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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不归宿的风,自由穿梭在柳林间,打乱了白日婉约的姑娘梳好的发髻。此时月光就如情/人的手般,温柔的插/入发间,轻轻的梳理着柔柔的发。地上光影斑驳,隐隐透着静谧的纠/缠。
风来,扬起漫天柳絮。好似下着一场盛大雪。在漆黑的夜晚,柳絮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芒,如天鹅绒般,纤巧细腻,轻盈飘渺,承载着美好的向往。她们随着风飘摇,顺着月光的指引,到达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柳絮飘飘扬扬,月光肆无忌惮,时间好似就此在依柳苑凝固。
一片柳絮,不经意的悄悄地停在了子悦的鼻子上。
呼,子悦呼出口气,小小的柳絮静静地离开了。
若琴的琴声,有着和她相似的气质,天然的质感和淡淡的温柔。柔荑纤指在琴弦上轻捻慢抹,悠扬轻浅的乐调就慢慢荡漾出来。听着若琴的琴曲,子悦总是想到幼儿园阿姨分发给小朋友的红苹果,满满的都是美好。虽然子悦并没有尝到过那种味道,然而可以想象得到。阿姨的笑,小朋友的笑,红苹果的好。那种感觉令人安慰。让人相信着苦尽甘来。曲调的咏唱,子悦听着就好似感受到了月光里阳光的味道。
那种清凉如水的温润质感,总是令子悦眷恋。
子悦会弹琴吗?当然是会的。有一个精通音律,尤其是琴技的娘。子悦再不济也是知道一二的。但是倒不是说子悦不会弹,相反弹得很不错。指法,曲调,都是一流。只是琴音中没有感情。不论是欢快的曲子,还是忧伤的曲子,某种角度,何等的相似。就好比电脑打印的文件总是缺乏手写的亲切。
对于别人的弹奏的曲子子悦却可以很清楚分辨出心情的不同。
故,子悦很少弹,多数是听若琴演奏。
如此美妙的夜晚,要是有酒就更完美了。
十全九美呀。
凝视着池塘里的月亮,合合碎碎,子悦不禁感怀起自己的生世。子悦最直接的评价就是麻烦。
把斑老爷抱起来,放到腿上。软乎乎的,像靠枕。伸手挠着斑老爷的下巴。斑老爷发出呼呼舒服的呻/吟声。
简单来说,有段时间皇上痴迷琴乐,若琴因出众的琴艺而受到赏识。有天喝多的大灰狼就把小红帽给吃掉了。大灰狼醒后不记得了,本就因琴技出色受乐坊同僚嫉妒的若琴更受排挤。随着皇上对琴艺兴趣的消失,这件事也不了了之。接着,乐坊的人使计把若琴打发到了冷宫。
后来,若琴发现自己怀孕。若琴不傻,知道要保命,就不能声张。本来想要是女孩就算了,偏偏是男孩。
子悦也算是沧海遗珠了。子悦本身对这种很汗颜,穿越的完全没有创意。
进来冷宫的人都活不长,疯的疯,死的死,人人都避而远之。原先在冷宫帮若琴接生的老嬷嬷也在子悦出身不久过世了。能够像子悦和若琴这样安之若素,还有滋有味的人。不是像子悦这样不在乎,就是像若琴般……。呃,天然?
总之,冷宫的生活对子悦和若琴来说,都是悠闲而惬意的。
纷纷扬扬的柳絮,断断续续的吹进亭子,一片柳絮小心的吻上了若琴修/长的指尖。若琴刚好曲毕收音,柳絮有带点不舍的离开。
啾啾,斑老爷因为柳絮的捣蛋,不停用肉呼呼的前爪挠鼻子。
“娘,看,斑老爷的肉垫。”子悦把斑老爷的前爪举起来。像招财猫一样,挥动爪子。
“抱抱~”
子悦把斑老爷抱给若琴。
看着娘搂着斑老爷,玩着,研究着斑老爷的肉垫。
子悦突然有一种娘调/戏斑老爷,斑老爷吃娘豆腐的滑稽感。娘搂着斑老爷,胸贴背,虽然是猫的。
子悦不自觉扬起了嘴角,转移了视线,看向了水中的明月。柳絮落入湖中,阵阵涟漪漾开,散了圆月。
镜花水月。
不,不论是我还是娘都是真实的。
水中的圆月碎碎合合,然,明月依然高悬。
没事深沉什么呀,我现在是五岁,不是五十。年轻的心态。青春的花样少年呀??
子悦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
“娘,快到三更了,回去吧。悦儿困了~”
“嗯,回去吧。”
……
声音渐渐消融进夜色,柳絮依然洋洋洒洒,点缀着夜色。
冷宫有闲情 第6章 夜色和男人
放轻松,放轻松,男人不断的告诫自己。
但是血并没有因此而减弱他们拥抱空气得到自由的欲/望。
男人甚至可以清晰的听到到血从背后的伤口中涌出来的声音。
男人强迫着越来越沉重的身体移动,不能够停下来,不可以闭上眼睛。
血,细腻的描绘着男人肌肉的轮廓。在男人黑色的衣上,留下大朵大朵妖/艳魅惑的曼珠沙华,
前面又是一堵墙,男人不顾伤口的施展轻功,趁着满月的依托,优雅的身姿,如一只孤傲的鸦,散落着黑亮的的羽毛。悄无声息的落地。
男人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宫里,看左右无人巡视,荒凉的宫殿,脱漆的大门,应该是冷宫没错。
隐秘在浓稠的阴影里,失血过多的男人跌跌撞撞的寻着路继续前行。
男人又翻过一堵墙,不甚完美的着陆。环视一圈,是一片柳林。男人的耳一动,有水声。
男人隐在深沉的柳色里,顺着水声靠近。走了几步,视线开阔起来。浓云掩月,什么都可能发生的暗。
有人。男人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借一棵柳树掩饰身形向外处看去。
遮掩月色的乌云这时散开,月光流泻,尽数倾入池塘中。
月的倒影里,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沾了水乌黑光亮的发,泼墨般倾泻流淌在线条优美的背部。瓷白细润的**,映照着月光,犹如上好的羊脂玉。刚好齐腰的池水,他就站在月影里,月影随着他的动作破碎,又聚拢。他轻轻地转过身,赤/裸的身体展现了一个完美的曲线。他抬起的手,白皙修/长的手指把背后的黑发拢到前面,细细的梳理。不经意的抬头望向男人所在的方向。男人看到,水波粼粼的光亮夹杂着月色就流入了那双暗含秋水的杏眸,流光在里面打了一个弯儿,又转到了眼角,浅浅上挑,勾魂摄魄,魅惑人心。
男人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呆呆的看着。
看着,那抹身影离开月影,向岸边靠近,水波依着身体散开。是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水珠在锁骨附近稍稍逗留,又沿着肌/肤的纹理滑落了下去。出水,批衣。衣服黏在身上,隐隐约约的都是美好的线条。
男人的血流太多了,站不住,顺着柳树滑坐下来。
最后的视线里,是男孩逐渐靠近的身影。
变/态?
天热,在少人的冷宫深处——依柳苑,来个露天浴,都会引来“雷劈”?该说本大爷魅力无穷,还是说要深沉一下就是不行。
戳戳男人的脸颊。
嗯?失去意识了。
突然黑影一闪,斑老爷一下窜到了黑衣男的背上,黑衣男人便浅浅呻/吟了一下。
子悦弯下腰,一绺发滑过脸颊,伸手撸好。上下检查了一下,结论是明天再来,就可以直接挖个坑埋了完事了。
“斑老爷,回去吧。”子悦既不是热血,喜欢助人为乐的人,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喵!喵!喵!”斑老爷咬住黑衣男的衣角,用力的往回去的方向拉扯。
“斑老爷?”
子悦凝视了斑老爷一会儿,无奈叹口气。
……。
男人睁开眼,入目是白色有些脱漆的屋顶。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先用眼睛扫了一圈。
没有人。
男人坐了起来。低头,身上是包扎好了的绷带,感受了一下背后的伤处,身体很无力,或说是虚弱更恰当。正要掀开床单下床却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又环顾一圈,很简单,又收拾的很干净的房间。看得出来,这是冷宫,而且有人居住。床,桌子,几张凳子……就是,没有衣服。
基本上没有危险,就看是有什么目的了。暗自警觉着。
可困扰的是,男人即使有通天之才,也是不可能凭空变出衣服来的。
面对自己的这种境况,男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无法,只能接着躺回床上。
是谁,那个男孩?
冷宫有闲情 第7章 男人和猫
男人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小憩,随时保持着警觉。
然而不知不觉的,被枕头被单上淡淡的暗香蛊惑,一股安心的感觉涌上。睡意渐渐地深了。
……
不知又过了多久,男人眼皮微动,缓缓睁开那双暗藏犀利的眼。入目还是发白有些脱漆的天花板,周围依旧是简单的桌椅。背上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身体渐渐有了些力气就坐了起来。他不会让自己一直保持这种弱势的姿态。
随着男人的动作,被单滑落,露出了男人矫健的身体。
男人依然是赤/裸的,古铜的健康肌/肤,一看就质感良好充满弹性。宽大的骨架上遍布蕴含着巨大能量的肌肉。这些肌肉静静的潜伏在肌/肤下面,并不十分鼓胀突出,相反纤细强韧,只留下简洁干练的轮廓线条。散乱垂散的黑发,流连在背部胸/前,细腻柔滑的丝线,又为这具阳刚十足的躯体,加入了丝丝性/感魅惑。黑豹般,优雅强悍。
剑眉入鬓,深不见底的丹凤眼,眼角浅挑,高/挺的鼻梁,因受伤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薄唇微抿。尤其引人注目是男人左眼角下方的那颗泪痣。就算男人没有任何表情,那颗泪痣都是他看上去有淡淡的忧郁。相当俊美的男人。
此时,男人一边为自己竟然在陌生的地方丧失警觉而懊恼不已,一遍又迅速的思量起来。
冷宫,房间,包扎好的伤口。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