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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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尽-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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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弈棋怔住,看着那只突然插在眼前的箭羽,心口砰砰直跳,仿佛连林间的空气,都多了几份紧促之感,猛然回首,却只看见数只羽箭从茂盛的树上射落而下,目标正是自己还有身后那群奉命护他安全的人。
  
  “保护殿下!”侍卫拔剑挥落四周的冷箭声而喝,宫弈棋反应不及,闪身躲避,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飞射的冷箭破空而来,毫不留情的刺穿了他小腿腿腹,钻心的疼痛让他瞬间脸色惨白,双眉紧皱。双手才一抱住受伤的小腿,耳边便听的那马儿的嘶鸣之声,再抬首时,却只看见树林的一端,有人一身白衣踏风而来,落在他的面前,打掉了那些飞射而下的冷箭。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宫弈棋被人一把抓住,藏到了那树干之后。
  
  小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铁盐的气息若有似无的萦绕在鼻翼之间,额边疼得全是冷汗,抓紧了这人身上的衣衫,宫弈棋还来不及唤气,便眼见了数名黑衣刺客,突然从树干之上跳了下来,刀光剑影值朝他们逼来。
  
  本是寻着曲调之声而来的少年,立于树林的一旁,看着那在林中口吹曲调的孩子,惊艳于他过于幻丽殊色的容颜,还未回神,又见这孩子居然将之前差点被他抓住的雪狐引了过来,眸中趣意才起,不想却是出了事故。
  
  刀剑碰撞的声响,在林中声声回荡,少年将宫弈棋抱入怀中,手执长剑一招招的回挡反击对手的攻势,黑色的眸,闪过几许凛冽之意:“你们是什么人?!”开口追问,却无人回答。
  
  一旁的侍卫见有人出现,纷纷拔剑杀了自己的对手,蜂拥而上,将那两人团团护住。
  “撤!”突然出现的少年身手不弱,对持他们几人的同时还要保护那个不懂武功的孩子,依旧不见丝毫落败。再加之燕帝派来护卫宫弈棋的这几名侍卫更是不凡,一时间反倒让他吃了大亏,手下的人折伤几名,无奈之下只得撤离。
  
  眼看他们训练有素的动作,眨眼间便是轻功闪跃不见,少年皱眉长剑回鞘,并无追击之意。
  垂眸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孩子,小腿之上鲜血淋漓,长剑贯穿了整个腿腹,少年小心翼翼的将人放下。
  
  墨玉的眸珠微抬,看向这个将自己放到地上的人,最先映入眼帘便是他那双泛着关切柔色的黑眸,晶亮善良,宛若悬河之星:“嘶……!”少年双手轻轻一碰他受伤,当下疼他倒吸冷气,如若悬河之星般的眸珠,看了少年一眼,剑眉微拧:“别乱动”声落,扯了衣角的一端,小心翼翼的给他扎上。
  “少将军……”身后的侍卫,看着宫弈棋受伤的的小腿,面色之上全是满满的担忧之意,一个个的跪在宫弈棋身边,想要给他处理伤口,又怕会弄疼了他。
  
  轻轻将伤口扎好,少年抬眸,见他面色苍白,额际全是冷汗,皱眉:“伤势严重,须得立刻处理”声落,双手小心的将人抱起,跨上了马背:“我先送他回去,你们即刻跟来”
  “是!”
  
  策马扬鞭,眨眼间,两人的身影随着远去的马蹄声响,消失不见。
  
  宫弈棋在围场遇刺,燕帝大怒,下令彻查此事,而负责保护宫弈棋安全的几名侍卫也因失职之罪险被斩首,幸得宫弈棋求情这才保的性命,只是那负责围场安全之人却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第零零七章:近身侍卫

  宫弈棋在围场遇刺,最担心之人莫过于皇后,整日榻前照顾形影不离,燕帝受了埋怨,也不得法,只有再三安慰发妻,保证此事绝不可能上演第二次,宫弈棋小腿受伤,行动不得,只有每日卧床休养,几日之后,为了宫弈棋的安全着想,皇后硬是逼着从宫外给调来了名少年,作为宫弈棋的近身侍卫,专门负责他的安全。
  
  “母后,他是……?”床榻前,宫弈棋的小腿上依旧还缠着绷带,行动不便的他,侧眸,看着那站在自己床榻前的少年,眸中困惑。
  
  皇后轻笑,看着少年吩咐:“鹤望,还不过来拜见三殿下”
  鹤望得令,踏步上前,在宫弈棋的榻前单膝跪下:“鹤望拜见三殿下”
  皇后点头:“鹤望,以后三殿下的安全哀家就交到你的手上,便是赔上性命你得保护好三殿下的安全切不可有丝毫马虎,你可知道?”
  “是,鹤望知道,鹤望誓死必护三殿下安全”
  
  十五年岁的少年,步入皇宫也不过是因为这里有人需要他而已,至于真正理由,那不是他所能知晓的。而那次围场相救的人是谁,宫弈棋没了印象,只是隐约的记得一那身白衣踏风而行的身影,那人是谁他无从问起,只有慢慢的模糊了那个背影,直至遗忘为止。
  
  围场狩猎的事后来如何了,宫弈棋并不知晓,卧榻养伤的期间,他的世界几乎与外界隔绝,待得伤势痊愈,已是数月之后。
  
  黑色的夜,冷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枯叶尘埃死扬,静谧的屋里,回荡的着呼吸声响略显沉重,被褥摩擦的窸窣之声在夜间显得格外诡异,被人轻轻开启的门扉,不知是谁从门外踏来,光影轻显,飘飘然乐向那床榻上的人儿。
  
  眉间殊色仙灵如狐,披散床榻的长发凌乱缠绕,细长的眉宇越拧越紧,最后却是浑然一震猛然掀被而起:“什么人!?”开口喝问,却只有自己的声音在屋里回荡,漆黑的四周看不见半个人影,墨玉的眸珠朝门边看去,却见那半开的门扉外,大雨哗哗。
  
  “殿下,出了何事?”听门外的声音,宫弈棋微微一怔,就看见那半曲着身子的人影从门外踏来,点亮了宫灯。
  
  宫弈棋脸色略微发白,眉宇轻拧:“秦简,方才你可看见有谁出去过?”
  秦简闻言微微一怔:“奴才并未看见有谁出入这里啊”
  
  宫弈棋拧眉,垂下眼帘,他方才明明看见有人的……
  “殿下,您怎么了”秦简站在榻边,看他神色有异,心中隐隐担忧,宫弈棋长长一叹,靠回榻上:“你出去吧,有事我在叫你”
  
  秦简微微俯身,退出门外,只有宫弈棋一个人躺在榻上,自从上次的那个女人走后,每每午夜之时,他似乎总会时不时感觉到有人推门而进,站在他的榻前垂眸看他,说不出的感觉爬满心头,让他渗的浑身肌肤泛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答案的疑问,只换来他自己重重的叹息,声才落,白嫩的十指却猛然抓紧了身下的被褥,脸色瞬间苍白,翻身侧卧在榻上。
  
  又开始了,心口处的疼痛阵阵袭来,牵扯着全身的筋脉,紧握的手,几乎将那被褥撕开,迷蒙的眼,看向那紧关的门扉,想要唤人进来,却疼的连话都难以说全,一个翻身,却是带着被子滚落榻下,撞翻了床头的烛灯,灯油洒溅而出,染了床幔桌面,烛灯倾倒落在桌上,眨眼间却是惹了一片。
  宫弈棋疼的浑身难受,筋脉撕搅,呼吸吐纳间显得格外困难,门外的秦简听见屋里的动静,推开门,却被里面的景象惊得一身冷汗。
  
  宫弈棋躺在地上,身体紧缩,身后的桌台床幔皆染了火焰,火光金灿向上蔓延而去:“殿下!”秦简大惊,脸色瞬间一变,拔腿上前想要将人拉出来,可他身后的那片火源却又过于炽烈,飞溅的火星落下,瞬间又惹起了簇簇火花。便是那被宫弈棋扯住的被褥,挂在床上的那角也惹了起来,秦简在顾不得,蹲□去,想要将人和被分开:“殿下醒醒,殿下……”死劲狠命的拉扯,却依旧扯不开分毫,秦简急了,起身跑到门边拉开房门就开口大喊。
  
  一身黑衣的身影,听见秦简的嘶喊,兀然出现在门边,略显青稚的容颜奕不过在刚是及冠之年,秦简一见此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此人眸光一转见了屋里的火花,随即大步踏了进去,挥剑划开那被火势蔓延的被褥,将地上的人抱起,火势的蔓延有些超出预料,刚一起身,床上的横梁一响竟是落了下来,险些砸中两人。
  
  “快走!”
  抱了人,两人快步朝外踏去,火光闪耀,连屋外的地面都照的清清楚楚,将宫弈棋放到地上,正与松手检查他的情况,未了宫弈棋却是一把将他抓住,怎么也不肯放。
  
  “鹤望,三殿下他……”秦简有些乱了,鹤望抬头皱眉看他:“赶快去宣太医!”被鹤望这么一吼,秦简总是回神,拔腿就朝宫外跑去,四周蜂拥过来的宫人婢子,见了宫弈棋寝宫里的火光,纷纷拿桶打水扑火,可似乎越是扑越大,眨眼间已经烧毁了整间屋子……
  
  “大哥……大哥……”怀里的人,抓紧了鹤望身上的衣衫,浑身止不住的颤抖,轻喃的口中,却一直在低低的喊着这两个字,夜间太吵,无人听见, 便是鹤望也不知他说了什么,只知道他在呓语。
  
  将人再次捞回怀中,鹤望皱眉沉声朝身后的宫人吩咐:“去拿些干净的衣服过来,立马将药煎了即刻送到芜宸殿来!”
  
  寝宫失火,又遇上宫弈棋病发,希望燕帝不要在拂怒之下,连累整个景棋宫的宫人才好。
  
  抱着怀里的人,鹤望踹开房门快步朝榻边走去,怀中的人因为病发,疼的浑身的冷汗,已然湿了衣衫,将人放在榻上,可他的手却仍是扯着自己的衣衫不放,神色苍白如纸,眉宇拧成一团,宫人带了衣物紧随而来,鹤望皱眉,看了一眼那宫人捧在手上的衣物,眉宇一拧,手中力道一使劲,硬是扯开了宫弈棋的双手,剥了他身上的衣服。
  
  衣衫落地,露出的肌肤晶亮如珠,白嫩光滑宛如丝绸的顺手,鹤望微微一惊,又见他此时双眼紧闭,发丝凌乱,殊色媚眼清如皎莲,又艳似狐灵,虽然才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却又偏偏满是诱人蛊惑,心口不知为何突然漏了一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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