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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度过的很漫长,长的莫罂络已经不记得时辰,只是在门外等着楚奕昊的马车。
直到夜下,才看见踏雪而归的他,“怎么样了?”莫罂络急切的问道,楚奕昊没有说什么,就转头进了屋,从他的小厮口中,莫罂络知道了他为什么进屋时愤怒的神情,今日他和夏侯瑾打了一下午,最后听说还是楚榭语拉开的,可倒是为什么打起来没人知道。
莫罂络端着些吃的,小心进入楚奕昊房门,“朕不是说了没我的话,谁也别进来烦朕吗?”背对着的人愤怒的声音吓得他身子抖了下,“只是看你一个晚上没吃东西来的。”
楚奕昊看清楚来人,叹了口气。
“皇上怎么了,下午不是让您带了奏本进宫,替我请言出使燕喃吗,怎么听说,你们,打起来了?”
楚奕昊无奈的笑了笑,“夏侯瑾竟然说我把你拐骗了?笑死,他喜欢的人难道朕就不能喜欢吗?朕用自己最亲爱的妹妹换了你,难道有错吗?”
莫罂络静静的听他说下去,原来午后他进宫和夏侯瑾说这一切之后,夏侯瑾就在众人面前打了他一拳,莫罂络有些难以置信,认识夏侯瑾这么久他真的越来越没皇上样子了。他偎在楚奕昊膝盖上静静看着窗外。
大早上当夏侯瑾的文书到来时候,莫罂络虽然还有些难过,可也接下旨,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要不要去看看他?”莫罂络摇摇头,“皇上尽然已经同意了,等等臣就与您收拾下早早离去吧。”
不是他不想见,只是他害怕见面该说什么,有什么不见或许会更好。
莫罂络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会不会回到这里,但是一切真的已经不重要了,带着一身伪装的伤悲他和莫央诚缓步上了楚奕昊为他准备的马车,“公子?我们真的要离开北武吗?”
“央儿,记得你说过,我是有目的的,对吗?”莫央诚没有说话,静静的上了车。
北武皇宫内,
夏侯瑾站在最高的楼内,遥望着北面的城门,他气莫罂络会睡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他气莫罂络一起不吭的离去,他更气那个会有一个男人带着他的奏本来找他,说带他走,可是他知道不管再怎么生气,他都必须放他走,因为,这一次他的心里真的没有他。
记得那日他生气的跑回了听政殿,不顾元福阻拦整整饮了一天的酒,也就是那天的酒迷乱了他的眼睛,夜里当楚榭语来看自己的时候,他尽然会把她当成他,紧紧抱着怀里人的时候,他痴了,含着她的唇的时候他乱了——一直到第二日被人唤醒,他才发现,这一夜,他宠爱了一个女人。
也就单单那一夜,她怀里他的孩子。夏侯瑾知道他和那个人人儿不会再有未来可言,他恨自己的无能竟然打不开他的心,可是再恨一切都已经是定局了,唯一能做的是放他离开。“咳咳——”嗓子有些干哑的他轻咳了几声,这几日他把自己关在殿内不问世事,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些,却不想顽疾却也严重了。
“皇上,别再看了,城官早上说,他们已经走了。”楚榭语静静的站在他身后。
“是吗?”这一声是在问他自己,还是别人。身边的人儿取来一件毛裘披在他身上,“皇上身体不好,还是要注意些才好。”
“是啊,朕现在是要当爹的人。”他痴痴望着她的小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皇上——”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眼前这个她第一眼就认定一生的男人。
夏侯瑾轻轻环过她的腰身,心却飞了千万里,看着他的模样,楚榭语不知该不该将上官奕溪就是楚奕昊的事告诉他。
“皇上——”怀中人低声唤道。
“皇后有事就说吧。”他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让楚榭语很心疼。
她迟疑了半天,咬着双唇低声说道,“其实臣妾不该瞒你,关于皇兄的事。”
夏侯瑾不解的看着她,“其实上官大人,就是我皇兄。”
☆、第二十回长走慢慢是天涯,短悦痴痴问君沙。
没人会注意在另一侧高楼,还有一身银袍的人儿也在傻傻看着。雪花落在他的发间,留下的是晶莹的水珠,“将军,我们走吧。”凌云不明白为什么今日的武子玄有些许反常,尽然站在这看着城门方向看了一天。
“哎呦,将军,将军,奴才可算找到你了。”元福跌跌撞撞的跑上楼。
“元公公怎么了?”
“皇上,皇上晕倒了。”
“什么——”武子玄箭步冲下楼去。
马车渐渐远去的莫罂络,靠在车旁,神情有些伤感。“公子”
莫罂络微微回过神,疑惑的看着莫央诚。
“公子有些话,央儿说了你会怪我吗?”
他微微一笑,“我身边除了你还有什么亲人吗,说吧。”
“公子,您为什么就不抓住您心里真正在乎的那个呢?”莫罂络一怔,有些惊讶的看着说话的人儿,“很多话我不得不说,因为我也同样把公子当成亲人,公子心里爱着谁就该抓住不是吗?”
“抓住?”他苦笑,他心里太多责任,他害怕爱,恐惧爱,对于他来说孤独一生才是最好的结局,可他记得母妃的仇,所以他不能现在离开这个乱世。莫央诚长叹一口气,“公子,央儿不知道您身上背负了什么,但是我能看见,当您强迫自己做哪些违背您心的事情时候,您哭了。”
他没有说话,他以为他自己掩藏的很好,可是却才发现,一切的一切真的原来不是这样的。莫央诚从行囊中取出那只夏侯瑾送的暖炉,放在莫罂络手上,“这是我早上打开包袱时候发现的,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你会走”
暖炉还冰冷的触感刺痛了莫罂络的指尖,他这般对他,他却还挂念自己,可是,可是现在他是要当爹的人了不是吗,莫罂络将怀中暖炉轻轻放下,闭上眼睛,眼前却全都是他。
马车队悠悠的走着,没人记得走了多久,而莫罂络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一路上莫罂络都没有再掀起那面帘子,只是怏怏的坐在一边,不知道看些什么。离开北武也已经过去四日了,马车队也早已进入燕喃国境,莫央诚看着莫罂络不言不语的样子很是担心。
“小络儿,我们到了。”
“呀,真的吗?”他佯装出一个笑容,搭在楚奕昊的手上,伸出头来,果真这里人们穿着已经与北武完全不一样了,与飘雪的北武正好相反,这里的冬季显得温润些,“我们这四季没有北武那么分明一年四季都很舒服,你会喜欢的。”挂着那是邪魅的笑,楚奕昊宠爱的看着他。
“走,朕带你进宫。”牵着面带娇笑的莫罂络,楚奕昊大步走着,这里果然环境不一样,景色入春,刚走进内殿,满处开满的不知名花蕊吸引了莫罂络的视线,“这些花都是榭语种的,你喜欢以后也可以天天来这。”
“谢谢皇上。”他只是轻轻应一声。
这满园精心终止的花草可以看的出,楚榭语真的是个很用心的女孩,莫罂络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舒服,但总算能找出一点点安慰。“怎么了,小络儿?”
“没,没事,臣只是看这些花想到公主了。”
“是吗?”看出莫罂络眼神有些躲避,楚奕昊有丝丝酸楚。“听说今天皇上带回来一个北武使臣,臣妾也来看看。”扭着妖娆的身子,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从园子深处款款走来,女子虽也听闻过莫罂络的妖媚,可一眼看去也不住惊叹了片刻。见惯了一些勾当,莫罂络心里自也明白这个女子身份,他转过头深意的看着楚奕昊。
“咳咳,皇后怎么来了,你不是在自己宫里吗?”
女子款款下拜,“自公主走了,臣妾就思念的紧,如今听闻皇上回来能不马上迎来吗。”她媚笑一声,转身对着莫罂络道,“本宫是这燕喃皇后,早就听闻北武有个络王爷艳名远扬,想来就是您吧。”
“柳玥蝶,你的话太多了,可以回宫了你。”楚奕昊愤愤的瞪了一眼女子。
“是吗?臣妾怎么没觉得,”女子缓步走到楚奕昊身侧,轻声说道,“臣妾想皇上应该没有忘记您登记前对臣妾娘家承诺的吧。”
“你——”
“野花臣妾不管你摘了多少放宫里,但是一个带着野花帽子的男人,恕臣妾不会劫难这样的姐妹。”柳玥蝶故意加重了话语,当收到手下人加急报说楚奕昊会带个男子回来,她就有种从未有过的惊慌,虽然说以前他也曾经这封个妃子,那宠幸个贵人,可她也从没这样惊慌过。当她第一眼看见眼前这个人儿时,她的惊慌再次加重。她微微挑起眉,看着眼前的人儿,“不知络王爷觉得本宫说的对吗?”
这个情景莫罂络见多了,从万凰楼到后面北武他都见惯了,他勾起嘴角,莞尔一笑,“皇后说什么都是对的。”
“看来王爷真的是个聪明人。”玉指芊芊勾起莫罂络,柳玥蝶的心里说不出的嫉妒,一个比女人还要娇媚的男人,他没的勾心动魄,就连自己都快沉沦了,不,不行。她稍稍回过神。
楚奕昊有些许微怒,如果莫罂络虽面无表情,可是他心里却有万千滋味,“柳玥蝶”他拽过她的手,冷言道,“作为一个皇后朕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臣妾不懂,臣妾只知道,如果让燕喃朝臣知道您的心思,怕那时候祖宗家法真的可以不顾了吧?”楚奕昊冷漠的看着说话的人儿,“柳玥蝶,祖宗家法是先祖的,而朕是现在乱世的霸主,劝你一句话,别再因为这件事惹怒了朕,不然管你什么娘家是帮朕平内乱的也好,还是帮朕治天下的也罢,你应该知道树大招风。”
惊,柳玥蝶惊住了,眼前的人的话是在警告自己什么吗?回想起他未去北武前,朝中不是自己哥哥被贬,就是叔叔遭难,一直一直她都以为是朝中他人眼红才污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