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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感觉到越来越强烈的视线扫描,甚至有直接灰化自己趋向的时候,子悦觉得自己应该做些做些什么了。
第一件事,当然是睁开眼睛。第二件事,抬起自己无限接近但还是有明显差距的藕臂,伸手揉揉办耷拉着眼睛,扰扰已经乱乱的头发,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迷蒙样子。第三件事,环顾四周,重点是视线涣散。第四件事,终于注意到就在自己正前方的人,以华丽的四十五度角仰视某人,扑闪扑闪自己的水汪汪泪淋淋的杏花眼,道一声“四皇兄呀”,弱弱的音调,还带着点微微的颤音,在嘴里咕噜几遍再吐出来,那个味道呀也就差不多了。
凤简泽见到子悦这个样子,直觉上觉得有些不对,有说不出是那里的不是,总觉得心里有些堵。
面上依然一片的不显山露水,心里却琢磨着说些什么。自己似乎没有和这个最得父皇宠爱的六皇弟说话的经验。也一直不明白父皇为什么这么亲这个突然出现的弟/弟。
自己是看到的,父皇对自己的子女根本是不上心的,或是不在乎的。不假辞色,新年里图个吉祥的笑脸也是没有。过年时,就是心里恨不得皇子们一个个消失的,或是盼着自己母妃失宠的妃嫔都是笑脸给红包的。既使父皇压根就没特别亲近过自己的那个妻妾。时间长了,也就知道了父皇是极少笑的,是深沉的。也觉得如父皇那般的样子才是好的。
其实,也就是儿童简单的崇父心理造就了第二座面瘫。
凤简泽想着些事,看子悦的眼光就有那么些……。微妙。
子悦余光暗暗注意着凤简泽的反应,发现四皇兄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迷离,自己这个冷面的四皇兄不会是一下子看穿了红尘吧。同时,面对着自己的四皇兄,不由得念道到和他七分相似的某人。想到那位仁兄用迷离的眼神款款的注视着自己,头皮麻了又麻,鸡皮疙瘩起了又起。
为了把寒意镇压下去,子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下子扑了过去,“四皇兄呀~”
而打断了思考的凤简泽,一下子清醒了,发现自己身上粘着一个人形物体,一下子僵住了。不善与人交际的通病,面对突发状况的时候脑子会当机。
趁着凤简泽愣神的功夫,子悦上下其手,摸了个干净。尽兴后,立马施施然离开犯罪现场。心下撇撇嘴,不管是身形还是触感温度没有父皇的好。
盖棺定论……
宫廷起风云 第70章 糖
当然,有功夫的和没工夫的到底还是有区别的。子悦没溜出去三两步,就被回神的四皇兄逮住了。毕竟,自习也是上课中,是不允许迟到早退离开弓长苑的。
肩膀被按住,子悦心叹果然是打一下就要给颗甜枣,都是不肯吃亏的主。眼珠子一转,挂上自己招牌的三分笑,春风满面的转过身对上凤简泽冷飕飕的视线。
凤简泽那边还是没怎么想明白,本能是觉得有问题,看到某人逃之夭夭的身影就越发坐实了心中的想法。要是子悦一脸的讪讪,要发作那是一定的。只是,现下自己的这个六皇弟好整以暇坦荡荡的面对自己,又有些觉得是自己多虑了。
其实,和在前世接人待物上早就修炼成精的子悦相比,凤简泽如何的早熟沉稳就算不是八岁也不是子悦的对手。
察颜观色,这四个字,子悦在和凤锦天朝夕相处的时光里,为了摸准某人的心思,为了让自己的小日子舒坦些,为自己谋取些正确的应当的合理的权益,简直就有登峰造极的趋势。凤锦天当了好些年的皇帝又不是白当的,掩藏心绪的能力自是不说,况且内心里也是那种冷心寡情的性子。子悦能参透个一二,也是不容易的。
子悦有时想想,自己还真是深受自己父皇的荼毒。但是,还是先把这个皇兄处理的吧。
子悦还是笑,凤简泽也就看着子悦笑。诡异的气氛没有延续多久,就在子悦突然的动作下结束了。
一击必中的准则,灵巧有爆发力的身手,以及凤简泽的没有防备,嘴里就子悦被塞了一个东西。凤简泽俊脸立马就黑了一半,想要吐出来口里的东西。那知子悦一个动作就止住了这种非常不雅的冲动。
子悦一根手指轻点在凤简泽的唇上,慢慢的以可见的变化幅度牵起嘴角,眼角也往上勾了一些,带了说不清的真诚,或是媚意。子悦知道自己的外貌只算是清秀,而笑起来却是极好看的。而加上平时刻意的修饰练习,达到最好效果的方法自然是知道的。美人计是聪明的,是好用的。当然,时机和对象也是重要的
总之,凤简泽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说实在的,凤简泽还没意识到自己被自己耍的团团转,又被上下其手的事实。
“这个父皇也是吃过的哦”有些俏皮的声调,还带微微的炫耀。然后凤简泽的注意点更加的偏移了。
子悦看着四皇兄稍微茫然的神色,暗暗发笑,也等着自己亲爱的四皇兄向自己提问。
他们的动静不大,但是,一个练武场也不是有一个足球场几万个看台那样的规模,一个弓长苑也就七八个人的样子,何况凤简泽还把一只手打在子悦的肩上,能不引起关注吗。
这样,子悦的肩上有加了一只手,顺带的被捞出了凤简泽的控制范围。
然后就是笑嘻嘻的声音,“小六,和四弟聊什么这么投机?”
微一抬头,不意外的入目的是一双爽朗的笑眼,和一颗尖尖的小虎牙。
用胳膊肘捅捅,示意快勒死了。凤简浩连忙放开了些力道,但还是维持着勾肩搭背痞气的动作。
余光瞄到凤简泽嘴里似乎是有什么,凤简浩连忙也就咕哝上了,小六偏心之类之类的。
子悦和凤简浩厮混的也是熟了,二话不说也给了凤简浩一颗。
绣着精细荷花游鱼图案的小锦袋,鼓鼓朗朗的,缎带束口一拉开,几颗小圆珠子滚落出来。大概拇指般的大小,红彤彤半透明的糖球,圆润光泽的表面,截取一丝太阳的光线,露珠似的散发着盈盈润彩光亮。竟是纯粹红琉璃一般的精致可人。
凤简泽翻来覆去的研究着,越看越是喜欢,有些兴奋的问着,“小六,这是糖吗?”
“山楂糖”子悦简练的回答,然后就收获了一箩筐怪异的眼神。
这边已经凑了三个人,那边的两兄弟自然也都关注了过来。而凤简洪又是被常常子悦利诱之美食,也不是太顾得兄长的教诲,拉长了脖子探头探脑。凤简澜就算是不屑,也是撇去了一眼的,自是瞧得清楚。不就是一颗糖吗?
而之所以眼神怪异的集体望着子悦,那是因为,一个沉鱼落雁的美貌佳人,由于出生的时候使用绿色花布裹的而得了个翠花这么样直白的名儿。简单说,名字起得太没有诗意,太没有特色,太没有文化底蕴,太没有皇家风范,太……
子悦走过去一人塞过去两颗,以期接上他们有些脱臼的下巴和收回看自己怪异的眼光。当然效果是显著的,凤简澜回过神就用鼻子哼了一声,瞪了子悦一眼。从上次骑马事件来看,两人的梁子早就下了。另一头,凤简浩则微微眯着眼,力求每一个味蕾都品尝享受到糖果的滋味。
子悦说这种糖父皇也尝过倒是真的。子悦某天突发奇想要吃糖,结果经历是惨痛的。这时候的糖就算是宫里的,也还没有发展出可以和子悦那个时代媲美的花样味道。一句话说就是,甜,死命的甜,捶胸顿足的甜。甜死了,很腻。故,子悦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和厨艺上面的天赋,和紫然闷在厨房三天,尝试了各种饴糖、白糖、红糖、蔗糖等糖类的配比混合,以及一些蔬果的添味辅助,终于取得了必然的阶段性成功。
成功了,而子悦在艰辛的制糖过程中吃糖的欲/望已经得到了过剩的满足,所以挑拣了一些送去给了父皇,娘亲还有大哥。当然,子悦最喜欢的就是现在随身带的这种山楂糖。色泽红润,莹巧讨喜不说,味道也是一等的好。酸中偏甜的口味,不腻人,反而开胃,令人一而再再而三。
但是,被父皇知道那是自己宅在厨房三天的成果后,眼睛一眯,气息一冷,子悦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倒霉。那是连忙的在某人提出更苛刻的条件之前,先下手为强,保证是一摞一摞的下,终于在凤锦天一言未发的情况下“安全”离开。现在,自己想到吃什么怎么吃,多是有紫然和雨心试验完成的。而极少自己的动手的情况,也全部进了凤锦天的胃。
真是当初就不该算上父皇一份的。
子悦脑子里嘀咕着,身体就已经被凤简浩拉着和凤简泽一起坐到了刚才凤简泽修习的地方。
刚巧耳边就听到,给这糖换一个名。子悦很无语,自己又没说这糖就叫山楂糖吧,我只是回答你问的是什么,又不是叫什么。心里学着老爷爷教训人的口吻念叨着,小小年纪如何这般的断章取义。
只听扑哧一声,转头左边凤简浩已经不客气的笑得前仰后合,而右边的小冰山居然也露了笑。奇迹呀奇迹。
原来,子悦把心中想的说了出来。那老学究的口气那是一点也不差,只是配上一张幼儿的嫩脸,就当然的滑稽了。
“好了好了,就叫红美人吧”子悦挥挥手赶走脸上有些发热的温度。
然后,凤简浩爽朗的笑声顿时如按了暂停键一般的停了下来,笑容都还流连在嘴角,眼睛都还弯着。
子悦咳咳,不止说错了什么。
“六弟你以后要小心,”凤简泽难得的搭理子悦,“小心命犯桃花。”
子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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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雅:请问皇帝陛下,您为什么不让悦儿下厨房呢?
凤锦天:朕没这么说,是悦儿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