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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既是我明月楼外,又怎会不是我明月楼的地方?还是说你钱福江是有心想要去拨这条线?存心挑衅?”
听这冷下的声线,带了几分威严的压迫之气,钱福江面色一变,立马改口道:“不敢不敢,我绝对没有这意思”话音落,钱福江抱了拳一脸狗腿的像朝宫弈棋赔礼道歉:“公子对不住,在下这玩笑开大了,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宫弈棋转眸看他一眼并不言语,钱福江道了歉,见这两人都没反应,逮了时机转身就走,姚江见钱福江转身一溜烟就跑了没影,当下连忙举步朝宫弈棋走去:“公子,你怎么样?没有事吧?”
“没事”身才落,前方那人回了首,垂眸看他:“方才没吓着你吧?”
微微上抬的眸,看着那立在前面的人,看他额前发丝轻扬,一身的气息透着几许江湖游侠的味道,宫弈棋那垂在身侧的手,也不知怎的却是抓紧了自己身下的衣衫:“方才多谢”他……还和以前一样,变化并不太大,只是相比以前更加成熟了许多,说不出的味道笼罩在他的身上,带了几分沧桑的气息,更加显得他的稳重内敛,这十年他应该过得很好吧?
“你……”张了口,想问问他这十年来的情况,可话到嘴边却好像又问不出来。
“嗯?”看他欲言又止,那人双手抱拳作揖:“在下左羽少,公子如何称呼?”
如何称呼?
听他开口问自己的名字,宫弈棋眸色微变,他……果然认不出自己了吗?
淡淡的垂下了眸,宫弈棋无声轻叹,并不回答,转了身便朝前踏步而去:“姚江,我们回去吧”
见他这般有些失了礼的摸样,左羽少微微一怔,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缓步前去,微微拧了拧眉,黑色的墨,看这那远去的身影,微微蹩了眉,脑海里面不知怎的却是突然想起了熟悉的画面,
落英缤纷的花雨中,那人一身蓝衣轻扬,立在桃林地下发愣的身影……
“罢了,还有什么可想?”嘴角低笑出声,带了几分自嘲的气息,声落,他双手负在身后,转身直接进了明月楼。
说过不想,怎么又突然想了起来?
乌云密布的天空下着哗哗大雨,站在窗前的人抬头看着窗外的得大雨,墨玉的眸珠惹了几分晦暗之色,没有焦距的视线,怔怔的望着那漫天洒下的雨珠儿也,脑子里面却是在想着昨夜的事。
——在下左羽少,公子如何称呼?——
自己的变化真的有这么大?竟连他也认不出来了?
“殿下,皇后来了”
微微拧了眉,身后却听得姚江得声音传来,收敛心思,宫弈棋才刚转了身去,便瞧见那一身华服的女人,举步踏了进来:“儿臣参见母后”
皇后踏步上前伸手虚扶一把:“自家母子别总是这么见外,看这雨下的,估计回程是要耽搁一些时日了”按原本定下的痕迹,今日本该是他们的回程之际,却偏偏一觉醒来,竟是下了大雨,黑压的云层笼罩天际久久不见散去。
抬头看了皇后一眼,宫弈棋笑言出声:“许是姥爷舍不得母后回去,想让母后在此多逗留些许日子呢”
“净说胡话”转眸看他一眼皇后笑骂出声,宫弈棋勾了嘴角也不接话,但听得皇后开了口又道:“虽说你这身体前几日才刚发过病,但看这天气闷的,我还是放心不下,给你带了药来,你记得得按时服下,虽然根治不了你的病,但对身体总是没有坏处的”
“让母后为儿臣费心了”宫弈棋轻叹,垂下的眸露出几许自责之色。
“什么费不费心的,这都是为娘该做的”话到这里,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看你这些日子总是爱往外跑,回来时辰又晚,弈儿,有些话便是母后不说,你自己心里也当明白才是,有这么一张殊丽的面容,会出事并不一定只有那女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皇后是想提醒他,不应该在外面玩得那么晚才回来,男色之风自古皆有,只要你人张得好看,谁会管你到底是男是女?
“儿臣明白”宫弈棋点头,并不多言,皇后却是轻轻一叹,看着他的眸色带了几分无奈:“罢了,看你这样子只怕当真是被我惯坏了,贪玩的话一次玩便是了,出去记得带上猛冲,别叫我为你担心知道吗?”话于此,皇后转了身,朝一旁的门边走去:“我之前已经跟侯县说过了,会在这里多停留些许时日,等过了这几日,你可得给我收敛收敛,都这么大的人了,可不能没了分寸”
得言,宫弈棋微微一怔,看着皇后的眸色瞬间便惹了笑意:“多谢母后成全”
皇后突然想要在多留几日,总不会是因为自己这贪玩的表现,想要好好满足一次吧?她……在打算什么?这样的疑问在当天晚上猛冲回来之时才得到了答案。
“怪不得,她会突然想要多留几日了”听了猛冲的报告,宫弈棋垂眸看他,眸色泛了几许冷意:“机会难得,在这几日时限里面,你必须尽快弄清楚此人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若不然只怕就算在过十年也寻不得他的下落”或许不用十年,那个人就会自己出来,只是到那时候他可能已经遇了不测,抑或是没了半丝反抗的能力……
猛冲拧眉看他:“属下已经吩咐下去,便在这几日之内定有发现”话到这里,看宫弈棋微微点了点头,猛冲拧眉复问:“不知殿下想见得人,可否已经见了?”
“嗯,见到了”宫弈棋点头,人……他是见到了,只是那人认不出自己了……
得言,猛冲双眉紧拧,一脸肃色:“如此,还请殿下今后不要再顾此失彼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也没有所少人可以来走这一步了”
知道猛冲的担忧,宫弈棋启唇回道:“你放心,该怎么做,本宫心里明白,栽了一次,不能再栽第二次”否则,他就不配让猛冲等人为他卖命……
☆、第零零六章:足深陷,执念起
连着下了两天的大雨,都不曾停歇,那一身蓝衣白衫的人怔怔站在屋檐底下,抬头望天那天际洒下的雨珠,眉宇轻拧,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下左羽少,公子如何称呼?——
这句话,从日前见过他后,就一直回响在宫弈棋的脑内,说不出的感觉,总是心里烦乱。
为什么认不出自己了?
第一眼,自己都能认得他,可是为什么他却认不出自己?
“姚江,本宫的变化,真有这么大吗?”大的连自己曾经的枕边人都认不出了?
姚江立在一旁,听他突然开口,有些怔住:“小的并不觉得殿下有什么不同啊”
听这话,勾了嘴角,宫弈棋失笑出声:“也是,你日日在我身边伺候,自然看不出什么了”声落,举了步便朝一端走去。
姚江看他转身,朝这大门方向而去那样子,连忙跟上前去:“殿下要去明月楼吗?”天色还这么早,那左公子该不会出现才是。
“不去了,只是想在外面随便转转而已”明月楼……
他前日已经在明月楼外见到了那人,够了,及时的抽身才不会避免自己的深陷,接触得多了,想要松手,就没这么简单了……
出了别苑,撑着手里的油纸伞,宫弈棋一个人静静的漫步走在街头,大雨磅礴的街头,看见的只有那他的身影在缓缓移动。
墨玉的眸珠,看着那落在地上瞬间飞溅得化了泡沫的水质,眉宇轻拧,缓不前行的而去的步子,好像带了几许重量一般,衣罢裤脚从别苑出来之后便早已被这飞溅得水质惹湿,沉沉叠叠,好似那些枯萎了的花瓣一般。
虽然只有匆匆一别,但不管怎么说,这人也见了,心事便也算了了吧……
只是……
这十年,他是怎么过的?
当初为什么不声不响就走了?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自己当年维护鹤望的事?
他还记不记得两人间曾经有过一个交易?
若是自己跟他摊了身份,他会……
——交易结束,以后我不会在出现你的面前,既然要断,那不如断的干干净净!——
脑海里面,突然想起他当初说过的话,宫弈棋兀然停了步子,闭上双眼,深深的呼吸,似乎想要突出胸口的气闷。
他不会,就算他知道自己是谁,他也不会因此而回头,说不定,还会因为自己正式“宫弈棋”而走的远远的,要不然他又为什么会来了岭南?十年全无音讯传回望京?
心里自得答案,让他说不出的烦乱,长长的叹了口气,再睁开双眼时,前方的雨幕之中,却是看见了个略微熟悉的身影,撑了伞朝他踏来,那人是……左羽少?
看清那人的容颜,宫弈棋眸色微变,有些愣住,说不出的感觉压在心里,衣袖下的手不知不觉却是握成了拳。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还在街上闲逛?”来到他的面前,左羽少轻笑出声。
宫弈棋抬了抬眸,看他一身衣衫还是前日的那一袭白色,未多想便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出来随便逛逛也会遇到吗?
左羽少失笑:“这里是我明月楼楼外,我怎么会不在这里?”
“明月楼?”宫弈棋怔住,错眸,看向他的身后,牌匾上,那三个龙飞凤舞的打字瞬间印入眼中。
“我怎么又来了这里……”眸光看这那牌匾上的三个字,宫弈棋低喃出声,他不是想来这里的,可是为什么又?
看他这发怔的摸样,想着前日夜晚的那次事件,左羽少微微蹩了眉:“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莫不是那钱福江又寻你麻烦?”
他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