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敢把我忘了。李哲渊,你真是个混蛋!”锦年笑骂着。
“那我为什么会忘记那么多的事。”李哲渊再问,他现在就是一十万个为什么。
锦年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前一刻我们还在亲吻,后一刻你居然问我我是谁!李哲渊,你真是个混蛋!”
锦年说的也没错,李哲渊醒来确实是在和锦年接吻。
李哲渊没话说,“那我们回大胜好了。”
锦年心里窃喜,他刚才说我们,不是说我。看来已经接受自己了。“你现在可是个名声在外的死人,回去了小心吓到别人。”
李哲渊不以为意“那又怎么样,死人复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你哥哥不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鬼医顾相臣么?”
锦年点头,“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话说载源这边,已经在积极的备战了,战争真的有这么好,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野心勃勃的想要战争。
战争可以给战胜国带来巨大的财富,收益,声望,地位。大家都想着要赢,不认为自己是那个输家。
战争,战争,我最讨厌的就是无休无止的战争,它带来的只有死亡,悲痛,伤痕,和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历史是不以个人的思想为转移的,无论我怎么想,历史永远有自己的轨迹并且一旦开始,没有人可以改变。
这注定是一个悲剧,却没有人可以阻止。
昊天国的火器和骑兵战术,三年来的养精蓄锐,无数的波涛暗涌,好像经历了千年万年般的等待。
花开花落,云涨云息。可笑的历史的轨迹。
大胜的君王龙齐景自然也知道战争一触而发,也在暗地里牟足了干劲蓄势而待,到底在等待什么?
战机,最恰当的战机。
李哲渊这时候已经和锦年在回来的路上,一路上果然是见一个人都在说大胜和炫闽的战争早晚的事,大胜没了李哲渊,这场战争胜负未定啊。
其实就算有了李哲渊这场战争大胜也未必取得胜利,李哲渊毕竟不是神,他一个人可以抵得上炫闽的十万铁骑和威力十足的火药么?
血肉之躯如何敌得过自然之神力?
一切都是未知之数,未来一片黑暗。
风是幽冥之界而来,开来的弱水的萧杀之气,无数的阴魂的哭嚎在冥界惊天动地。该是了结的时候了。
锦年他们站在李府的门口。
“我们还是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了呢。”锦年上前去敲门。
巨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怎么看怎么古旧。
门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张苍老的脸探出来。
“小周公子?”何老总管的声音依旧破的跟树皮似地,难听的能刮人一层皮。
锦年调皮的冲他向后一直,李哲渊冷着脸站在他身后。
何老总管咚的摔倒在地,眼珠子有蹦出来的趋势:“李,李将军??”
锦年扶起他,“何老,您可别行此大礼啊,锦年我可受不起。”
李哲渊也走过来,“何睿,我回来了。”接着李哲渊就进到门里,这是他的家,他自己无比的熟悉。
锦年悄声对何睿说:“他忘记了很多事,包括柳莫尘和我,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何老缓过神来,点了点头。“小周公子,这些年,苦了你了。”
锦年摇摇头,看着李哲渊的背影。“何来苦不苦这一说呢,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李哲渊行走在久违的府上,觉得一切熟悉又陌生,好像少了什么,又完全想不起来。
何睿跟在他身后,随时备着自己的主人发问。身子佝偻。
李哲渊行走了好久都看不到一个人,“我府上的人呢,怎么就剩你一个。”
何睿思量了一下“将军诈死之前,解散了所有的下人,小老儿无处所居,留了下来。”
李哲渊点了点头,用手指着锦年“他到底是什么人?”
何睿看着锦年:“他是周苍松送给您的人,是周家次子,将军极为宠爱他,后来周小公子在三年前不知所踪。”
李哲渊看了一眼锦年,原来自己以前真的认识他。
“宠他到哪种地步?”
“极尽所能,无有其极。将军宠他,帝都的人人尽皆知。”何睿没有撒谎。
第四十二章 重回李府
李哲渊看着锦年没有说话,“你下去吧。”李哲渊淡淡的对何睿说。
李哲渊开始在李府里走来走去,锦年就跟着他走来走去,两个人都有够无聊的。
“李哲渊,”锦年在他身后叫他。“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房间在哪里?”锦年忍笑,李哲渊在府里闲逛好久了,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李哲渊皱眉,“你原来就这么直接的叫我的名字?”够放肆的!
锦年跑到他跟前,“不是,以前都叫你李大将军。”
“现在为什么不叫了?”
“因为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你也不是原来的你了。”锦年回答的有点小聪明,但倒是实话。
李哲渊看着锦年,“我以前见过你。”又是这句话,李哲渊你说的不烦,听得都烦了。
“我们当然认识,你还欠我很多呢!在你还清我以前,我赖定你了。”锦年抓住李哲渊的手,“走,带你会房间去。李哲渊。”
自从从绝天谷回来,锦年就一直叫着李哲渊的名字,直呼其名,这也是一种平等的宣告吧。
锦年不再是锦年,他也还是锦年,三年的时光改变不了什么,却也什么都有可能改变。
李哲渊的手很凉,手心里有茧子,很瘦,锦年都能感觉到他的骨节。锦年抓着他的手一路上领到李哲渊原来的地方。
这个地方他很熟悉,因为以前他住的地方也就离这里有一墙之隔,近的很,也远的很。
李哲渊始终没有甩开锦年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这么做。
他见过这个少年,他明明见过这个人,他叫锦年,他是认识他的,可是为什么他想不起任何以前关于锦年这个人的事情,为什么。
“到了。”锦年推开门,“看来何老有仔细的打扫你的房间呢,这么干净。”也没有什么变化。
锦年拉了把椅子坐下,左腿叠在右腿上,仰视着李哲渊“坐啊,客气什么呢!”
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李哲渊坐在他对面。
“我们之前有这么熟?”李哲渊问。
锦年狡黠的看着他,“当初你总是叫我学这学那,学不好就给我脸色看,如今你可什么都不是了。你说我不得讨回来?”锦年把椅子向李哲渊坐的那个地方挪挪。
近乎是挨着李哲渊了,“还有你之前叫我干过很多事,你现在是都不记得了,我可是一桩桩,一件件记得清楚的很呢!”
李哲渊看着别处,好像有点心不在焉。“哦,我还做过什么?”
“你做过的事多了,放心,虽然你不记得了,我还记得就行。”
李哲渊仍旧看着别处,“我就记得我好像把什么东西给弄丢了,但是我想不起来了。”
“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曾经是很珍惜的东西,可是他不在了。”李哲渊转过去看着锦年的眼睛,“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弄丢了什么?”
锦年作出思考的样子,“是不是我呢?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所以丢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锦年凑得更近,“李哲渊,你真是个混蛋。”
“这句话你说过好多次了,骂我真的这么过瘾?”李哲渊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好脾气,眼前的少年就像一个九连环,一环套一环,越解谜团越多。
锦年站起身,“要我说实话么?”
锦年逼近李哲渊的眼睛,“从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混蛋,现在你依然是。”
是啊,李哲渊是个混蛋,可是锦年你呢?明知他是混蛋,你还这么喜欢他干什么?锦年,你是个傻瓜。
“骂你果然心情分外的好。”锦年伸个懒腰,一击掌“我决定以后就天天骂你了!”
“有没有人告诉你?”李哲渊风马牛不相及的发问。
“什么?”锦年看着他。
“你的眼睛在说谎,”明明心里是悲伤的,嘴里吐出来的话倒是无所谓的。锦年,你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
从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伤感的孩子,虽然外表已经长大。
“呵呵,说谎?我的眼睛?别人只是问我,锦年,你可不可留下来,锦年,你可不可以相信我?哈哈,我说的谎,别人怎么会看穿。”我说的谎,都是为了你这个混蛋,李哲渊。
“不要这个样子笑,我看了难受。”李哲渊来了这么一句。
“真的?你也会难受?”锦年双手搭在李哲渊的肩上,“那我就要这么说,难得李哲渊会为了不相干的人难受。”
“你是不相干的人?”李哲渊看着锦年。
“是啊,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当我是个棋子,是个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你倒好,什么都忘了。真好,李哲渊。”锦年又坐下来。
“有时候我也想什么都忘了,忘了过去,忘了”你。
“可是大家都忘了怎么行,总要有一个人记得才好。”锦年继续说,“两个人的事,最后只有一个人还记得,真是悲哀。你说是不是,李哲渊。”
锦年的态度很不正常,越说越不正常了,好像一个醉汉,在倾吐自己人生的不满。
“忘了就是忘了,我想不起来的。”李哲渊回答他,又不失回答他。
锦年很轻的哼了一声,“是啊,不管你作了什么,一句不记得了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哈哈,李哲渊,你真是聪明。”
“李哲渊你骗过我,玩过我,伤过我,杀过我。李哲渊你统统都不记得了。好啊,你统统都不记得我了。是我太顽固,是我太痴傻,我该忘记的,忘了就可以和你一样轻松自在了。”锦年越说越起劲。
锦年抓住李哲渊的右手,把他的袖子往上捋,一个银白色的镯子赫然在他的腕子上,“既然你都忘记了,那你还戴着这镯子干什么?还给我!”
锦年说着就要往下拽,李哲渊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