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奇怪的人,穿著深色的卫衣,帽子戴在头上,杂乱的头发遮住了脸。他是十二断塔之一,外号叫做逆行。
“是呐是呐,你的眼光不错也,嫂子真的是一个大美人……我们肯定会帮你把他救出来的。”一张正太脸也凑了过来。这是另外一个断塔,外号凶刺。即使生命在微型核弹的威胁之下,他脸上却始终挂著阳光的笑容。
对,我必须冷静,现在还有凶险的情况要应付。
“宝贝,过来。”萨伦并不回答白飒羽的问题,反而看向了陈缘。
陈缘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向了萨伦。
现在所有人的生命都掌握在他手里,陈缘有一百个理由相信,如果这个变态发疯,他什麽都做得出来。
萨伦一把抓住陈缘,将他拉到怀里。
“恶灵,喜欢我送给陈缘的衣服吗?很少有男人可以把你们中国的旗袍穿的这麽美吧。”他伸手,调笑著抚摸著陈缘冷漠的脸,似乎有些著迷的捕捉著陈缘脸上一闪而逝的屈辱与忍耐。
“刷!”
就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之下,萨伦一把撕碎了陈缘上身的旗袍,破败的令箭昙花下露出大片蜜色的肌肤和腰腹间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丝质旗袍挂在陈缘腰间,而他细窄的腰身被萨伦牢牢握住。鲜美的血液随著萨伦的动作飞溅,染在妖昙上,竟是凄豔异常。
白飒羽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周身四散的杀气恍若实质!
“该死的混蛋……放开他。”嗜血的冲动在心底疯狂的叫嚣,恶灵似乎就要从身体里爬出,啖食血肉!
“呵呵……稍安勿躁,恶灵。不然怎麽和我谈判?”萨伦轻笑著抚摸著陈缘的腰侧,下一刻,指腹却狠狠的插进了那道狰狞的伤口之内!
“啊!”冷汗崩落,陈缘脸色一片惨白。眼看著就要跪倒在地,却又被萨伦抓著腰部扶了起来。
“我的要求很简单。如果大家不想都死在这里,就按我说的做。首先,你们要去干掉除了深海和断塔之外其他闯进来的人,让我顺利离开。这个是微型核弹副控制器,当我离开这里一两千米之後会自动生效。在这个范围内如果爆炸我也会被牵连进去,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其次嘛……”萨伦看向白飒羽:“恶灵,你知道这个伤口是什麽造成的吗?”
白飒羽冷冷的看著他,并不答话。微微颤抖的肩膀却泄露了他的恐慌。
“是带著一种很有趣的细菌的武器……陈缘会在十天之内腐烂干净。而且任何碰了他的人都会被感染,只有我有特制的抗生素可以救他。”萨伦笑著:“要不要来尝尝他血的味道?你不是很爱他吗?”
说著,萨伦把陈缘推了过来,用枪指著他的脑袋说:“我现在开始计时,你们的人要在3分锺之内清除掉其他的老鼠。恶灵,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厉害,但是不要想玩花样。放下枪,不然我现在就叫他脑袋开花。就请你在这3分锺之内尽情享受你爱人的血吧。”说著,他打了一个手势,示意直升飞机降落。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将枪械对准了萨伦,都不甘心让他就这样逃跑。可是,权衡之下却又无可奈何的接受了命令,一部分人离开露台开始清理其他入侵庄园的人。
“恶灵哥哥,别冲动。”正太脸的凶刺轻声说:“我在尝试著入侵了那个直升飞机的控制系统,只要他敢飞,我就要他升天。”
“不行,凶刺。我必须弄到抗生素。相信我,我有办法。”
说著,白飒羽便将放在腰间的逆齿掏了出来,扔在地上。然後向陈缘走了过去。
此时金,魇七,和魇七身上的血婴正朝他走过来。萨伦似乎并没有特意为难他们就放了他们离开。
终於,白飒羽走到了陈缘面前。
☆、第五十四章
我浑身都在颤抖,回头狠狠瞪著拿枪指著我的萨伦:“你这个变态……他死了对你来说有什麽好处?”
萨伦笑笑:“没有,但是让恶灵拿著枪与我对持,我可是会紧张的……更何况,被一个顶级杀手追杀的感觉可不太好。”
我回头,苦涩的看向面前的白飒羽:“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为什麽不干脆死在那个笼子里。”说著,我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
“你要是敢那样做,我追到地狱都不放过你。”白飒羽走到我面前,眉毛嚣张的挑著,眼中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想念。他将手向我伸了过来,然後一把把我抓到怀里,狠狠抱住。
“缘……我的缘。”
我被他抱著呼吸都有些困难。
“羽……”我艰难的开口,声音嘶哑而不稳:“你不要听萨伦的……他不敢引爆核弹。我……”
“闭嘴!”白飒羽仍旧紧紧抱著我,将头埋进我的肩窝,仿佛想要将我融进他的身体一般的紧。
“你相信我吗?”他突然问。
我一愣:“什麽?”
“你相信我吗?不管什麽。”
“我……信你。”
“好。”白飒羽突然放开我,然後温柔的吻住了我的唇。再然後,是脖子,前胸……终於他半跪著下来,就要吻上我仍在不断流血的伤口。
“该死……滚开!”
我突然从呆愣中醒了过来,疯狂的挣扎起来,想要将他推开。伤口被剧烈的动作撕扯的流出更多的血。“滚开,给我滚开!!”
“相信我!”白飒羽死死扣住我的腰,声音平稳而冷静,温柔低沈的让我无法忽视。
我顿住,大口喘著气。死死盯住他,手不由自主的抓住他的头发:“我怎麽相信你……我不要!我不要你和我一起死!”
“不好吗……如果真的要一起死?”白飒羽低低的问,下一刻,我却感觉到了他的舌头划过了我沾著血的伤口四周。
跟白飒羽一起死……不好吗?
我愣住了,呆呆的盯著半跪在我眼前的他。
远处有枪炮的轰鸣声,四周弥漫的是硝烟的味道。
下降的直升机将衣衫吹的猎猎作响。
我低头,看他炙热如蓝火的眼,高挑如剑的眉,飞入鬓角。
他深深望著我,以仰视的角度。嘴唇和舌头被血染的豔红,美的让我无法呼吸。
再然後,一切便模糊了。
无论我如何眨眼,纷乱的泪水还是打湿了这张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的脸。
“别哭。”白飒羽舔吻著我的血液,声音低哑:“相信我。”
“嗯,我相信。”我无法停止的哽咽著,甚至无法压抑。
被萨伦折磨的所有的伤口,已经愈合的,或早已腐烂的,都在这一刻翻江倒海的痛起来。
每一道伤痕都叫嚣著,渴求著白飒羽的抚慰。
在无边的虐待中我没有流过一滴眼泪,没有流露过一丝的软弱……在这一刻却无法抑制,所有坚强的假象就要不受控制的崩碎。
去他妈的……都要死了。
我浑身一软,也跪了下来。然後死死的抱住了他。
“白飒羽……该死的,我爱你!我爱你!”我喊著,哭著,像没长大的孩子一般,用尽全力的抱住了他。
只有他,只有白飒羽。
只需要他一个简单的拥抱,就平息了我身上所有的痛。
这浪漫如血。
激狂而决绝的奔流,碾碎一切虚妄。
我用尽全力的亲吻著,拥抱著。口齿间是血的甜腥,血的决绝和热烈。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麽坚定的相信我爱著他。是生是死,又有什麽重要?
白飒羽也狠狠的收紧了双臂,把我嵌在他的怀中:“缘……我也爱你,死也爱。相信我,即使我没有资格……相信我。”他深情的说著,却又将漫不经心的笑挂在了脸上。抬手将我额上杂乱的刘海抚到脑後,烙下了一个吻。
“等我。”然後他站了起来,看向就要登上直升飞机的萨伦:“等等,我有一个消息,你要不要买?”
萨伦停下脚步,看著白飒羽挑起了眉头。
“你肯定会感兴趣。我调查过很久之前你找过的那个心理医生的档案资料,虽然你将他杀了,但是却还是有资料被保留下来,被我查到。”白飒羽说。
“哦?”
“你不是一直很在意你小时候失去的那段记忆吗?据我所知,是在贝斯特家族选族长候选人的时候。所有适龄小孩都被关在‘盒子’里,忍受饥饿,直到剩下最後的胜者
……你没有想到吧,你参加的那一次,居然有录像记录留了下来。”
萨伦眼睛变成了晦暗的深绿,他盯著白飒羽:“你有那个录像?这不可能……你怎麽得到的?”
“我有。而且我要用这个跟你交易你所说的抗生素。”
“我凭什麽相信你?”
“这个简单。”说著,白飒羽便向断塔人群中的一个人示意,那个人便开始播放一个录像。
昏暗的房间内一些年龄只有8;9岁的小孩各自占据著角落,一举一动却落在了这个隐秘的摄像头的窥伺之中。
视频文件是经过加速处理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小孩们争抢食物,甚至对彼此痛下杀手的过程。有一个角落的图像被放大。
萨伦清清楚楚的看见,一个男孩被另外一个男孩抱在怀里,两个人都骨瘦如柴。下一刻,那个稍微年长的小孩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将手凑到了怀里男孩的嘴边。
“停。”白飒羽挑著眉,勾起嘴角笑著问:“如何?你交换吗?”
萨伦沈默了,身形有微不可见的颤抖。直升机巨大的旋翼吹的他金发狂乱飞舞。
这个地下的王者,在这一刻,却也陷入了犹豫和挣扎。
但是,他却一脚踏入了直升机。
深海拿到核弹控制器的人已经确信了控制器的真实性。似乎一切都成了定局。
无论哪方人马,看向我和白飒羽的眼神中都不由自主的写上了遗憾和怜悯。
白飒羽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深深的望向就要起飞的直升机。
就在所有人以为直升飞机就要起飞的时候,门,却被再次打开了。
萨伦跳了下来,手中提著一个箱子。他将箱子交给一个魇魔,对白飒羽说:“我换。但是我只能给你一只抗生素。刚才我也接触到了陈缘的血,所以现在,我只能给你一只。”
“一只就行。”
我听见白飒羽轻轻松了一口气。然後他掏出一个硬盘与魇魔进行了交换。
“我希望这个录像的其他备份被全部销毁。还有,凶刺,停止你愚蠢无用的行为吧……即使你是个机械天才,也别想入侵这个直升飞机。”萨伦接过硬盘,转头对凶刺饱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