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狄平,是XX大学2011届毕业生,我是306的。就是……原来……和…和方进阳同一个宿舍。”
“不许结巴!”前面他说了那么多我愣是没想起来谁,等他说到方进阳,我才想起来。方进阳就是那个侵犯我肖像权,让我当了回“校花”后倒了大霉的家伙,他们同一个宿舍,那个时候那么混乱也许见过,也许没有。
“我我我……我……”狄平越急越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别!”狄平看我要走,急忙一把拉住我的手,又立刻放开。“对不起!你不能走!”
看我停下来看他,狄平立刻声明:“我…不…结…巴!”
“……”
“以前别人叫我‘书呆子’,说我除了念书,别是什么都不懂。我觉得那样没什么不好。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地方是纯净,没有功利是非,那就是知识的海洋,能认识那些朋友,懂得那些东西是很幸福很富有的。遇到你之前,我以为我就是最幸福的人!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没有什么可以跟爱——就是喜欢上一个人相比。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想到他(你)…。心里面的幸福好像要满满的胀起来……”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种这样直接的表白,可以让我想不出话来应对,还好,狄平的告白并没有想要得到回应。被一个男人告白,其实没有想象中糟糕,相反的,我觉得,眼前这个老实的有些傻气的狄平,是个不错的男人!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可是,只要想到也许明天我们就都不存在,我…。我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可以陪我一个下午吗?”
“狄平!我也有要陪着一起的人!”
狄平站着没有拦住我,只是在我即将走出门的时候叫:“符远,要好好活着!”
“你也是!”
在死亡面前,我们才能够直面心底最真的欲望。所有那些面子,自尊,功利在那个时候都可以舍弃!如果到死前才知道自己爱的是谁,那是一件多么悲伤的事?有人说,如果把每一天都当成是最后一天来过,人才能过得潇洒,但是,就算这么多人都传言的世界末日,我在心底还是没有完全相信!盛世太平下,有几个人能做到那样逍遥?
到底是谁传的谣言,弄得爷爷我也有点伤感起来!我情绪低落的走出咖啡屋,眼前人影一闪,已经被一个人抱在怀里,是讨厌的问道,但很熟悉。
“我刚刚听说,这家咖啡厅在弄一个最后的告白活动,然后不小心发现,约你的人在这,还是个男的!”我推开这个只会说让我讨厌的话的男人!
“然后你就跟踪我?”
“你虽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豆芽菜,也只有身体长大而已!”
“不是世界末日吗?赶紧来个外星人把你抓去当女婿!”
“别,我不仅要当你一辈子的哥哥,下辈子还要!”
“啊,车库里那辆兰博基尼给我的话,一切好说!”
“符远,你说现在这么平静,会是世界末日吗?”
车窗外,行人和往常一样匆匆行走,车辆和往常一样看着红绿灯行驶,蓝天白云和低气温,所有的一切都像过往无数个冬天。这个时间,在哪个空气清新,环境优美的山村,外出劳作的农民伯伯,刚刚结束劳作,准备回家吃饭。虽然,这个世界还有太多的不和谐,但是,那些美好,随便拿出一件都舍不得去破坏!
“不会的!我们会活着,还会子子孙孙,千秋万代的活着!”
6、构六
6、构六 。。。
和雨虹分手后,我没有再联系她。她的空间时常更新,她的农牧场还有作物,显然我还是她的好友。
大屏幕的触屏手机上编好短信,最后那条短信还是存在了手机草稿箱里:“雨虹,你说的不对,我觉得我是爱你的。因为,假如真的是世界末日,我现在在想的人是你”。
无边的黑暗将所有的人带入沉沉的睡梦中,夜是浓稠到流不动的黑暗,所有的人,像不小心黏在胶水上一样挣扎不开这个长夜。想北极夜一样漫长的夜。这个夜晚黑却温暖,感觉像回归到未出生时母亲的肚子里,被爱和温暖紧紧包围,没有人愿意提前醒过来。
过了很久,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一声声直入脑海,像在心底响起。
“符远。符远。符远。”
“我可找到你了。”一个长发披散的半大少年,骨骼和五官还是未完全成型的样子,白色的短袖T和短裤,露出瘦长的四肢。
“符远,我一直在找你,他们说你分散了,需要千万年的时间汇聚成型。我一直等,从第二年开始就忍不住的找你,我想也许碰到你也不一定。但是,没有。我边等你边找,几十年后,心脏开始疼,每跳动一下就疼一下,开始的时候只有一点疼。所有人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开始着急,我着急能不能找到你……”
我不能动弹,看到这个少年,心就被牵动,听着他说的话,心里就开始随着心跳一下一下的疼。这是怎么了?我只想去抱着他,不要再出现这样的表情,我没有办法动,也没办法说话。
“抱着你了!”少年终于靠近我,靠着我的胸膛,紧紧挨着,无忧无虑的睡着。
“符远,开门!开门!”我被粗鲁的敲门声吵醒,还在迷蒙间,听到门口的木锋低咒:该死的,干嘛锁门!
手机显示时间:2013年1月2日。我看着上面的时间,不敢相信。
“木锋,今天是几号?”
“官方显示2013年1月2日。我觉得12月23日才应该是正确的!”
我发现木锋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如果他是外科医生,手上刚好有一副解剖刀,那就是想要解剖的眼神。我飞快的跑离这个表情怪异的人,下楼问阿姨,今天是几号。
“今天是2号,小远你忘了?你昨天还让我别忘叫你起床!”
“……难道说我睡了十天?”
“你哪里有睡十天,昨晚那么迟才睡,你啊!”阿姨边说变无奈的摇头。
“阿姨,你记得我昨天几点睡?睡前在干吗?”
“来!”木锋拉着我,回到二楼。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木锋围着我上上下下的看,不够还绕着圈看,探究的眼神像个变态色狼,看完还凑过来闻!“喂!你闻什么?”
“我不相信,所以,我想找找你身上的女人味!”
“怦!”不用怀疑,我一把老拳放倒这个名义上是我哥,实际上是我敌人的宿命对手!
闭上眼睛睡一觉,就直接睡过去十天,打死我我都不信!我们家三层的别墅,各种娱乐设备,几个大人完全没有变化。我开门走出去,也没有看到满大街机器人,或者变调机械音,或者漫天飞翔的无轨车。丢掉的日子,哪里去了?
商场贴出大幅元旦促销条幅,和花店摆出的巨大广告牌——“期待千年一回的二零一三一四”!这些又实实在在告诉我,今天是新年第二天。
“今天几号啊?”从进公司大门开始。
“今天……二号。”门卫大爷说。
“二号。”收件小妹说。
“当然是二号啦!你想约我出去?”美女同事说。
“杨经理,早!”我快步跟上前面我们部门的杨经理。“额,杨经理,今天……”
“今天是二号!怎么元旦三天还没过够?还有,叫我杨部长!”
“……”
我是开发部的,杨经理手下,不过这个中年男人搞研究,觉得“经理”显得不够科研,叫别人称他“部长”。
“部长早!符远早!”今天和我打招呼的人特别多,我发现有几个女同事看到我后挤到一起不知道要干嘛。
我今天诸事不顺,吃早餐噎着,喝水呛着,走路打趔趄,拿文件,衣服被勾出丝。
“符远,你今天心思跑到哪里去了?一个上午都在走神——想女朋友?”同事小丁问。
“美女们不赏脸,哥哥还是单身贵族一枚!”
“小丁你没发现符远今天特别魅惑,特别有那种——‘女人的妩媚’,也不对,应该说是传说中的圣母光环!”
“玛丽,再给我提女人味,我跟你翻脸!”
整个实验室一时安静下来,我很少翻脸,翻起脸来谁都不认的样子,应该很多人都害怕。
“符远,我……”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实验室门口停下。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办公室OL黑色高级服装,拥有一双笔直长腿,脚蹬至少10公分高跟鞋的身材爆好的火辣美女。
“符远,你男人找你!”美女很没气质的斜靠在门口,还没形象的嘀咕:“生什么气,还要让本姑娘亲自跑一趟。”
“我不认识你,你说谁找我?”这个花瓶样的美女绝对不是开发部的,也不可能是公司任何一个部门,要知道一个不论放在哪里都能成为男人视线焦点的女人,如果在同一个公司,我不可能不认识!
“除了你男人还有谁?”花瓶美女两步跨到我桌子前,俯身对着我说话,靠得这么近,呼出的气都直接喷脸上了,而且,那从衣领露出的深沟都快赶上那条有名的大裂谷了!美女说完踩着高跟鞋走了。
“大美女够受的吧?”小丁脸上有羡慕嫉妒幸灾乐祸多种表情闪过。
“她是谁?”
“符远,王总找你,你还不快去!”
“她是谁?”
玛丽毫无形象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蒙谁呢,你不认识她?她是王总身边首席王牌秘书。她亲自下来找你,那绝对是有很重要的事!”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她!”
“玲珑,总经理秘书,身高172CM,36D,细腰肥臀……”小丁还想继续说下去,被玛丽狠狠瞪了一眼只好改口:“我们都叫她玲珑姐,据说有28岁,是个工作能手,可能已经结婚。”
“丁未——”
“她什么时候来公司的?”
“……”玛丽和小丁对看了一眼齐齐摇头:“我们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了。�