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靖齐,可到最后。俞嫣想到莫罂络怒气横生,把花园的花全部扔在地上,“公主——”宫女小声唤她。
“什么芍药,开的这么娇艳也是个勾栏的狐媚子。”俞嫣把对莫罂络怒气全部发泄在花上,宫女们不敢说话只得站在一旁。
“这么美的芍药,长公主这样糟践不是有点可惜吗。”来人依旧挂着那丝浅笑,他拾起一支白色芍药,陶醉在他的香味中。俞嫣看清楚来人,尚未熄灭的怒火又冒了出来。“这是我靖齐的花园,也就是本公主的家,本公主做什么还需要和络王爷请示吗?”
宫女一听是这闻名天下的络王爷,纷纷抬起头仔细端详着,那一眉一眼当真是饶人心窝。莫罂络莞尔伸了个懒觉,慵懒的说道:“公主这话说的臣就有些不懂了,不错这是靖齐国土,可是芍药开花又无罪,公主拿他们撒气。知道的是公主心情不好,不知道的以为公主刁蛮任性,心情反复呢。”
“你——”
莫罂络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宫女,“公主臣有些话想和您单独说说,不知道您可愿意一起?”
“怎么不敢?这是在我靖齐国土内,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这狐媚子想说什么。”俞嫣回头示意身边宫女,“你们都不许跟着,本公主去去就来。”
“是——”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看着俞嫣和莫罂络在湖边似在讨论什么,可是突然一声惊叫声吓住了她们,只见俞嫣一伸手尽然将莫罂络推到湖里,“不,不好了,王爷落水了。”也不知谁的这一声呼喊才将她们从惊愣中叫回了神。
远处刚下朝的俞叶聪也被这惊喊声引了过来,只见俞嫣呆呆的站在岸边,几个宫女正在岸边指挥着湖里的侍卫。“这是怎么回事?”俞叶聪怒声问道
俞嫣回过神,“父皇,不,不是儿臣干的,儿臣只是和他说叫他离开北武,回到他勾栏里去,他,他就讽刺儿臣。可是,可是儿臣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说,是你把络王爷推到湖里的吗?”俞叶聪厉声问
“儿臣,”俞嫣吞吞吐吐,“儿臣,儿臣真的只是失手。”
“啪——”俞叶聪的一巴掌打醒了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俞嫣,她梨花带雨,没想到这是自己出生以来第一次被自己最亲的人打,“你知道,你这一推,是会招来我们两国干戈的啊。”
“可是他只是一个勾栏的狐媚子啊。”俞嫣依旧不服气,捂着脸哭诉道。
“就算王爷出身不妥,那也是北武的事,轮不到我们靖齐插手。现在,现在…好,很好”俞叶聪被气的全身颤抖,扬起手准备打下第二掌。
闻讯赶来的珍妃,跪在地上,“陛下,这事情也发生了,您就是再教训嫣儿也是无济于事啊,”刚听闻俞嫣将莫罂络推下水,珍妃就不顾还没梳理好的发髻快步赶了过来,看着俞嫣委屈的神情,珍妃的心里不是个滋味,可是又不知该怎么和俞叶聪说情。她拉了拉俞嫣长袖,“你还不跪下求你父皇宽恕吗?”
“母妃”
“跪下”
俞嫣本觉得在俞叶聪那受的委屈会可以从珍妃这得到缓解,可是看见以往对自己疼爱有加的母妃也如此厉声呵斥她,只得把委屈吞下,跪下。
武子玄听闻也赶了过来在一旁静静的等待,“找到,陛下。”一个侍卫抱着已经昏迷的莫罂络递给岸上的武子玄,武子玄将他平放在岸边,查看一番后,将他腹中积水压出后,莫罂络的双眼才微微张开些,“王爷——”
可终究因为虚弱又昏睡过去。“陛下,末将觉得您应该因为这件事给我们北武一个交代。”武子玄在来的时候从小太监嘴里也了解是俞嫣推莫罂络落水的,他怒气着看了眼跪在地上抽泣的俞嫣。
俞叶聪觉察出他身上的怒气,他瞪了眼俞嫣道“将军放心,朕一定给北武一个交代,御医快宣御医,快送王爷回玉客苑。”
武子玄撇开所有太监,将外袍盖在莫罂络身上,横抱起他,朝玉客苑方向走去。
☆、第九回 惊雷难敌千日马,尊龙心系万情崖
北武听政殿
“报——皇上,武将军加急快报。”
夏侯瑾突觉事态不对,“念来——”元福颤抖着,却迟迟不敢开口,这几日莫罂络不在,夏侯瑾被几个老臣缠着,头疼的越来越厉害,他不敢把这个消息念出来。
“怎么了,朕叫你念。”夏侯瑾隐约觉得有事发生,而且定是与莫罂络有关。
“禀报吾皇,王爷游园与长公主争执,跌落湖底,至今来高烧未退,昏迷不醒。”
“络——”这一刻,夏侯瑾只觉天旋地转,忆起他与自己分别时的笑容,心底只觉一片冰凉。
“皇上,皇上——”终因急火攻心,晕倒在元福身旁。
靖齐国内
玉客苑
武子玄望着床上昏迷三天的莫罂络,只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想起那日他眼中流露的伤感,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错了。“不,我是将军,我要为自己国家和皇上负责。”他努力让自己摆脱这个想法。
床上的人儿如今静静的躺着那,他紧闭的双眼为何带着些许伤感,武子玄不懂,对于这个男人他有很多谜团。他静静为他换下额前已经滚烫的擦布,“将军,皇上有加急书函到。”
“念来——”侍卫小心打开信件,“速——回——”,洁白的信纸上只有这2个大字,却将夏侯瑾对莫罂络担忧深深的表现出来。
武子玄摇摇头,或许命运如此吧,哎。“我去和靖齐国主此行,你们速速收拾东西,我们今日启程回国。”
“是——”
空荡的内室又只剩下武子玄与床上的人儿,武子玄为他擦拭好身子,掩门离去。
这次的辞行没有得到俞子聪和珍妃的拒绝,或许是觉得俞嫣这次真的做错了,珍妃只是静静的听着武子玄的话,双眸却显得有些空洞,魂不守舍的。
车队缓缓行动着,武子玄依旧骑着高马走在车队最前面,或许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他总是会时不时观望着马车里的动静。
赶了一天路,他抬头看了看快要落下的残阳,问道,“小雪,王爷烧退了吗。”
马车里的女子掀起门帘,“禀将军,好多了,多亏王爷想到用酒给王爷擦身的方法。”
“嗯,知道了,那我们去前面驿馆歇息一夜吧。”
武子玄第一次觉得自己尽然开始担心这个王爷,他浅笑,或许只是怕皇上会有什么事吧。想起那封只有2个字的书信,他清楚的注意到明显写的很草乱,不似夏侯瑾平日的诏书,尽然上面还会有墨迹,“哎——”他长叹一口气,不知这算好还是坏。
驿站的夜比起靖齐皇宫要闲的更加真实,四处是知了,蟋蟀的虫鸣。武子玄走在院子里,自从莫罂络昏迷,他就陪同御医日夜守护着他,如今不在他的床边,自己莫名有种不习惯。就不经意的走着,尽走到莫罂络房前,他顺着窗缝望去,床上的人儿睡的很沉,而小雪依旧在为他擦身子,也就转身回房了。
本来2日的路程,为了照顾莫罂络,武子玄放慢了行程。不知不觉赶了一天的路,夜色将至,“将军,王爷醒了要水喝?”小雪欣喜的掀起帘子向武子玄报告。
“嗯,那我们去前面驿站休息吧,明天就可以到北武了。”武子玄心里凸显一丝淡淡喜意。
驿站内
武子玄站在院中望着天上的月,“为什么我心里怪怪的。”
“将军,将军,你看谁来了。”迎声望去,武子玄惊讶了。只见来人一身素白长袍,俊朗的棱角略显清瘦,一双睿智的双眸满是担忧。“皇上——”
为了见莫罂络,夏侯瑾连夜赶路过来,已经疲惫不堪,可还是强撑着。当看见武子玄,他更紧张的是那个人,“子玄,他人呢?”
“参加皇上——”
“快起来。”夏侯瑾急切想知道莫罂络的状况,“子玄,他怎么样?”
“是啊武将军,皇上连夜赶过来,就想知道络王爷情况。”元福双眸满是担忧,这几日夏侯瑾茶饭不思,身体已经极度衰弱,他小心扶着他,生怕他出什么事。
武子玄看出他的疲惫,想说些什么,却也被元福的眼神阻止了。“皇上,王爷在东边厢房。烧已经退了。”
“好,朕现在就去看看他。”听说莫罂络烧退了,夏侯瑾觉得这是这几天最欣喜的事,他急忙跑去厢房。
推开门,夏侯瑾坐在莫罂络床前,才几日没见,床上的人儿尽然消瘦这么多,他怜惜的抚着莫罂络的脸颊,“络,你醒醒,朕来了。”
“皇上,服侍王爷的小雪说,王爷已经醒过用过些汤水了,您别担心。”武子玄看着夏侯瑾这般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探了探莫罂络的额头,夏侯瑾舒心一笑,“不错,烧退了。”
“皇上,这次您可以放心了吧。”
元福小心扶起夏侯瑾,这几日总算是难得从这年轻的帝王脸上看见笑容。
“皇上——”夏侯瑾一个踉跄。
“元公公你先扶皇上去休息吧。”元福搀扶着夏侯瑾,去偏室。
武子玄望着夏侯瑾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或许这就是人的命数,这一刻他不知怎地开始有些读懂莫罂络眼中的落寞。
床上人儿慢慢睁开双眼,看着床幔,“王爷您醒了。”小雪惊喜的放下手上的活,“将军,快看,王爷醒了。”
武子玄忙从外厅跑进来,看着床上的人儿,正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他心里长长吁口气。“武将军,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
“王爷多虑了,皇上命末将保护王爷,照顾您是末将的责任罢了。”
莫罂络轻笑,环顾了下周围,他确定现在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头还是有点疼,武将军我们这是在哪?”
“回禀王爷,我们离开靖齐已经二日了,明日应该可以到达北武。”
莫罂络尝试坐起身,可体力还没完全恢复,小雪埋怨道:“王爷,您这身体还没好,还是别动了。”
“是啊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