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担心过,但没有想过自己会开灵失败,不是因为没有预料过,而是因为……根本不敢去想。
她的坚持、她的希望、她的勇敢、她的一切,其实都是建立在对开灵成功的期待之上的,这是基础,一旦这个基础变作毫无支撑之力的细沙,在无可挽回中崩塌,那么失败的阴影中蛰伏的绝望便摧枯拉朽般攻破了她的防线。
夜,渐渐地凉了……
卡西亚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醒神之时只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地,脸颊上的泪痕早已风干,衣襟乃至整个裙子的前半部分还是湿的,风一来凉嗖嗖的,像是里边放了一块冰,冷得她止不住地颤抖。
肚子里空荡荡的感觉让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想也不想转身便行,可她才迈出步子就小脚一软,跌倒在地,昏沉的脑袋顿时像被无数人猛摇似的恶心难受。但不能让弟弟挨饿啊,一个男孩子,现在还矮自己一截呢……
对弟弟的关怀再次让女孩燃起许些坚定,她缓过神来便咬牙拄着青杖出门了……只可惜,生来就见不到这大千世界之瑰丽的她看不到,自己的弟弟,道尔顿·卡米亚正凭空悬浮于屋子中央!
而他的周身环绕盘旋无数时隐时现的古奥透明符文,把整个屋子映成了幽灵般的蓝色。
掩上门,卡西亚浑身幽蓝顿时消退,不会有人发现这异象,此刻已近午夜。
格外寒冷的风吹得卡西亚的白裙猎猎作响,清冷的月光下,小姑娘孤孤单单、柔柔弱弱地走在余热犹存的街道上。
她必须要去乞饭了,可怜的小姑娘并不知晓现在的时候,她决定去二百六十步开外的一户人家,因为那里的主人待她不错。
当然,不能因此便老去那些待她好的人家,她明白,那样不好,先不说那些人对她频繁蹭饭的态度如何,其他村民必定会不满,因为她卡西亚可以隔很长一段时间来蹭一次饭,但绝不能不来……倒不是村民们死板固执非要卡西亚来吃他们家的饭不可,而是他们觉得卡西亚不来的话就是看不起他们这些人了。谁会容忍一个被卢撒村救济的人看不起卢撒村呢?那时他们对卢撒村的归属感必定爆棚。而卡西亚你恐怕很难再在村中立足。喀木爷爷曾无比严肃的叮嘱过她,绝对不能凭自己的喜好去哪家哪户。
但今天没办法了,她走不到轮到乞饭的那户人家了。
二百六十步并不远,然而在此刻的卡西亚走来却十分艰辛,昏沉难受的脑袋令她瘦小的身子摇摇晃晃地,甚至连步数都数得混乱了,于是她只好就近敲响了某户人家的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颇有节奏的声音在深夜传出很远,可是无人应答,哪怕卡西亚将自己的胳膊挥得酸涩难当也是如此。
但她不能让弟弟饿肚子,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为了他,不能就此沉沦!某种近乎执念的东西从卡西亚已经有些迷糊的小脑袋中升起,使她死敲这一扇门不放,声音急切、仓促,就像灾难来临催人逃命的声音。
这令人惊惧的声音终于使紧闭的房门敞开,卡西亚收手不及,小拳头捶上了某个柔软的东西,然后就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撞飞了,纤柔的身子仿佛一片白色孤叶,坠在了街道中央,再也一动不动……
满脸惶恐的肥婆穿着暴露的内衣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无意识地吼叫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事,周围尽是些神色惊慌的邻居。
“怎么了啊?叫得这么吓人。”
肥婆的嗓门可比卡西亚那只纤手敲出来的声音大多了,几乎传遍了半个村子。
她惊魂未定道:“不知道,有人死命敲俺家的门,俺以为出大事了,哪知道一出门就受到袭击了。”
她的邻人们疑惑道:“谁袭击你啊?”
“俺不知道,你们……你们离俺远点!”肥婆说着猛然抱胸吼道。
众邻人无语。
“喂,大家,小瞎子怎么会在这儿?”有人发现躺地上的小姑娘了,村民们闻言一齐看向卡西亚,顿时就有人沉思了,想着这事儿与肥婆遭受的袭击是否有关联,也没什么陌生人和兽类出没的痕迹啊?
但终究是想不透了。
“喂,大家,天上的红色星星是怎么回事儿?”是发现卡西亚的人,他又发现新闻了,这一次是天空。
穿着各色裤衩的人们陆续抬头,然后再也挪不开目光了……赤色的辰星密布于他们瞳中,点亮了整个天空,这些陨星一样的赤红炽烈的东西带着长长的尾焰在他们眼里放大、放大、再放大!
维基揉着朦胧睡眼从茅房里出来的时候有点冷,也不知道那个笨蛋在夜里杀猪,把他从梦里头吵醒了,明天一定要严重警告一下,这么想着,他打了个哈欠又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嘟囔道:“擦,好冷,明天就在屋里挖个坑,省得……嗯?!”倏地睁圆了大眼,维基僵硬地扭头一看,霎时间怔住了——那只伫立他家大院几十年的茅房只剩下熊熊燃烧的底座了。
“敌袭!!!守卫队集合!”下一瞬,维基粗豪而凄厉的嗓音响彻整个村子……
村外,身披重甲的男人默默望着被火雨洗礼的卢撒村,火光映亮他冷冽的面庞,成片的房屋被成片的火球砸塌,许多熟睡中的村民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已葬身火焰,降临街道的火球触地就爆成一团火焰席卷四周,将并不宽阔的街道刹那间化作噬人的火海,近乎赤_裸的村民在其中狂乱地奔逃着,不是被火球当头砸死就是被周围忽然爆开的火焰吞入其中,难逃一死。
整个卢撒村犹如身置业火炼狱,恶鬼般的凄嚎在赤红色的夜空上久久盘旋……
“进村,一切以杀死那对姐弟为首要任务!”待火雨降完,卢撒村烈焰正炽之时,重甲男朝着村子挥手了,低沉的嗓音仿佛恶魔的低吟。
“喝啊!”维基的阔剑扫爆紧闭的房门,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在房屋倒塌之前把里面哭喊的人拎出来。
“去练武场!”留下这句话及被救者,维基便马不停蹄地赶向下一个地方。他只着一条红色的大裤衩,时间只允许他拿出自己的武器,守卫队的人除了守夜的人也大都这副装扮,现在他们和一部分身手较好的村民正奋不顾身地活跃在村中各处,只为尽可能的多救出一些人。
混蛋啊!维基对引发这场灾难的人恨之入骨。如今的卢撒村入目便满目灼红,不断有屋子在他的周身溃塌,也不断有赤红色乃至焦黑的尸体在他面前出现,这一切的一切都令这个昔日_b级冒险团的团长暴怒不已。
“队长!队长……”忽然有凄声从左侧传来,奔行中的维基刹住脚,一名满脸鲜血,齐肩断了一只手臂的青年在燃烧的巷子中拼了命地向他跑来。
……
求票票啊~,现在还是个零蛋呢,大家于心何忍啊!另外,明天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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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燃烧的卢撒
“哈克!”维基吃了一惊,赶紧跑去接应。
哈克是他手下一员干将,年纪轻轻便已是下位剑士的实力。
守卫队在火雨中损失惨重,维基分了一半人手交给哈克,让其去村外阻击敌人,尽可能的为救援争取时间。
哈克一边跑一边冲维基声嘶力竭地大喊:“队长,快跑!敌人是盗贼!他们突破了我们的防线并且杀死了所有人!”
维基明显愣了愣,他一直以为这是自己以前的某个有权势仇家寻仇来了,否则怎么使唤得动魔法师,更何况盗贼一般是不会杀人的,他们也知道可持续发展,拿了财物便即离开,最多也就虏几个人去。
然而在维基愣神的时候,一把长长的弧刀直直地从哈克后心插入前胸透出!然后在他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弧刀被抽出,双眸渐黯的哈克软倒在地,激射的血液几乎要喷到他脸上来了。
“维基队长,别来无恙否?”身穿重甲的人望着维基轻轻舔舐_着刃上的鲜血,好久没这么痛快了呢。
维基低头看着哈克,不说话。
“真是怀念啊。”马革自顾自地舔,自顾自地说。
维基还是不说话,握剑的手在抖。
“当然,这都是托您的福。”
“你现在很得势?”维基说话了,头也不抬地。
“嗯,托这个可爱的小村庄的福,我现在统领着它周遭的大小盗贼势力……”马革很激动地说,他有心炫耀自己。
“哪学会‘死’字怎么写了吗?”维基说,握剑的手一下子就稳了,马革狂舔着刀刃的舌头僵在了刃上,于是他再也收不回去了。
维基动了,如同一阵疾烈的狂风那样瞬息便至,快到马革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弧刀、他的双颊、他的舌头、他的下齿皆已被阔剑的剑锋掠过。
“呜呜……”马革捂着嘴巴倒退,鲜血不止地从指缝喷涌而出,他的傲气此刻荡然无存,眼中只有满满的、将要溢出眼眶的恐惧。
要不是他闪得快,现在就身首异处了。
“逃吧,把我带到你主子那里去。”维基随手一挥,弧形的青芒划过马革左臂,连着那沉重铁衣的手顿时“铛”的一声砸在地上,喷出的鲜血令小巷火势小了几分。
马革痛得满地打滚,伸手去捂伤臂,脸上的巨大豁口却直接把断舌、断齿、断骨一股脑和着鲜血放了出来,场面很血腥。
起码六阶的强大魔法,所在实力并不强的马革盗贼势力反而统一了其他盗贼势力……
维基已经大概明白了,有人想借马革之手屠灭卢撒村。
以马革原先被他逼得过了十几年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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