,皇后的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在一众嫔妃的羡慕的眼神中跪下谢恩。一片祥和喜气的气氛下,暗流涌动,又藏着谁的羡慕嫉妒恨。
立储
厚厚的积雪,一踩上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回廊中的人身影行色匆匆。白貂皮的披风,裹
住瘦小的身体,旁边的人穿了一件蓝色的狐狸皮披风,两人的小脸被冷风吹的通红。刚到了门口,就有人马上把俩人迎了进去,脱下披风又递过鎏金手炉。屋子里地龙烧的暖暖的,熏炉里飘出淡淡的檀香混杂着一丝药草的味道。
裴倾蕊穿一身鹅黄色的宫装站在桌前磨着墨,慕凡修坐在桌前写着什么,两人不时的低声交谈,
不时会发出轻微的笑声,裴倾蕊看到来人,便笑着叫他们过来。两人走到桌前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儿臣叩见父皇,母后。”“草民叩见皇上,皇后”。
裴倾蕊把他俩拉起来,叫人送进来热茶给他俩暖身,又看了看他俩身上的棉衣,笑着对慕凡修说:“你看,这俩孩子,入了夏就跟抽条一样,使劲的拔高,得现赶着给他俩做衣服。修,我有时候就在想,怎么一不留神,他们都这么大了。”
慕凡修听裴倾蕊这么说,笑了出来“蕊儿,他们今年都有十二了,怎么,你这个当娘做姑的还以为是哪个抱在怀里的小孩不成?”
裴倾蕊一愣,马上又笑了起来“是啊,我怎么糊涂了。”
慕凡修对这两个孩子也喜欢的紧;又问了问他们最近的课业,又随意的考了些文章,眼里的笑意更是浓厚了,用过晚膳才让人送了他们回去。
自入秋以来,慕凡修的身体就日渐虚弱,到了冬天,天气日渐寒冷,咳的愈发频繁,上好的汤药喝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好转,太医也束手无策,只得好好调养。近日几次,咳中带血,慕凡修让裴倾蕊把带血的帕子烧了,不叫任何人知道,任谁都明白,这不是什么好兆头,立储一事必须提上日程了。
大皇子已经十八,二皇子也十六,再不立储只怕让朝臣议论,近日也已经有大臣上表提议立储之事,只是立谁呢?虽然慕凡修没有提过这件事,裴倾蕊还是隐约听人说起过。自本朝开国以来,一直是立长不立幼,虽然有心让慕逸晨做皇太子,可他前面还有四个哥哥,就算慕凡修肯,朝中有些大臣也会不肯,只怕到时候的处境会很被动。可这皇宫中,危机四伏,现在,自己独宠六宫,又有裴言做自己的后盾,别人不会怎么样,如若一失宠,裴家再出个什么差错,那娘俩的命只怕会不保。
入了宫,就已经卷入一场战争中,哪怕不害人也要求自保,保慕逸晨,保裴家,保自己。皇家里的孩子,从出生就有自己的路要走,女孩到了及笄的年纪,自会有藩国前来求婚,千里迢迢终生也许都不能再想见,或嫁与朝中大臣的孩子,也归是在这皇城脚下,享一生安宁。而男子,要拼,要挣,拼太子位,拼那把高高在上的龙椅。裴倾蕊本不想挣,只想着等慕逸晨大了,封了王,自会有自己的封地,在那逍遥一生也是安稳。可这后宫中,诞下皇子的几位嫔妃,各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平时表面上客客气气的,谦卑有礼,但这几年来对自己,对慕逸晨的怨恨堆得比山都高,只怕,他们的儿子一继位;不说继位;就是当了太子;这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慕逸晨。
慕凡修的身子眼看着衰弱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而慕逸晨年纪尚小,还没有自己的势利,只能由做娘的为他拼出一条血路。下定决心的裴倾蕊,提笔写下一封信,命心腹连夜送去相府。
裴言看完,就着烛火就把信烧了。这些担心,他怎会不知,可这立储之事又不曾有过先例,冒然开口只会落人以口实,定要想个周全的办法才好。
第二天,早朝。朝堂上慕凡修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色编成的通天冠,坐在龙椅上,眼睛看着大臣们呈上来的奏章,没有说话,天家威仪还是压迫的大臣们战战兢兢。堂下,工部尚书汇报着河道开凿的进度,忽然就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众爱卿,如果立储,这皇太子之位立谁为好呢?”
堂下的朝臣们都愣住了,纷纷看相裴言,裴言轻微的摇摇头,心里也是暗暗吃惊: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好好的正在问河道,猛地就跳到立储,前一阵一直没有要立储的迹象,这突然的一问,是已经有了人选呢?还是真让大臣们提名?
裴言偷偷抬头看向上位上的人,慕凡修嘴角勾着笑,正看下他,连忙又把头低下。所有人都不说话,慕凡修扔下了手中的奏章,转身正坐,眼睛还是注视着裴言“裴相以为何人当以立为太
子?”
烫手山芋还是扔了过来;裴言低着头,略停顿下“陛下,臣以为,当立大皇子慕逸青。”
龙椅上的人端过茶碗,轻抿一口:“为何?”
“回皇上,自本朝建立以来,一直是嫡长子继承皇位,如嫡长子早逝,帜妫碛胁屑玻蛩逞游首樱翊蠡首忧啡屎瘢滴诨首又砺剩骨氡菹露ǘ帷!�
慕凡修又漫不经心的问“众爱卿以为呢?”
大臣们谁不知道裴家和皇家的关系,纷纷说“裴相所言即是。大皇子实乃皇太子的不二人选。”
“陛下,臣以为不可。”一个洪亮的声音在众人的附和声中凸显而出,回头回头看,慕凡修也抬眼望去“堂下可是右散骑常侍林威?”
说话的人站了出来,抱拳行礼“回陛下,正是微臣。”
“那你说说,为何不可?”
“臣以为,大皇子虽说文雅仁德,但性格软弱实在不适合做君主,臣推举三皇子慕逸祥。三皇子文韬武略无不遵从与陛下,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此话一出,旁边的那些大臣都在窃窃私语,这个林威也只是个从三品,虽说他的姐姐是淑妃,可这几年,谁都知道皇上宠的只有皇后一人,而且,他推举的三皇子,是他的外甥,如果他是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他前面还有裴言,皇后膝下也有五皇子,论荣宠,那一个都要比他家三皇子受恩宠,这么明目张胆的提出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楞。
慕凡修站了起来,笑道“朕今天就是这么随口说说,立储一事并不急于一时,众爱卿也可以回去想想,如果有哪个合适的人选不妨提出来,像林威这样,举贤不避亲就很好嘛。好啦,已经正午了,退朝吧!”说完就离开了朝堂。
风波初现
这件事再也没有被提起过,真的就像是慕凡修说的只是“随口说说”。
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各宫,各殿都张贴上春联,正厅里贴上的是由皇上亲自书写的“福”字,这个“福”字并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写在绢上,先涂上丹砂,再绘以金云龙花纹,字体苍劲有力。皇上书写好,就赐给各宫,各殿,象征“赐福”①
到了晚上,在麟德殿摆下家宴,明黄色帷子的高桌,皇后宴桌摆在皇帝宴桌的左边,其他嫔妃的宴桌按品级分左右两边摆放,桌上的碗也按照品级备齐,每桌燕窝芙蓉鸭子热锅一品,燕窝苹果脍肥鸡一品,金盘烧鹿肉一品,金盘烧野猪肉一品,金盘羊乌叉一品,海参溜脊髓一品,珐琅盘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