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心性,他毒甚他。
这样的单映春,一次在他苏少东手中得了便宜能说是偶然,第二次可以说是巧合,第三次呢?
“毕竟曾为兄弟,更是知己…”
兄弟?知己?
“呵呵!映春啊,你到底是精明还是迂腐?我苏少东所要可不单是如此几个字!”
他要的是他这个人。
他于他,为玩物。
“映春那,要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凤眼精光一闪,杀机尽现!
他醉心于他,却也容不得一个能杀自己的人存在于世!
手中凝脂玉扇骤然反转,破空而出,直掠单映春脖颈!
单映春惊觉,为时已晚,只见苏少东手中一道寒光正冲自己咽喉而来!放在刀柄上的手不待反应!
快!
疾!
脱手之际,却见苏少东微微一笑,玉扇顷刻间改了方向,只在单映春脖颈间擦出一道血痕,嵌入了他身后石壁。
汗。
冷汗。
单映春一阵呆然,只得怔怔站立,脖子上一阵微弱刺痛,几滴血珠沿着皮肉滚落,深陷而下,染了起伏不定的胸口的衣衫。
一瞬间,生死两重天!
他看着趴倒在桌上的人,那人嘴角吟着的笑,轻轻地,寥若轻狂。
如此境地,还能反击么?
转瞬间,几番思绪翻涌,所有一切掩盖于低垂的眼眸中。
“你说的对,机会只有一次。”
单映春拔出了刀……
夜,静谧。
窗子透出的灯光代替了山峦掩盖下的月,仿佛是世间唯一的光。
单映春推门而出,冲着院落一片悠色,抱拳。
沉稳的声音不大不小,道:“外面的兄弟请现身一见!”
夜幕下一片乌色,茂密的枝叶间只闻几声虫鸣。
静,如常。
“在下单映春,外面的兄弟请现身一见!”
背着光,单映春又道。
只听几声窸窣,眨眼间,几个黑衣人现身而立。
夜,静亦如常,身景合一,仿如他们本就在此一般。
黑夜黑衣。
浑然一体。
不该存在的存在潜藏于自然的夜色之下,波澜涌动,倏然暗藏。
一人走前,为首,抱拳回礼。
“单映春单镖师?”
单映春点点头,想来这人是几人首领,抱拳道:“各位今夜来此所为何事?”
“单镖师可是在明知故问,我等是为苏少东而来!”首领轻瞧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却是他身后走出一人,止了他的唐突。
那人一双鹰目,柔和夜色下,亦如深水寒潭。
“今日我们只为那房中的人而来,不想与单镖师为难,按江湖的规矩,还请单镖师不要挡人买卖!”说话间,被首领一双狠眸瞪着,退去其后一步,却不似在意。
这话可是让他别多管闲事靠边站?他单映春爱管闲事的毛病真是惹了人呢!
微亮下,那首领一双暴戾的眸子,迫不及待要饮血止渴,看来不是个好说话的人。而,微侧处,退后一步的人,也不见得善与,敢抢首领话又让首领只能忍下的人,怕是比那首领更麻烦。
“众位与苏兄弟的恩怨,单某确实不好插手,也无意挡众位兄弟的买卖,只是…”单映春挡在房门前,稳若泰山。“今夜我有兴与苏兄弟多喝了几杯,苏兄弟量浅啜深,已然醉了。”
“单镖师的意思是?”
“苏兄弟正在休息,单某想请众位兄弟看在单某的面子上,一切恩怨暂且延后。”
这是让他们等他们要杀的人睡到饱么?
几个黑衣人露出古怪的神色,首领更是狠狠一哼,若是平常人物,凭一个小小镖师一句面子,便要他们放弃如此机会,除非他们是傻子!怕是连阻碍者一起格杀!
但,他是单映春,舍尽天下人情的单映春。
他们可以杀了他,他只是一介游民,功夫稀松,杀起来简单。
简简单单。
却是欠了他人情的人麻烦!
绝对麻烦!
江湖有言,单映春单镖师舍尽天下人情。欠下他人情的人,只怕数上几天几夜也数不清。其中不乏市井小民,江湖高人,更甚隐士权贵。
各个鼻哼一声,风,起!脚踏一下,地,震!
知单映春这人,只为云燕,身轻孑然,如云袅袅。更要知,他身后人物,可谓狼虎!
难不成如此大好机会就在他一句面子下放过去?
首领双目眯起,手悄然攀上腰间利器。
凉风阵阵,一触即发。
却是,无人所见处,单映春犹自轻笑。
他看着黑衣首领,黑衣首领身后一人。
那人果然对着首领一阵耳语,后,见那首领收敛了自身杀气,默许那人向前说法:“单镖师可是要我等放弃这难得的好机会?”
“正是。”
“单镖师此话说得好轻巧!若我等此刻离去,他日让阴毒邪少知晓此事,怕是众家兄弟的命都要搭上!”稳赔不赚的买卖谁会干。
“单某无意如此。只是,苏兄弟是因和我对饮适才睡下,于情于理,单某都不能放任他人对苏兄弟不利!”
单映春单好人灌醉苏邪少扔给杀手砍,这要是传出去,真的是…非常难听。
那人眼光流转,竟有异彩。
“单镖师想如何?”
“众位何不在此等苏兄弟解了酒劲,方可光明正大与之再论恩怨不迟。”
光明正大?
他们说好听难听不是杀手就是刺客,何需光明正大?
“单镖师是想我等上多久?”
不愠不燥,客套非常,比之首领更有一番风范。
“一个时辰即可。”
“好!”一声道,那人抱拳再次施礼,言语间竟有轻快之意:“我等冲着单镖师的面子便是再等上几个时辰又何妨!”
“如此,多谢了!”
单映春抱拳施礼,听那人又道:“我家主上曾承情于单镖师,对单镖师为人颇为赏识,并告知属下众人,行走江湖切不可与单镖师为难。在下昔日也曾蒙单镖师救得一命,不胜感激,只望单镖师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让在下还得人情。如今之事,我家主上和在下可算还了人情!”
双眉微挑,单映春笑笑,道:“这位兄弟说笑了,行走江湖本该助人为乐,怎能以人情而论?再者,既然蒙面,你我何曾相识?单某又何知谁是你家主人?又来欠人情一说?”
那人闻言一愣,既而大笑。
习武之人听声辩人,眼神亦利得很,又怎是一块黑布遮掩得了的?更何况是识得天下人的单映春。
这个好人是在装傻了!
他与他,明言暗语,人情债一笔勾销。
相见不曾相识,免去江湖一切麻烦,日后,独桥大道各走一边。
好个区区一介镖师!
“我家主上说的是,行走江湖切不可与单镖师为难啊!”
那人笑在喉咙,沙哑如斯,耐人寻味。
“单镖师说的极是,请!”
单映春抱拳,施展轻功离去。
苏少东饮酒,酒再烈,也奈何他不得。
如他所说,自己体质特殊,可适应酒力,醒来不过几个时辰。
单映春留下的一个时辰,或许不够,或许够,够他清醒。
只要门外的人等。
只是……
单映春纵身飞走石壁,唇边一抹轻笑。
他们等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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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开始为本卷收尾鸟,大家有什么问题统统的提,偶会在本卷结束开一章有问必答~啦啦~~人家素好人来d~
他们等不了。
黑衣首领一个眼色,众人纷纷拔刀而出。
刀。
明刀。
刀光中可见杀机。
一个时辰是等了,半个时辰也是等了,多等一会儿少等一会儿谁又知道?这里只有自己人,自然不会说出去。
阴毒邪少是什么人物,人人要杀却杀不了的人。刻下如此大好机会,杀了,便能名动四海,名利兼收,为单映春一句面子白白放过,不值!
房中灯光唯一,房中人丝毫无觉,是醉?是睡?
影随身动,豆火抖。
入内,只见苏少东白衣伏案,桌上两只酒杯,一只倒在一旁,紫色酒水四溢;一只安放一边,正是单映春的位子。
白衣,玉人,雕琢面孔,纤指柳身,竟是人人要杀却杀不了的阴毒邪少?
一阵战栗袭身。
担得起‘阴、毒、邪’三个字的名头,俨然一派贵公子模样,苏少东究竟怎样一个人物?
迟疑,犹豫,只是瞬间而过。
他知道,若此时错过,不单单是一个机会。
黑衣首领示意,数把刀围了个圈,圈中人白衣灼人心眼,正是他们今夜所要杀之人。
杀气!
无尽的杀气!
压抑、释放、爆发于一瞬间!
灯火微恍,可闻利器刺入肉身的钝声,却是在身后!
“你?!”
强刀双双相碰,火光四溅,黑衣首领露在黑色布巾外双目所见,本是自己手下的那人在背后偷袭,几乎杀光了他的手下,他的同伴!
鹰目。
如一潭深水之处,波澜不惊,潜藏璇玑。
惊愕于憎恨的刹那,那人手中单刀已从自己身体里抽出,向其他人招呼过去。不可置信的只是自己胸口逐渐寒却的肉洞,倒在血泊中已成尸体的自己。
措手不及!
杀手们完全没有预料他们之中会有叛徒,更是,除去已死的首领,可算得上二把手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刀快!
除去首领没人挡住那人的一招,即是一招毙命!
与此同时,离血光最远,离苏少东最近的杀手挥刀向伏案人白皙的脖子斩下。却见,本是熟睡之人嘴角勾起轻蔑,双眸讥诮。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