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太监 by 令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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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太监 by 令珑-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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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永桢捋著长须,依稀记得玄天赐身边那位温雅的青年,有些不信,“这样厉害?”
  金奕眼中流露不忿情绪,恨恨道:“属下也没想到。原以为这次有内应,有地图,晚间风势正好,火攻一定不会有问题。谁知我们轻松容易进入院子後,那姓步的站在屋顶上,几下便打翻了好几个人,引得我们提前行动,打草惊蛇。”
  木永桢放下手中书卷,认真听他描述。
  金奕沈浸在回忆中,脸上渐渐露出困惑,“虽然是提前行动,但属下带人执行过很多次任务,没有一次像这样先易後难……著火时院里著实乱了一阵,我们也找到了目标,可是等我们的人进去後,玄王的人不知不觉地把我们包围了,来了个甕中捉鳖。属下如不是绊住了姓步的,又有火助,可能也逃不出来。属下奇怪,我们竟丝毫未察觉他们是什麽时候包围我们的。现在回想当时情形,竟与王爷带兵时布的阵有些许相同。”
  木永桢听到这里,瞳孔蓦地张开,随即微微眯起双眼。
  他前些天得到一个蹊跷的消息,原该在青龙国西北面带兵追击大顺残兵的青海王玄天佑,出现在东南边齐王的属地。又有消息说他一直想找的东西可能在玄氏手上。於是他派出金奕带领的精兵潜入玄家别院探听消息,顺便把那个令人生疑的紫眸小孩抓来。没想到会在玄家撞上伏羲阵。
  他呐呐自语道:“伏羲八阵?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居然用艮阵护院!难道是鸣岐山主的亲授之徒出山了?”
  金奕点头附和道:“难怪姓步的武功瞧著眼熟,确实是鸣岐山的路数。这鸣岐山主到底是什麽来路?伏羲八阵居然如此厉害!”
  木永桢眼望虚空,嘴角浮出一丝微妙的笑意道:“本王也不知道鸣岐山主的来历,只知道他是如鬼谷子一般的世外高人,以教徒授课为业。当年本王祖父想将鸣岐山作为军事要塞,派数万军队围剿,却败在鸣岐山主的伏羲八阵下。祖父仰慕伏羲阵威力,想拜到鸣岐山门下,未果。最後开出永不侵犯鸣岐山、并给予其门徒诸多便利的条件,才求到伏羲阵图。”
  “可惜,阵图无人讲解也是无用……从祖父到本王,木氏三代潜心钻研伏羲阵,只得些皮毛。然而每每出战,胜多败少,可见假如能将伏羲阵融会贯通,其威力不可估量……要是能在有生之年,有人能为本王讲解伏羲阵,也算了却本王一个心愿。”
  金奕咽了咽吐沫,试探地问:“属下去把姓步的捉来?”
  木永桢从沈思中回过神来,挑眉一笑,反问道:“你捉得到他?”
  金奕赧然垂头,不敢答话。
  木永桢没有注意他的反应,心内暗忖,前段时间天玑阁闹得轰轰烈烈,没隔多长时间就销声匿迹。曾有内线的消息说是天玑阁的人在玄王别院出现过一次,之後便失了踪迹,只怕已被那步随云安排散布到各地去了。
  像天玑阁这样的组织,一起出动对於拥有军队的人来说,反而威胁不大,但是分散出去的话无异水珠渗入泥土,极难掌控,他们的作用才会显现出来。
  想到将会有一个来自鸣岐山的对手,木永桢不禁有一些不安。
  他将最近的情况梳理一遍,道:“鸣岐山与神龙谷渊源颇深,玄家能请到他们的人,说不定也能请到神龙谷的人,你下的蛊迟迟不见动静便也不奇怪了。”
  金奕赫然抬起头,脸色阴沈地咬牙道:“金家的蛊,外人绝对解不了!神龙谷医术再厉害,最多只能压制。属下以性命保证!”
  木永桢捋须点头道:“本王也是这样想。你先回去,好好养伤。”
  金奕抚胸躬身行完礼,悄无声息地退回暗道。
  木永桢注视著多宝格缓缓关上,心里又浮上一片阴云──鸣岐山有规矩,山主亲授之徒不入朝堂不涉江湖,这也是当年他不收祖父为徒的原因之一,而今却有徒弟辅佐玄王,玄家和鸣岐山有什麽特殊关系吗?
  据说玄家的孩子自出生後便养在一处与世隔绝的山谷,直到十多岁的时候才会离开,这些孩子是如何长大的,无人得知。再联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玄天佑忽然出现在东都寰城……这玄家真是处处透著神秘……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木永桢的沈思。
  
  作家的话:
  娃们猜对鸟,小步滴身世粉不平凡。
    
    ☆、倾国太监(三十三)鹬蚌争1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木永桢的沈思。
  他扬声道:“进来。”
  一名幕僚进来禀报:“王爷,审出来了!那件事果然是齐氏所为!”他将手中一张写满字的纸奉到木永桢面前。
  木永桢接过纸快速看了一遍,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贯温和的脸变得狰狞,那双看似无神的眼睛陡然精亮,凶光四射,同时又有泪光在眼眶里滚动。
  幕僚被他怪异的表情吓了一跳,忍不住打了个颤。
  木永桢双手捏著那张纸,眼望榻前灯烛出神,呐呐自语道:“还不是时候……还不是时候……”
  半晌,他终是恢复了平静,问道:“皇帝跟前那位姓秋的宠伺与此事有无关系?”
  幕僚仔细想了想,道:“他们动手前,这位宠伺似乎有所怀疑,仔细盘问过,但是并未阻拦。事发後也不曾听他说过什麽。属下猜测多半是他看出些端倪,却故意纵容。”
  木永桢冷哼一声,眼露鄙夷道:“这些阉人全不是好东西!”
  他将手中的纸凑到烛火上点燃,吩咐道:“把那人处理掉,务必不能走漏一点儿风声!对昭妃娘娘也要保密!这孩子一心要为兄长报仇,本王怕她沈不住气,反坏了大事。”
  白纸很快烧尽,伴随著淡淡黑烟,烛火猛地跳了几跳。昏暗的光线下,信王半卧的衰弱的身形仿佛一尊阴冷的雕像,说不出的阴森。
  “属下遵命。”幕僚急忙答应。
  信王没有注意到他答话时,眼神闪了一下。
  幕僚回到房间,小心关上门,将刚才禀报信王之事简要地写下来。犹豫了一瞬,把自己关於宠伺候的猜测也写上。
  次日傍晚,他写的东西握在了昭妃手中。
  昭妃也和她的父亲似的先怒後悲,而後沈思。连那靠在榻上的姿势都十分相像,只是这位娘娘更多了一股冷酷戾气。
  她用手抚摸著还未显形的肚子。
  皇帝知道她怀孕後,欣喜若狂。还体贴地答应她暂时不公开这一消息,准许她躲在漱玉宫里养胎。
  他一定是害怕自己重蹈大哥的覆辙。
  如果自己诞下男孩,将会享受大哥应得的荣耀,分享大哥应得的江山。
  可是不够!光有这些是不够的!她怎能眼睁睁地看著害死大哥的凶手逍遥法外,还可能来害自己的孩子?
  父亲心心念念全是江山权柄,为此可以牺牲自己的孩子……她才不管这些,她就是来报仇的!绝不会手软!
  昭妃从榻上下来,在书桌前坐定,提笔写下一道命令……
  ……
  今天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场雪,地上的雪几近没膝,行走起来颇为费力。刘德却不敢有片刻耽搁,急急忙忙往凤仪宫赶。
  前日淑媛的父亲御台吴都副史参了齐王一本,说齐家三公子在齐王藩属向燮国高价倒卖军马──这可是有通敌卖国嫌疑的大罪!这奏折无疑於巨石投水,在朝堂上掀起轩然大波,皇帝震怒,立即遣人前往调查,齐王也暂时告病在家。
  皇後怀疑是玄家弄鬼,让齐王私下去查,刘德此刻正是要向皇後报告齐王传来的消息。
  凤仪宫的红色宫墙和红色琉璃瓦在白雪掩映中分外夺目。刘德隔著雪幕看过去,却好像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红色坟茔。他在心里抖了抖。这後宫是刀光剑影、杀人不见血的地方,而皇後的宝座更是白骨垒砌、鲜血染就。而这一次,皇後还能如以往一般得胜吗?
  他甩甩头,收起杂念,快步走向凤仪宫。
  齐蘅之自滑胎之後一直在宫中静养,只处理一些重大事情,等闲杂事全交由辰妃负责。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下颌变得如匕首般尖峭,面容苍白不带血色,端坐在幽暗宫殿内周围平添了三分鬼气。
  她静静听完刘德的禀报,脸上一丝表情也无,只有冷厉的眼睛转了几转,显示她正在思考。
  三弟好好的怎会跑去贩卖军马?他就是有这个胆子,又岂会认识常年敌对的燮国人?而且这种生意必定隐秘,远在京城当官的淑媛之父又怎会知道?
  父亲传来消息说吴御史曾去拜访过青海郡王,此後与郡王的老师步随云过从甚密,还多次以文友身份邀步随云参加聚会。
  联系起以往种种,三弟被参之事一定是玄家的阴谋!
  通敌卖国的罪名一旦坐实,无论如何都要处置,只能指望皇帝轻判,最好的结果便是舍弃三弟,把齐氏摘干净。
  齐蘅之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玄若霞等人千刀万剐,面上却还是淡淡的。
  半晌才开口问刘德:“本宫让你办的事办得如何?”声音不大,因为低沈,听起来阴测测的。
  刘德忙悄声回话。
  齐蘅之不屑地哼了一声,不满道:“一个针线宫婢,既近不了辰妃的身,连寝殿都进不去,有何用处?”
  刘德笑嘻嘻地道:“娘娘有所不知,正因为是个粗使宫女,辰妃才不会提防。眼下正好有个机会……”
  他在齐蘅之耳边嘀咕一通,齐蘅之挑眉道:“当真?”
  “千真万确。奴才还听说辰妃未进宫前……”
  齐蘅之听著他的耳语,眉头渐渐舒展,嘴边露出笑意。
  待刘德说完,她仔细思忖一回,并无破绽,点头赞许道:“就依你的计划行事。事成之後,本宫绝不会亏待你!”
  刘德忙跪下谢恩。
  齐蘅之胸中怒气稍微平息下去──玄家既然害自己一个兄弟,那麽她就让姓玄的赔一个姐妹!
  腊月初二是小郡王玄天赐的生辰,按例可以进宫与辰妃团聚。步随云身为未成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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