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这两个人就在沈丛宇一脸吃/屎的表情作为背景下进行了一次友好而又愉快的寒暄。
等到他们都聊完了,告别了,马灵粟也朝着一众屁民点了点她高傲的下巴,然后走开了之后,沈丛宇都还没脱离状态。陈以谦看他回不过神,把他一搂,用脸蹭了蹭他的脸颊:“喂,想什么呢。”
结果没蹭几下,裴诩文那张幽怨又委屈又护食的俊脸就出现在了他面前。虽然陈以谦对他没有意思,但是看着这么一个蠢萌蠢萌的生物在自己面前装可怜,他一个基佬还是有点承受不住,把沈丛宇给放开了。
然后,就看着那只大型犬科动物抱着沈丛宇拱来拱去拱来拱去,还用舌头把沈丛宇添得满脸都是口水——当然,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当然不可能这么干,裴诩文只是一脸灿烂笑容地站到沈丛宇身边而已,但是陈以谦却分明看到了另一番场景。
“……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状况?”沈丛宇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弱弱地问他道。
陈以谦挑了挑眉头:“就那样啊,我暗恋他失败,他不知道我喜欢他,各走各路而已。”
沈丛宇事后回味了一下他这句话,明明说话都没抓住重点,自己当时居然没有发现。当时可是他去撮合的两个人,怎么能叫暗恋失败呢。
所以,一定是死撑面子活受罪。沈丛宇用他那打了个对折的智商想清楚这件事,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手。
然后,他就找了那个本来智商就不高,现在还和他一起买一送一同样给打了个对折的裴诩文商量这件事。
“我觉得,既然他有自己的想法,就由他自己去吧,裴诩文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沈丛宇,用下巴吃力地摩擦着他的发顶——因为沈丛宇并不比他矮。
“我倒是想这么安慰我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我就是有一种莫名地想要掺一脚的欲望。”
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是一个身为有对象的人的优越感作祟——打死他都不会承认的——他现在非常热衷于解决好友们的情感问题。突然他有些能够体会,为什么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人会那么急于给你介绍对象了。
实在是心痒痒啊,有种玩养成游戏的感觉。沈丛宇摩挲着双手,心里有些跃跃欲试。
当然,其实他也不是对其他人都是这样的,纯粹是因为陈以谦和他的关系太好了,他就真的很想帮陈以谦出一份力。之前陈以谦一直都无怨无悔地帮他做这个做那个,自己不开心的时候还跑过来当暖男,要露馅的时候还会扯话题,如果不是因为对彼此十分信任,他都要觉得陈以谦是暗恋自己的了。
哎哎哎,有来有回嘛,自己也不好意思一直都只让陈以谦帮自己的,自己却不能为他做点事情。要是换做常学启,他可能就得考虑考虑,要换做是更不熟的人,他就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倒不是他和常学启之间的关系比他和陈以谦之间的关系生疏,而是每次想到那个妖孽欠扁的样子,他就真心不想帮他做点什么,不然常学启还不把尾巴给翘到天上去。
然后,他没有想到,居然真的就轮到他要给常学启帮忙的时候了。
他真的很想仰天长啸一番,TMD你们能不能好好度过高三的最后一年!认认真真地复好习,努力考上一个理想的大学,不要对不起自己十二年的光阴啊!一个个整这么多的破事你们好意思吗你们!
事情是这样的,因为常学启和王熠韦玩暧昧玩得过久,结果玩着玩着,常学启的独占欲就被挑起来了。
凭什么我就要像个备胎一样啊?凭什么他还在我面前表现得多饥渴,恨不得下一秒就找个妹子谈恋爱啊?凭什么“我都和他把该做的都做了”——常学启的原话,被沈丛宇理解为是他的脑补——但是聊天的时候我还要顾及有没有触到友情的底线啊?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啊?!
所以说,百分之五十的惨案都来自一句“凭什么”。
然后,一个邪火上脑,他就跟王熠韦这个沈丛宇觉得是直男的男生表白了。
沈丛宇问常学启,王熠韦的回答是什么。
常学启回答的很快:“他回了我一句‘你穿越了么?’。”
沈丛宇没有见过比这更直男的回答了。
既没有和和他打太极——通常来说就是欲迎还拒,也没有一下子觉得不能接受直接炸毛——充分地表现了一个傲娇的本质,当然也没有接受,而是直接觉得,常学启的这句话很诡异,自己完全不能理解。
简直就是让常学启觉得,自己之前以为的玩暧昧,其实都是自己作为一个跳梁小丑在演的一场闹剧。
听到常学启絮絮叨叨地诉苦,不知道为什么,沈丛宇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很不厚道的暗爽。
呵呵,常学启,你也有今天。
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能站在一个爱情美满的人的角度去嘲笑那些失恋者,这样子是不对的,不能因为嫌弃常学启就忽略问题本质。
于是他就开始安慰对方:“人生不如意呢,十有八/九,你看啊,大家都不想这样的。做人呢,还是开心就好。怎么样,要不要我下面给你吃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尽量把本来应该很虐的剧情给写的不虐……
当然,两位配角的结局,其实是我在开始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的,所以希望大家能理解我的一些坚持。毕竟现实不可能都像主角二人这么美好的,是吧?
☆、第五十九章
接下来,如同沈丛宇所料,依常学启的脾气,根本就是不相信什么好聚好散之类的,果断地和王熠韦打起了冷战。
当然,其实这个冷战是双方面的。常学启现在一见到王熠韦就觉得憋屈,而在沈丛宇在向王熠韦提起常学启时,对方也会不自觉地转移话题。总之,本来每天都闹在一起的两个人就这么突然互相都不理睬了,倒是很容易就让班里的其他同学看出端倪。
不过,其他人都不可能去触这个霉头,所以说常学启每天就找他们吐槽王熠韦。
“呵呵,那个人怎么还不赶快被车撞死。”
“TMD直男癌,恶心的要死,我跟你说当时……”
“我不管,反正我就是要他马上被车撞死,撞残都不行,免得还要看到他那个丑逼的脸……”
抱怨的话说多了,沈丛宇也算是知道常学启倒不是真的决定老死不跟他往来了,只不过是一时咽不下这口气而已。
话说,他也是第一次看见一个GAY在和一个直男表白,被拒绝后还如此理直气壮的。
“大哥,你怎么又来了……”沈丛宇看到常学启又把眼睛瞪得大大地走过来,就趴在桌面上哀嚎,“现在都已经三月份了,还有三个月我们就要高考了啊大哥,我真的很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好学生啊……”
常学启挥挥手:“哎哟,我还不知道你的水平,裸考都能考985的班子还好意思跟我说你要学习,我都你怕什么。再说了,就算你没考上大学,以后还有小蚊子养你。”
还没等沈丛宇反驳,常学启就把脸一板:“怎么撒,你是不是看不起我,难道找了个好老公就了不起了?我就是个谈恋爱都失败的人怎么了!亏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BLABLABLA……”
沈丛宇已经要捂脸嘤嘤嘤了,虽然他现在的耐心挺强的,但是也架不住他如此频繁地找自己。
然后他灵光一闪,就推荐他去找陈以谦去了。陈以谦最近也暗恋失败,正好和他有共同语言,而且说不定看到常学启这幅样子心情会好一点,真的是一举两得啊!
沈丛宇看着几米外,一脸无奈地看着常学启叽叽喳喳的陈以谦,就不由地佩服自己的机智。
于是,他就享受了接下来难得的几天的安静时光。
现在每一天的复习时光其实都是大同小异的,无非就是讲卷子,做卷子;然后再做,再讲。几天下来,把几天内做完的卷子往桌上一放,就发现高得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在几天里解决这么多的作业。
换到两年以前,要是谁跟他们说一天能做十几张卷子,他们可能只会是一笑置之的。笑话,自己光是每天做那些练习册的作业就已经烦死了,一科一张卷子都受不了,哪里能想象自己一天做十几张卷子的模样。
果然,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
沈丛宇很喜欢每天自习的时候,把厚厚一沓作业放在桌角,做完一点就把那部分给塞到抽屉里,看着那些作业慢慢地消减下去,心里就有一种淡淡的成就感。
不过,虽然沈丛宇还算是游刃有余,但是也已经没有很多多余的时间去和裴诩文亲近了。他们现在每天见面的时间并不算特别多,中午、晚上吃饭和放学回家的路上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亲密的举动。等到回到小区后,也就只能在楼梯上温存几分钟,最后互相交换一个吻,就不得不回家了。
更多的情话,都是在一边做作业,一边抽空发一条短信中说的。结果一周下来,话费就超过了以前一个月的量。
幸好沈丛宇的话费都是自己去充的,不然江红颜就算不是很管他的日常生活,也很容易就看出不对劲了。
「你去年的高考卷子做了没?」四月中旬的一个晚上,沈丛宇如同往常一样收到了裴诩文短信。
沈丛宇刚好做完一道题,回了一句:「昨天刚做。」
他们之前已经把其他省份的高考卷子都做过了,但是各科的老师都提前提醒他们把自己省份的卷子暂时留着,等到复习得差不多了,再要求他们如同做模拟一样自己做一遍,来估算一下自己的水平。
「多少分。」
沈丛宇其实还没有算,就算了一下,回了一个621。
结果裴诩文发回来了一个笑脸,他考了638。
沈丛宇被他那个笑脸逗得笑了一声,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因为裴诩文的成绩在大部分的时候都要比他好,沈丛宇偶尔才会反超一下。
而且,两个人的成绩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