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中领头的豪放一笑说“逆贼,现在还说什么大话,受死吧!”
陈熙太了解玉凝寒了,这句话绝对不是玉凝寒虚张声势,果然玉凝寒叹息一声说“出来吧!”
山谷树丛中一下子涌出一批人,局势瞬间扭转,玉凝寒站在山谷中,山风吹起他黑色的衣衫,冷峻的容颜如旧只是不服刚才,陈熙知道玉凝寒一旦给一次机会不会再给第二次,可是对面的人他们有错吗?不过是忠君爱国,可惜各为其主。
领头的黑衣人环视四周眼里充满了血丝,说“天不佑我!兄弟们杀、杀一个够本!”
玉凝寒淡淡的伸手遮住陈熙的眼睛,一场屠杀在山谷中拉开帷幕,待一切结束,陈熙拉下玉凝寒的眼睛看着血色染红的一片,默默的走过去。
玉凝寒跟在后面,他知道熙儿依旧放不下,看着他走到尸体前,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也无法开口因为是自己下令的这一场屠杀,可是熙儿我给过他们机会,玉凝寒看着陈熙金丝绣云纹鞋子被血蘸上,皱眉蹲下身子从怀里取出丝帕给陈熙擦着鞋子。
陈熙低头看着玉凝寒,家国天下,我有我的着国仇家恨、可是百姓们却需要一个好皇帝,你给了南国新生,可是我依旧是南国旧臣,我做不到忘得那么干净,所以我不要你的性命了。
黑衣人堆里有个人拿起匕首看着陈熙这边,玉凝寒蹲在地上丝毫不知道身边的危险,陈熙却看得一清二楚,立马抱住玉凝寒,玉凝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眼前只看到陈熙放大的脸,和痛苦的表情,立马抱住熙儿,手上感到一股温热,看着倒在自己怀里陈熙衣服已经被血染红,玉凝寒一双眼睛赤红说“熙儿!你怎么样!我这就带你回宫,你不会有事!”
陈熙虚弱的看着玉凝寒说“这一切你都知道,你只是想引蛇出洞?”
玉凝寒抱起陈熙上马车说“现在请不要说话,等你好了我什么都告诉你!”
陈熙抓住玉凝寒的衣襟说“我现在就要知道。”
玉凝寒看着血色慢慢在陈熙脸上消失,心如刀绞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得到情报说有人要刺杀我,今日我是真的想和你逛庙会,想和你完成一个六年前没有完成的约定,这些侍卫都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真的!”
陈熙听完,突然觉得好高兴,慢慢松开仅紧紧抓住的衣襟,含笑慢慢合上说“真好。”
也许如此死去是最好的结局,自己不再被国仇家恨和玉凝寒拉锯,不用每次和玉凝寒欢好之后午夜梦回看见父亲被他斩于马下、不用看见宣德门前那一片赤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为了天下我不杀你
玉凝寒抱着陈熙回到合元殿,鲜血一路从宫门洒到殿门,云易和风离听到消息连忙赶来,看着一路的鲜红心里隐隐的不安,踏入合元殿看着玉凝寒发狂的样子,在看了看床边战战兢兢的太医,手复上陈熙的手腕然后整个人一颤说“陛下,熙公子、已经气绝了。”
这个云易和风离已经猜到了,一路流了那么多血早已经气血衰竭了,可是玉凝寒不信,从床边抓起宝剑抵在太医们脖子上说“给我治!朕现在是皇帝,为什么还是不能得到他!”
太医们虽然已经知道陈熙气绝却不敢不听,云易知道玉凝寒对别人无情至极,可是就是因为如此他将他的三千宠爱、他一切的至情至爱都给了这个叫陈熙的人,云易皱眉说“说不定有一个人可以起死回生。”
玉凝寒转头看着云易,云易对风离说“去请古云子道长。”
很快风离便带着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到合元殿,玉凝寒看着他,古云子如今已经接近地仙年纪更是可以随心更改,其实谁知道他已经一百岁了,古云子看了一眼陈熙说“他自己没有求生意识,活着觉得很痛苦,你确定要让他这么痛苦的活下去?”
玉凝寒看着年轻的古云子说“他和我在一起怎么会痛苦,我爱他超过我的生命,他要的一切我都愿意给他,半壁江山供他把玩、便是性命只要他要我就给他!”
古云子一挑眉,摇头便是如此沉重的爱让他痛苦,而给他痛苦的人却从不自知,这样死去他留给你最美的爱有什么不好?摇头说“你选择就好,反正我也只是和一个人交换,陈熙本就命不该绝。”
说完上前喂了一颗丹药进陈熙嘴里,拉过玉凝寒的手在手腕上一划,将他的手复在陈熙嘴边,侍卫看着古云子都想上前被玉凝寒一个眼神呵斥,古云子看了一眼云易说“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云易别过脸说“先救活了再说。”
古云子一笑,看着面色恢复血色的陈熙,再看看面色苍白的玉凝寒,让他可以取下手了,看着玉凝寒的手古云子一手扶过,伤口瞬间愈合,让玉凝寒等人惊叹不已,玉凝寒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去看陈熙,虽然呼吸微弱却实在的活了过来,古云子说“如今好好将养便就是了。”
说完走到云易面前说“如何?”
云易看了一眼古云子说“去你那里。”
说完便跟着古云子离开,风离看着两人云易其实生的如天仙一般,可是有陈熙在的地方谁还能称得上美人?古云子第一眼看着云易便就如此了开始要他跟着修道做一对道侣,云易骂他有病,后来才知道这真真手高人可是奈何云易和李若一样都爱上一个无情又专情的人,只是云易更加聪明,就如云易所说“他的无情我每日可见,他的长情却不是我。”
陈熙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从一次见玉凝寒,到而是相伴的点点滴滴,被驱离相府,他的起义,父亲领兵征讨惨死玉凝寒剑下,南国军队节节败退,宣德门前的屠杀,慢慢的又温馨变的如此残忍,死去的兵士、忠良和父亲满身鲜血的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杀了玉凝寒、为什么还要救他,冷汗不断的冒出,不!他会是一个好君主,南国其实早已腐朽,强取豪夺的宗亲、奸商与官员勾结,百姓的民怨,而玉凝寒会是一个好皇帝,若是他死了这片饱受战火的土地还会再次陷入战争!
玉凝寒见着陈熙满头的大汗,嘴里不断的念念有词,心疼的握紧了他的手,替他擦汗,说“熙儿你梦到了什么,不要怕,我就在你身边。”
在玉凝寒的安慰下陈熙慢慢平静下来,可是额头紧锁依旧给人不安的感觉,玉凝寒守在他身边看着睡梦中都如此不安的陈熙,心里暗道:我的熙儿,是什么样的梦境让你如此不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玉凝寒的决定
当陈熙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玉凝寒依旧守在自己身边,脑子里回放着这段时间以来的片段记忆,父亲死了、大臣们死了、封地的宗亲们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想活的人活不了、想死的人死不掉。
看着玉凝寒趴在自己床头,陈熙伸手抚摸着他的脸,为什么要救我?如此死去我还了你的情、为天下护住了一个好皇帝、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自己也不用背负起如此沉重的国仇家恨,苦笑“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玉凝寒听着声音睁开眼睛看着陈熙醒了,喜不自胜望着陈熙说不出一句话来,珍爱之物失而复得,难以言喻。
陈熙望着玉凝寒眼里的纠缠自己都没要意识到,收回视线说“我饿了。”
玉凝寒一愣,没想到熙儿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立马让人传膳,陈熙看着几样清粥小菜不悦的皱眉说“国库没钱了吗?”
玉凝寒端起红枣枸杞粥喂到陈熙嘴边,笑着说“好熙儿,你先将就着吃,才醒过来,清淡的养胃补血,等你好了什么山珍海味我都给你弄来。”
陈熙也不说什么张开吃下,玉凝寒笑着又喂,一顿饭都是玉凝寒在说话,陈熙偶尔回应也不过是哦、嗯、好,吃完膳食陈熙便转过身子说累了,玉凝寒知道当日屠杀前朝封亲,陈熙的心结没打开,望着熙儿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在这个地方不断停下吗?玉凝寒握紧了手走出合元殿。
回到宣室殿就听密探说软禁在北宫的前朝皇亲有动静,玉凝寒揉了揉额头,每一个安份让朕省心了,与其一次次的被动防御,让熙儿一次次伤神,不如一次连根拔起!
命人招来风离和御前都尉张炫,玉凝寒将密旨给六他们,风离眼皮一跳说“陛下,此举是否不妥,这些亡国之人你许诺不杀他们,若是如今杀了怕有损您的天子威名,何况”风离看了一眼张炫,玉凝寒挥手让张炫出去,风离继续说“何况陈熙若是知道了。”
玉凝寒打断风离的话说“那就别让他知道,”微微停顿继续说“不是朕要杀他们,是他们不安分!这样的暗杀有了第一次难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朕不想尝试熙儿在自己面前在一次身亡的滋味!”
玉凝寒合起奏折重重的放在桌上,眼里无尽的狠辣慢慢开口“斩草不出根!春风吹又生!南国宗亲一个不留。”
风离终于明白云易说的那句话'玉凝寒不是冷血的人,他冷血起来不是人',为了陈熙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可是不知怎么的还是鬼使神差的问了“那韵细公主哪?”
玉凝寒皱眉,手指敲着紫檀的桌子说“还有用,换个身份带到西郊别院好身看管。”
风离说“诺。”
行礼离开。
一场针对南国紫家后裔的屠杀正在悄无声息的筹备,而陈熙却浑然不知,这一天玉凝寒让人告诉陈熙自己有事就不去合元殿了,陈熙回了句知道了,便打算休息,宫人们知道这位娇贵的主子是陛下的心头肉,他心情不好陛下都要让三分,自然合元殿安静的连殿外风吹树叶的声音都能听到,陈熙坐在软踏上修养浅眠,屋外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传来…
“风离大人和张炫大人今天好英气逼人,都穿着盔甲,还带着好多侍卫。”
“我也看见了,都从北门走了,行色匆匆好像躲着什么似的。”
北门、风离、张炫、玉凝寒,刺杀,一连串的名字在陈熙脑子里不断的重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