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佳禾怒眼直瞪,心里的火气还不断往上冒,可是眼泪不可抑制地落下来,她这才知道自己气哭了,心里又悲又气。万一江爷爷有个三长两短,她不知道怎么原谅自己!一直以来江爷爷对她这么好,那么疼爱她,真心教育她,可是到头来却要被她害死!她无法原谅自己!
纪妈妈似乎听到动静,跑过来说:“佳佳……你和秦楚怎么了?”
纪佳禾狠声说:“妈,你不用管我们,我和秦楚的事我会自己解决好!”
“你想怎么解决?你和秦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结婚以来你们一直吵架?”
纪佳禾冷冷地没有说话。这时候她的电话又响起,纪佳禾看了一眼,是秦楚,立刻厌恶地递给纪妈妈说:“妈,你来接!”她生怕她一接就忍不住当着母亲的面又和他吵起来。
纪妈妈无奈,只得拿过来接,“喂,秦楚……是,佳佳刚刚打电话过去找你……嗯,可能闹了点脾气,她经常这样子你别见怪……”
纪佳禾忍不住抬头瞪了纪妈妈一眼。纪妈妈又接着说:“江爷爷突然发生脑溢血做手术,现在在江中医院急诊部一楼的103急救室里,你快过来吧……啊,工程进行中,一时半会儿离不开?……嗯,好吧,那你忙完就过来……再见!”然后挂了电话给纪佳禾。
纪佳禾忍不住火了,“妈,他现在不过来还等到什么时候?在他眼里到底把我们当成什么?是他的生意重要还是我们重要啊?”
纪妈妈摇摇头说:“佳佳,这件事不是全部由秦楚引起的,你不要责怪他!”
纪佳禾说:“是,我可以不责怪他做生意,但是我无法忍受他这么忽视我们,无法忍受他把江爷爷害成这样!”
“你先别激动等他回来解释行吗?你干嘛要这么激动,这样你们以后怎么过日子?”
“哼,过日子,过日子……过日子……”纪佳禾咬牙切齿努力隐忍着怒火,要得嘴唇几乎要磨破,最后她对纪妈妈说,“妈,你先别管我们,我会好好和他讲讲,我们的事让我们自己处理,你先别担心好吗?”
“佳佳……”
可是纪佳禾已经走了,拐弯躲到阳台上,手中还捏着手机,可是她很想摔碎!她一直等秦楚解释,可是他却一直推脱有事不能赖,连还把手机给林安茹,他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谁不想过日子?就照他这样如果江爷爷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原谅他!
纪佳禾恨恨地想着。江承晗忽然走过来边说:“佳佳……”
“你不用理我!”她心里很烦,就转过身去面向窗户,让风吹拂脸面,希望自己能冷静一些,可是心里还是有气难以发泄!
见她语气不善,江承晗只好停在一边,任她一个人静一静。
廊道上的所有人都安静了,只默默地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们面色就越来越紧张难过,高玉荷都哭了好几次,江阳也眼睛红红的。终于在漫长地6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灭了,他们立刻惊醒,赶紧迎上去,众人心如鼓捣,都紧张不已。
纪佳禾听闻动静,也跑过去。等到医生出来,江阳立刻问:“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解下口罩,擦了擦汗,喘了口气,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说:“手术还算成功,病人的性命保住了,但以后一定要更加谨慎调养。”
江家三口和纪佳禾一家也终于舒心地笑了,这时候真的感觉世界很美好,身体都要虚脱了一样,因为刚才他们实在绷得太紧了,高玉荷甚至忍不住双手合十闭眼感谢上天。
廊道里忽然传来脚步声,几人回头一看,发现时秦楚来了,一身风尘仆仆脚步匆忙,显然是赶来的。更诡异的是,他身后还跟着林安茹,一路小跑跟来。
纪妈妈先迎上去:“秦楚……”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安茹,林安茹点头对她一笑。
“妈,江爷爷怎么样了?”秦楚往后看去,见江家三口都静静看着他,纪佳禾眼神则很冷,眼神凉凉地瞟向林安茹,眼底有丝讽刺,然后别过头不理会。
秦楚不由得眯起眼。纪妈妈说,“已经救回来了。”说这话的时候她都忍不住舒口气。然后又问,“这两天你都去哪了?关于镇上的传说……古城地下真的有矿吗?你们……真的要挖矿吗?”
秦楚看了身边的林安茹一眼,然后答:“我这两天勘察地形,古城地下有没有矿,还需要进一步证实,但是可以很肯定地说:如果有矿,一定会挖的!”
一番话说出来,众人惊讶。纪佳禾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仿佛见到了怪物,心里忽然被狠狠地扯开一条裂缝,血肉模糊,非常疼痛,火气熊熊燃烧起来,几乎使她无法忍受……这一切都是秦楚逼她的,难道真的要逼他们走到尽头他才甘吗?
纪佳禾还没有发作,可是旁边的江承晗忽然大喊:“纪阿姨,你怎么了?医生、医生!”
14 僵局
纪佳禾扶住母亲大喊:“妈,妈!”
秦楚也跑上来扶住,低问:“妈,你怎么样了?”
纪妈妈却轻轻推开他的手不让他扶,只捂着自己的心口,江阳夫妇立刻上来接替秦楚的位置扶她坐下,纪妈妈面色苍白,眉头一直紧锁,疼痛得说不出话来。
秦楚见她这样,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忽然不敢乱动了,只抬眼静静看着她,轻声说:“妈……”
纪妈妈抬手指着他,神情很伤心说:“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口气虽然很埋怨,可惜气息弱,才说了几个字就不行了。
秦楚还没说话,林安茹就先说:“阿姨,这件事也不能怪秦楚,因为整个事件也不是秦楚能决定的。”
纪妈妈看了林安茹一眼,又看向秦楚,有些悲愤地说:“好……好……不能只怪你,整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而是盛科集团……可是你为什么要与他们合作?秦楚,你是我女婿,而老房子就是我们的命根子,你这样让我这个长辈……怎么办?”说完,心又痛起来,她就拍着自己心口,额间都渗出汗来。
纪佳禾见她这样,着急劝说:“妈,你别说话,先休息!”然后不断帮她抚背顺气。
秦楚紧抿薄唇,神色又冷又愧疚,他躬着身子想要扶住她说:“妈……您先别说话,有什么事过后再说好吗?”
“明天再说……明天你们就把古城给挖掉了!”舒了口气又说,“你是我女婿,如果你真的把古城挖掉了,那我真的无颜面对江镇所有父老了!”
秦楚眼眸淡淡,说不出话来。
林安茹看了他一眼,忽然说:“阿姨,矿藏的事……我们之前也想不到会在古城底下。”笑了一下,说,“不过话说回来,江镇的古城虽有百年的历史,但并不具备历史意义,这里没有出过任何名人,所有即使开发成旅游区也不能带动经济发展,更不能长久。而相比之下,挖矿要好得多,如果挖矿能带动江镇发展起来……这不是很好吗?”
“好什么?”纪妈妈大喊一声,忽然就心口疼痛说不出话了。
林安茹吓了一跳,江阳立刻站起来气愤地对林安茹说:“或许对林小姐来说是好,但对我们来说是不好!”
林安茹忽然被训,有些憋屈,看向秦楚。秦楚却只关心老人家,根本没理她。
高玉荷也站起来,非常悲愤地说:“古城虽没有历史意义,却是我们的命根子,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老房子里,你忽然要挖掉它让我们怎么接受?你们商人利益熏心,只懂得赚钱,根本无法理解我们这种传统情谊。”
林安茹面色一阵青一阵白,但是努力笑笑说:“阿姨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虽是商人,但并不是利益熏心。若说重视传统文化,也要看是什么样的传统文化,如果真具有保护的意义,就算下面满地都是钻石我们也不会开采,可问题是江镇的古城只是一座败落的普通小城而已,跟地底下的宝矿比起来它真的不具有价值!”
看纪妈妈全身抽痛,秦楚赶紧林安茹轻斥:“安茹别说话!”
江阳又说:“林小姐又怎么知道没有价值?”
林安茹见秦楚不帮她,江阳夫妇又咄咄相逼,心里很憋屈,但面上还是保持笑容说:“看来省长叔叔说得对,江镇的人就是太狭隘,总死守祖宗的几寸土地不知与时俱进,所以才永远发展不起来,几十年来即使周边的镇都发展成县市级了,江镇也永远是一个镇!”
“你……你太过分了!”江阳气极了。
纪佳禾也站起来大喊:“你够了没有?”然后看到纪妈妈忽然全身抽搐,众人大惊,都上来呼唤她,纪佳禾赶紧大喊:“护士……护士……”
然后一个护士急忙跑来,大家扶着纪妈妈进病房,又迅速传医生,病房内一阵匆匆忙忙。唯独秦楚和林安茹站在外面,帮不上忙。
秦楚气愤地往墙上捶了一拳,不知道怎么发泄心中的情绪。
林安茹见他这样,咬了咬下唇。
秦楚说:“老人家有心脏病,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林安茹很委屈,水眸看着他,轻声说:“对不起……可是他们个个都咄咄相逼……”
纪佳禾从病房走出来,目光冷冷地对他们说:“你们走吧,不要再呆在这里了!”
秦楚说:“佳佳……”
纪佳禾不理他,低头便要回病房,秦楚忽然扣住她的手说:“佳佳,挖矿的事我真不知道你和妈妈会这么气愤……可是我们已经和盛科集团签了合同,现在是骑虎难下,除非盛科集团决定撤资,否则我也没法半路抽身!我希望你能体谅我,给我一点时间争取,或许我能尽力挽回一些……”
“挽回什么?”纪佳禾冷冷地回头说,“多给赔偿金,还是迟缓开工?但无论怎么样,只要你们毁了古城,就是对我们最大的伤害,什么也补偿不了!现在你们走吧,没有人想见到你们!”
秦楚也怒了,冷声说:“纪佳禾,你蛮不讲理!”
纪佳禾火大,甩开他的手说:“对,我蛮不讲理,所以你赶快走,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