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只有两个。第一是练好武功,为死去的父亲叔伯报仇,重振昊天门声威……现在已经没有可能了。
第二是一生一世和你长相厮守。这个愿望比起第一个更象是异想天开,可是我始终不肯死心。我在心里想着,只要我练好了武功,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你早晚会是我的。可是,老天似乎也嫌我的愿望太奢侈,把最后一点希望也打碎了。
我本来就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又没了武功,还能做什么呢?我知道你一定会守在我身边,可是我又怎么有脸再拖累你?
所以,我走了,没了我这个总是找麻烦的家伙,你只会过得更好……
我走了,你……要保重!
无伤,我的无伤……
眼泪滑落下来,一滴,两滴,掉在地上,无声无息。
山路磕磕绊绊,让今非昔比的凌烈着实吃了一些苦头,等到了山下,已然是旭日东升。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便一路朝着有人烟的地方走。
清晨的路上没什么人,偶尔三两个赶路的商客都是行色匆匆,而凌烈满腹心事,不会向旁人多看一眼。
身后传来得得的马蹄声,两匹马很快便从他身边过去,凌烈认得那身衣服是降龙堡的家丁所有,也全不在意。他现在已是个普通人,不想再与江湖人扯上关系,更不想见到熟人。
哪知那两人却又转了回来,围着凌烈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两人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小贼,可让咱们找到你了!”
凌烈一怔:“你说什么?”话音未落,身上早已被狠狠抽了一马鞭,摔倒在地上。
“你们做什么?”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冷不防又挨了一鞭,脸上留下一道血印,火辣辣的痛。
两名家丁见他如此软弱,不觉心生疑惑,一人轻声道:“这小子怎么这样不禁打?难道咱们认错了?”
另一人道:“装的吧。再试试他。”一挥手中的鞭子,夹头夹脑的打了下去,
凌烈想去抓住那鞭稍,可又哪里抓得住?他拼命护住头,急得大叫:“你们不认识我了么?我是凌烈呀!”
那两人一声冷笑,跳下马来:“哼,没错,找的就是你这小贼。”一人飞起一脚,将凌烈踹倒在地,另一人则跳上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向后一扭。
一阵生痛从手臂蔓延到四肢百骸,凌烈仿佛可以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他尚不明白为何自己会遭到这样对待,忍痛道:“你们怎么了?我是你们堡主的朋友……”
话音被一个巴掌生生打落。“你还有脸提我家堡主,你这恩将仇报的东西,为何要害他性命?”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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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H的人,今天是没戏了,有没有人想要砍我?
说实在的,我写的是什么呢?凌烈大概是全世界最窝囊的小攻了。
最后,不想砍我的人……去投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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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什麽,你见我们表小姐美貌,就动了色心,勾引不遂,於是便强行施暴。我家堡主阻止不成,反被你设计害死。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麽?”他越说越怒,边说又是“啪啪”两记耳光。
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然而凌烈已经顾不得这些。老堡主死了,长孙茜死了,而众人认定的凶手居然是他!
怪不得,那天无伤提到老堡主去世的消息时神色间十分奇怪,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心头暗惊,大声辩解道:“我没有做过,我没有做过!”
“还敢狡辩!”迎面一脚踢过来,正中凌烈下颌。
凌烈只觉眼前一黑,身子被踢得飞起,一阵天昏地暗之後,重重摔在了地上,全身被震的发麻,很快这种麻木又被刺痛所取代。
耳朵嗡嗡的响,隐隐的还能听见交谈的声音:“真是怪了,这小子怎麽这样不禁打?难不成是有什麽阴谋诡计?”
“管他呢,先带回堡里再说。”
感觉有人用力的拽他的手臂,凌烈试图挣扎开,可也怎麽挣也挣不脱。
意识渐渐飘离,他终於昏了过去。
你这恶贼,为何加害堡主?
──不,不是我!
你强奸不遂,就杀人灭口,当真天理难容!
──我没有!
不要听他狡辩,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走开,走开,不是我做的,放开我!
拼命挥舞著双手,想把眼前成千上万的敌人赶走,可是却丝毫不起作用。他们狞笑著,一步一步的靠近,然後千万柄雪亮的钢刀向头顶上罩落──
“啊!”
惨叫一声,凌烈翻身坐起。
“凌烈,你醒了!”
练无伤欣喜的脸庞出现在面前,熟悉而自然,一如这些天来的每个早晨凌烈一张开眼所看到的。一瞬间,他有种错觉,仿佛他从不曾离开,只是从一个噩梦里刚刚醒来。他怔怔的道:“无伤,我做了一个梦,好多人要杀我,他们冤枉我杀了任老伯。”
多希望这只是个梦,然而不用看练无伤那丕变的脸色,满身的疼痛已经在适时的提醒凌烈,一切不是梦,而是事实!
比噩梦更可怕的事实!
凌烈“腾”的站起身,举步向外就走。
“你去哪里?你身上还有伤!” 那两名降龙宝的家丁大概恨极了凌烈,下手极重,练无伤简直不敢想象若非自己及时赶到救出凌烈,他还要遭受什麽样的折磨。
“我要去降龙堡,跟他们对质,告诉他们我是冤枉的!”
“回来。”练无伤连忙拉住凌烈的手,微微施力,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不能这样被人冤枉!”凌烈几乎是大吼了。
“凌烈,你冷静下来听我说!事发那天晚上,他们声称你杀了堡主後畏罪潜逃,到处寻觅,可是几天後我却在降龙堡的地牢里发现了你,这是为什麽?他们为何要说谎?”
凌烈本来还在挣扎,听到这里,手慢慢放松了。
“你明明没杀老堡主,可是在他的尸身上却留有咱们昊天剑法所创的伤痕!更加铁证如山的是,老堡主在死前叫过你的名字!”
“胡说,我那天在房里睡觉,根本没见过他!”
“不错,凶手不是你,你本可以出来交待清楚,可你偏偏失踪了。你说抓你的人是为了询问宝藏的下落,可你在堡里住了这些天,他们原该有很多机会下手,为什麽硬要选在这个晚上,老堡主遇害的时候?因为他们下了一个圈套,早就想把杀死老堡主的罪名扣在你头上!”
凌烈全身一震。“为什麽?”
“因为他们想抓你,而你是降龙堡的客人,客人失踪了主人不可能不闻不问,所以要给你造个合适的失踪理由。”
“如果只是想要陷害我,他们的代价不是太大了。”盛怒之中,凌烈还是很快找到了问题的关窍。他目光一凛:“难道……”
“老堡主应该也是他们的目标,这本就是个一石二鸟之计!”这个问题在练无伤心里反复想了很久,到底是谁杀了老堡主嫁祸给凌烈?谁能从这事上得到好处?他心里隐约有了个人选,却又不敢肯定。“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事,对方既然把你藏在降龙堡,他就一定是堡中人。所以你若是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手放开了,凌烈失了魂一般,喃喃地道:“难道我就连一点辩解的余地都没有了麽?”
练无伤心中不忍,柔声道:“现在敌暗我明,又到处有人在抓你,只好先躲一时,再找机会澄清一切。”
“澄清?怎麽澄清?我这个样子,还有机会澄清麽?”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凌烈腿一软,坐倒在地上。他的身子慢慢的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抱住头,整个人不停的颤抖著。
为什麽?为什麽这样的事要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老天,难道你还嫌我遭遇的磨难不够多麽?我不怪你让我过早失去双亲,一身寒病无依无靠,因为你给了我无伤,你让我学了一身的武功,让我开始对未来充满希望。可是,为什麽,你一转眼,又要把这一切一一收走?
你在玩弄我麽?
没了武功,没了无伤,我认命了。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做一个本本分分的普通人,不再乞求,不再奢望,可你为什麽连最後一条活路也不肯给我?
为什麽?我到底做错了什麽?
也罢,也罢!
你既然不肯让我活,我就称了你的心愿,死了吧。
死,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里盘旋,立刻挥之不去。凌烈想到自己的遭遇,想到现在的处境,当真唯有一死而已。
打定了主意,凌烈反而静下了心,意志依然消沈,却肯乖乖的吃饭睡觉,不再做些过激的举动,让练无伤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更深一层的担心起来。
这天晚上,凌烈故计重施,趁众人熟睡之时,偷偷溜出了茅屋。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这里是深山,只需找处断崖轻轻一跃,便干净利落,一了百了,当下一路向山上行去。
这本是未经开垦的荒山,越往上山势越陡峭,凌烈有时候甚至要四肢并用才可前进。他功力已失,颇感艰难,脚下一滑,身子向後摔去。
“小心。”一只手从背後身来,将他稳稳托住,凌烈回过头,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眸。那眼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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