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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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凝眉-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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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母亲大人的话,先生说家里有私事,所以来不了。”他很小心的回答。
  “哼,你当我不知道?!还给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先生碗里的兔子屎哪里来的?是不是你放的?说!”
  “啊?母亲大人,怎么会呢?母亲大人,儿子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啊?先生的碗里怎么会有兔子屎呢?”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他大哥很是奇怪的看了二弟一眼,虽然二弟平常是有些淘气,但总还不至于敢这么大胆吧?
  “哼!你也不用抵赖,都有人看见了,你还不承认!你知道欺瞒母亲是什么罪吗?!”宁夫人生气地说道。
  “ 母亲大人明鉴,孩儿真的不敢戏弄先生。更是不敢欺瞒母亲大人,如此不孝之罪,孩儿实在承担不起啊。……”他惶恐地磕下头去,“求母亲大人明察!”
  “母亲大人,二弟怎么会呢?二弟对先生一向都是很尊敬的,决不敢做出这等事情来的。绝对不会!”大少爷很是坚定地说。
  “哼,你嘴很硬嘛!是不是非得找人当面对质,你才肯说实话啊?到时候就是戏弄先生、欺瞒母亲两重罪,你不怕家法伺候?!”宁夫人还颇有些审判高手的样子。
  “母亲大人,孩儿真的没有啊,真的没有啊……”不是自己做的,他就算再孝顺,也不愿意冒认这个罪名。 
   

作者有话要说:兔子屎,谁干的?




3

3、究竟谁放的 。。。 
 
 
  “哼!真是死鸭子嘴硬!来人!去请三少爷!我倒要看看你还如何抵赖!”宁夫人看着宁士昕,气愤地说。
  “孩儿给母亲大人请安!”三少爷很是恭敬地给宁夫人行礼。“不知母亲大人叫传孩儿,有何吩咐?”他很是傲然的扫了一眼恭谨地跪在地上的二哥,宁士昕额头上肿起来的包也自然落在了他的眼里。
  “轩儿,母亲问你,你是不是亲眼看见这个小畜生把兔子屎放在先生碗里的?说实话!母亲给你做主。”宁夫人直接指着宁士昕明白地问道。
  “回母亲的话,是的。孩儿是亲眼看见的。是小……二哥,偷偷地放进先生碗里的,二哥放完了之后还偷偷掩嘴笑了笑呢。”宁士轩信誓旦旦地说。
  “不!母亲大人!请问三弟,我是在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我又是在哪里放进去的?我又是用哪只手放的?是用手拿着放的还是用什么东西包着放的呢?你是躲在哪里看见我放的?请三弟都一一禀明母亲,请母亲大人裁断。”宁士昕可不想莫名其妙地挨顿家法,家法恐怖且不说,这个罪名太恶心啦。
  “是啊,母亲大人,三弟说亲眼看见二弟放的,那么二弟又是怎么放的,相信过程三弟是躲在旁边看得很清楚了,那么当时三弟又是在哪里躲着的呢?请三弟当着母亲的面讲清楚。”大少爷素来看不惯三弟的那副嘴脸,仗着母亲疼爱他,总是落井下石地整宁士昕。宁夫人不待见宁士昕,宁士轩的背后添火也是一个不小的原因。
  “母亲大人明鉴,孩儿是躲在窗子外边看见的,二哥当时用一张纸包着,放在先生碗里的。放完了还拿筷子把屎翻下去,所以先生一开始根本就看不见,等吃到的时候才知道,恶心得先生吐了一地。都是孩儿亲眼所见,绝无半句谎言。”宁士轩证据确凿似地说。
  “可是母亲大人,孩儿请问三弟,你在窗户外边,还有一层窗户纸,你怎么会看的那么清楚呢?就算是窗子开着,窗子离桌子也是有一段距离的,而且先生的饭放在桌子上的,如果我要动,应该也是背着窗子的方向,恰好会挡住站在窗外的你的视线,难道你的眼睛还能穿透我的身体吗?而且”,二少爷顿了一下,“就算是放的时候你看见了,那么先生吃之前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还看着先生吃呢?难道你是乐见其成?!孩儿说完了,请母亲大人明鉴。”看来二少爷的脑子真是适合做官儿呢,审案子绝对是一流水平。
  “我……我……我就是看见了,你不用抵赖,你怕母亲罚你,拼命为自己脱罪。你欺瞒母亲、戏弄师长,该当何罪!”宁士轩有些慌乱地指着宁士昕道,抵死都不承认自己诬告。
  “母亲大人,如果是孩儿做的,孩儿甘受家法重则,绝无怨言!但这的确不是孩儿做的,恕孩儿不能冒领责罚。至于三弟究竟为何非得说是孩儿放的,孩儿非常想知道原因。母亲大人,孩儿求您明察。”他好愤慨:母亲对他冷漠,他不敢含怨;但是三弟总是落井下石,处处找他麻烦,他却很是恼火。虽然他不敢祈求母亲能够给他多少关心,但也不想莫名其妙地受人诬陷。
  “好!我会让你心服口服的。来人,传齐贵!”齐贵是跟宁士昕上学的小厮,是母亲指派给他的。
  齐贵来到房内,见过礼后就直接跪在了旁边。
  “齐贵,你说,二少爷是不是往先生的碗里放了兔子屎啊?不用怕,我会为你做主的。”宁夫人开口问道。
  “二……二少爷,对,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太太问,我也不敢隐瞒。”他偷眼怯怯地看了三少爷一眼,宁士昕的眼里便有了一种了然的愤慨。“二少爷昨天早上让我收集一点儿兔子屎,我开始并不知道二少爷要拿来做什么用。昨天在先生用餐之前,少爷故意让小毛搞点儿动静把先生引出去,然后自己进去将兔子屎放在了先生的碗里,奴才所言句句是实,并不敢有丝毫说谎。”说完,给宁夫人叩了个头。
  “我,我,你……”二少爷明白了,自己今天无论如何是难逃家法了。毕竟齐贵是自己的小厮,现在连他都来指证自己,还有谁会相信自己是清白的呢。
  “哼!你还想狡辩吗?二少爷!我的好儿子,你淘得可以啊!昨天先生跟我说要辞馆,我还很纳闷!要不是你三弟说,我还被蒙在鼓里呢!我的好儿子,我看你书都读到猪肚子里去了!来人,家法伺候!我今天一定要替老爷好好整整家风!宁家的二少爷,真是行啊!今天谁都不许求情!谁敢求情一并家法伺候,哼!”宁夫人话说到这个地步,谁也不敢多嘴了。大少爷的脸也吓得煞白,两只手在背后紧张地搓来搓去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宁士昕一句话也不说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只是有些瑟瑟的身子,泄露了他的惧意。家法,毕竟是可怕的呀。
  不一会儿,家法拿来了。宁士昕无法,脱下外袍,背朝着母亲伏跪下来,沉默地等着恐怖的家法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4

4、家法 。。。 
 
 
作者有话要说:好惨的家法
 
  宁夫人拿过家法,看了看面前的伏跪在地,沉默的宁士昕,毫不犹豫地抖手打了下去。啪的一下,宁士昕的身子抖了一下,他大哥的身子也抖了一下。宁士轩看着痛苦的他们,嘴角抿过一丝得意的笑容。
  宁士昕痛得咬紧嘴唇,丝毫不敢让呻吟溢出来。他知道母亲行家法的规矩:受家法者绝不允许叫喊,呻吟也不许,否则罚得更重。
  屋子里顿时变得吓人地安静,只余家法落在身上的声音。时间悄无声息地逝去,宁士昕的力气也在狂舞的家法下溜走。他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只觉得头朦朦的,撑地的手臂抖得不行,单薄的衣衫已经渗出了斑驳的血色,嘴唇也是一片狼藉。只有依稀清醒的意志告诉自己:坚持,坚持,再坚持!等母亲打完再晕,不然,恐怕后面的惩罚也不会轻的。
  大少爷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噗通跪在了地上,叩头道:“母亲大人,求求您,饶了二弟吧,二弟再顽劣,终归也是您的亲生儿子,求母亲饶了二弟吧,二弟一定不敢再犯了。再打下去,二弟恐怕支撑不住了。求求您,求求您……母亲,琦儿求您了……”大少爷心疼地泣不成声。
  宁夫人停下手来,喘了几口气,说,“琦儿,母亲刚才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居然还敢给这个逆子求情?!你也想挨打?嗯?……”宁夫人忿怒地看着长子,并不想如自己刚才所说,责打这个自己一贯看重的长子。
  “母亲大人教训儿子,孩儿本不该多嘴,只是母亲也打了二弟这么多下了,二弟也一定记住这个教训了,肯定再也不敢如此顽劣了。孩儿愿意代二弟去给先生赔罪!求母亲大人饶了二弟这一次吧。如果母亲还生气,就请母亲大人打儿子几下出出气,要是气坏了身子,就是孩儿们的不是了。父亲大人回来,一定也会责罚孩儿们,孩儿恳请母亲大人怜惜!”大少爷的话说得宁夫人心里很是熨贴。“逆子,要不是你大哥给你求情,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竟然胆敢戏弄先生,真是反了你了!母亲给你们请来先生,是教你们熟读圣贤书,以便将来如你父亲般为官做宰,光耀门楣的。你倒好,不思量好好读书,却想出这种歪主意去戏弄先生!告诉你!以后你再敢如此胆大妄为,我就干脆打死你!省得你将来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被人家笑话我教子无方!你记住了吗?!嗯?”宁夫人将家法放在桌子上,看着伏跪于地、浑身发颤的儿子,威严十足地问。
  “是……是……孩……孩儿,孩儿记……记……住了,孩……孩儿,以后,以后……再……再也……不……不……不敢,不敢……了。孩儿……谢母亲……大人教诲……”短短的两句话,他却费了好大力气才说完,因为他已经在用全部的精力去支撑着自己不要晕过去。背上传来的一波一波的阵痛把他折磨得没有了一丝气力。
  “哼!好!来人呐!把二少爷给我关进思过阁,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探望!还有!你不是往先生的碗里放兔子屎嘛,那你就先给我饿个三天吧!谁敢偷偷送东西给他吃,我就打折谁的手!你要是敢偷吃,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哼!不信就试试看!尤其是老大,给我记清楚!”宁夫人十分威严地斜了一眼跪在脚下的大儿子,着重声明。
  “还有,逆子!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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